屋里欢声笑语，婆婆当着众亲戚的面把我的寿礼扔进了垃圾桶：“一只不下蛋的母鸡，
也配上桌吃饭？别把晦气过给了我的乖孙！”大门推开，
老公小心翼翼地搀扶着那个挺着大肚子的实习生走了进来，满脸堆笑：“妈，这是小婉，
肚子里可是咱们老顾家的根，刚去查了，双胞胎儿子！”小姑子尖叫着扑过去：“哥你真行！
不像某些人，占着茅坑不拉屎。嫂子，你那不下蛋的肚子也该腾腾地儿了。”手机屏幕亮起，
是老公发来的消息。“小婉娇气，受不得委屈。你今晚就把主卧腾出来，搬去保姆间住。
以后孩子生下来挂在你名下，你得感恩戴德地伺候着，这是给你赎罪的机会。
”看着那张B超单，我没忍住笑出了声。老公恐怕早就忘了，当年婚前体检，
他那份“先天性无精症”的诊断书，还是我为了维护他的自尊，亲手替他藏起来的。
01“小婉娇气，受不得委屈。你今晚就把主卧腾出来，搬去保姆间住。”手机屏幕上的字，
像是一把把淬了毒的刀。我坐在阳台的小马扎上，手里端着一碗只有白菜帮子的剩饭。
寒冬腊月，阳台没封窗，冷风像要把人的骨头缝都吹裂。屋里，暖气开得足，
婆婆的大嗓门穿透玻璃门钻进我耳朵。“哎哟我的乖孙，奶奶抱抱！这肚子尖尖的，
一看就是带把的！”老公顾诚正剥着我买的进口车厘子，
一颗接一颗喂进那个叫小婉的女人嘴里。小姑子顾琳正拿着我送给婆婆的金手镯，
在自己手腕上比划。“嫂子那眼光不行，这镯子也就是克数还凑合，款式土得掉渣。
”“还是小婉姐洋气，一来就给咱家带了这么大的喜讯。”我看着那张B超单的照片，
没忍住笑出了声。顾诚恐怕早就忘了，当年婚前体检，他那份“先天性无精症”的诊断书，
还是我为了维护他的自尊，亲手替他藏起来的。这双胞胎要是他的，那才是见了鬼。
我放下碗，推开阳台的门。冷风裹挟着我身上的寒气，一下子冲淡了屋里的暖意。
欢声笑语戛然而止。婆婆脸一拉，三角眼吊了起来：“吃完了？吃完了还不赶紧去把碗洗了？
没看见小婉想吃切好的哈密瓜吗？”顾诚皱着眉，一脸的不耐烦：“让你在阳台反省，
你进来干什么？晦气冲撞了小婉肚子里的孩子，你赔得起吗？”那个叫小婉的女人，
挺着并不明显的肚子，往顾诚怀里缩了缩。“诚哥，姐姐是不是不高兴了？要不我还是走吧，
别因为我伤了你们夫妻感情。”她嘴上说着走，身子却像没骨头一样黏在顾诚身上。
顾诚心疼地搂紧她，转头冲我吼：“听见没有！小婉多懂事，你再看看你！一脸死相！
”我没理会他们的叫嚣，径直走到茶几前。拿起那张被他们传阅了无数遍的B超单。
“双胞胎？”我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顾诚。顾诚挺直了腰杆，一脸得意：“没错！
医生说了，两个儿子！老顾家有后了！”“姜宁，你占着茅坑不拉屎三年，现在我有了儿子，
你该知趣点。”小姑子顾琳在旁边翻了个白眼：“就是，不下蛋的母鸡，
也就是我哥心善才留你到现在。”“我要是你，早就羞愤自尽了，哪还有脸站在这儿碍眼。
”我看着这一家子跳梁小丑，心里的最后一点温度彻底冷却。“行啊。
”我把B超单轻飘飘地扔回桌上。“既然顾家有后了，那我确实该腾地儿。”“顾诚，
离婚吧。”02这两个字一出，屋里安静了两秒。随即爆发出一阵嘲笑。
婆婆把瓜子皮吐了一地：“吓唬谁呢？离了我们顾家，你这种不会生养的女人谁要？
”顾诚更是一脸轻蔑：“姜宁，你想拿离婚威胁我？这一招早过时了。”“我告诉你，
别以为我不敢离！现在是你在求我给你一口饭吃！”在他眼里，
我就是一个离了他活不下去的家庭主妇。当初为了照顾瘫痪在床的公公，
我辞去了高薪的设计总监职位。这三年，我伺候公公送终，照顾婆婆起居，
还要忍受小姑子的刁蛮。顾诚的工资卡虽然在我这，但他每个月只往里打五千块生活费。
在这个一线城市，五千块养活一家四口，还要各种人情往来。
我不止一次贴补自己的嫁妆和积蓄。可在他看来，我是靠他养着的寄生虫。
小婉娇滴滴地开口：“姐姐，你别冲动。我知道你心里苦，但我也是真心爱诚哥的。
”“只要你愿意接受孩子，我可以不争名分，我们一起伺候诚哥和妈，好不好？”这一番话，
说得顾诚感动不已，婆婆更是直呼“好儿媳”。只有我，恶心得想吐。“不用了。
”我冷冷地看着他们，“这种福气，留给你一个人享吧。”“顾诚，
既然你觉得我是在威胁你，那咱们明天民政局见。”说完，我转身就要回主卧收拾东西。
顾诚一把拽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让我生疼。“想走？没那么容易！
”“这几年你吃我的喝我的，现在拍拍**想走人？”“要把这些年的账算清楚！还有，
主卧的东西你一样都不许带走，那是留给小婉的！”婆婆也冲上来，挡在卧室门口：“对！
家里的东西都是我儿子的钱买的！你个扫把星，净身出户都便宜你了！”顾琳更是直接上手，
想扒拉我手上的戒指：“这婚戒也是我哥买的，摘下来！”我甩开顾诚的手，
冷眼看着这群强盗。“戒指是你买的？”我冷笑一声，“顾诚，你是不是忘了，
这戒指是我刷自己的卡买的，发票还在我手机里存着。”“还有这房子，首付是我爸妈出的，
装修是我掏的钱，你顾诚出过一分钱吗？”顾诚脸色一僵，
随即恼羞成怒：“结了婚就是共同财产！你爸妈给的就是给我的！”“再说了，
这几年你没工作，我不养你谁养你？”“房子必须留下，
作为你这只不下蛋母鸡对顾家的补偿！”小婉抚摸着肚子，眼神里闪过一丝贪婪：“诚哥，
医生说双胞胎需要大房子才有活动空间……”顾诚立刻硬气起来：“听见没！为了我儿子，
这房子你必须吐出来！”我看着顾诚那张理所当然的脸，突然觉得以前的自己真是瞎了眼。
为了维护他的自尊，我隐瞒了他无精症的事实，独自背负了三年“不孕”的骂名。
结果换来的，是这样的得寸进尺。“好。”我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既然你们这么想要这房子，那我就成全你们。”03顾诚显然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痛快。
他愣了一下，随即狂喜：“算你识相！只要你乖乖签了放弃房产的协议，
我可以不追究你以前的过错。”婆婆更是喜笑颜开，拉着小婉的手：“哎呀，
还是我大孙子面子大，还没出生就给咱们挣了套大房子！”顾琳撇撇嘴：“算她还有点良心。
”顾诚生怕我反悔，立刻从抽屉里翻出纸笔，刷刷写下一份协议。
内容无非是我自愿净身出户，放弃房产和车子，以后顾家的一切都与我无关。字迹潦草，
尽显他的迫不及待。“签吧。”他把笔拍在我面前，像施舍乞丐一样，“签了字，
今晚允许你在保姆间睡一晚，明天赶紧滚。”我拿起笔，看着那份荒唐的协议。小婉凑过来，
假惺惺地说：“姐姐，你别怪诚哥，他也是为了孩子。”“你放心，等孩子生下来，
我会让他们认你做干妈的。”认我做干妈？让我给野种当干妈？我也配？我强忍着笑意，
在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最后一笔落下，顾诚一把抢过协议，
像宝贝一样吹了吹未干的墨迹。“行了，姜宁，看来你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
”“既然签了字，这房子就跟你没关系了。”“现在，立刻，马上，去把主卧腾出来！
小婉累了，要休息！”他指着主卧的大门，颐指气使。
婆婆和小姑子已经迫不及待地冲进卧室，开始把我的衣服往外扔。
名牌大衣、真丝睡衣、护肤品……像垃圾一样被扔在客厅地板上。小婉捂着嘴笑：“哎呀，
姐姐这些衣服都过时了，扔了也好，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我看着满地的狼藉，
心里没有一丝波澜。甚至还有点想笑。我拿出手机，发了一条信息。然后抬起头，
看着正沉浸在胜利喜悦中的一家人。“顾诚，协议签了，我也该走了。”“不过在走之前，
有件东西，我觉得应该还给你。”顾诚不耐烦地挥手：“什么破烂玩意儿？赶紧拿走，
别脏了我家的地方！”我从包里掏出一个陈旧的档案袋。那是三年前，
我们在医院做婚前检查时的报告单。一直被我压在箱底，本来打算带进棺材里的秘密。
“这是当年的体检报告。”我把档案袋放在茶几上，正好压在那张B超单旁边。
“当初为了你的面子，我没拿出来。”“现在既然你要当爹了，这东西留着也没用了，
你自己留个纪念吧。”顾诚皱眉：“什么乱七八糟的？体检报告有什么好看的？
”他根本没把我的话当回事，看都没看一眼。倒是小婉，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有些不安。
“诚哥，别看了，肯定是姐姐想故意恶心我们。”她伸手想把档案袋扔掉。
我一把按住档案袋，盯着顾诚的眼睛。“顾诚，你真的不好奇，
为什么这三年我们一直怀不上吗？”“你真的不好奇，为什么小婉一来就能怀上双胞胎吗？
”“打开看看吧，这可是我送给你最后的‘寿礼’。”04顾诚被我的眼神盯得心里发毛。
他甩开小婉的手，骂骂咧咧地拿起档案袋：“装神弄鬼！我倒要看看你能翻出什么花来！
”档案袋封口早已泛黄，那是岁月的痕迹。他撕开封条，抽出里面的几张纸。
婆婆和小姑子也凑了过来：“什么东西？是不是这女人以前打过胎的证据？
”顾诚漫不经心地扫视着报告单。突然，他的目光凝固了。手开始剧烈颤抖，
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像刷了一层腻子。“这……这是什么？”他的声音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嘶哑难听。婆婆不识字，急得直问：“咋了儿子？上面写啥了？”顾琳抢过报告单，
磕磕绊绊地念道：“常规检查……**密度……零？”“先天性……无精症？
”“诊断建议：建议使用供精人工授精或领养……”死一般的寂静。整个客厅，
连呼吸声都消失了。只有那张薄薄的纸，在顾琳手里哗啦作响。小婉的脸瞬间褪去了血色，
整个人摇摇欲坠。她下意识地捂住肚子，往后退了一步。顾诚猛地抬起头，眼珠子通红，
像一头受伤的野兽死死盯着我。“姜宁！这……这是假的！这肯定是你伪造的！
”“你想报复我！你想挑拨我和小婉的关系！”“我有儿子了！我有双胞胎儿子了！
怎么可能是无精症！”他歇斯底里地咆哮着，把报告单撕得粉碎，抛向空中。
碎纸片像雪花一样落下，落在小婉惨白的脸上。我平静地看着他发疯，
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是不是假的，你自己去医院复查一下不就知道了？
”“现在的医学这么发达，查个**也就是几分钟的事。”“或者……”我目光转向小婉，
“你可以问问你的好妹妹，这肚子里的双胞胎，到底是谁的种？”所有人的目光，
瞬间像利剑一样刺向小婉。小婉慌乱地摆手：“不……不是的！诚哥你别听她胡说！
”“这孩子就是你的！那天晚上……那天晚上我们……”“那天晚上？”我冷笑打断她，
“哪天晚上？顾诚喝得烂醉如泥的那晚？”“一个连勃起都困难的醉鬼，能让你怀上双胞胎？
”“小婉妹妹，你这借种的技术，未免也太拙劣了点。”顾诚的身体猛地晃了一下。
他想起了那天晚上，他确实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小婉赤身裸体躺在他身边，
床单上一抹殷红。他以为自己酒后乱性，一直心怀愧疚。
可如果……如果自己真的不行……那那一夜……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
就会瞬间长成参天大树。顾诚一步步逼近小婉，眼神凶狠得吓人。“说！这孩子到底是谁的！
”小婉吓得哭了出来：“诚哥！你相信我！真的是你的！是姐姐嫉妒我！那报告肯定是假的！
”“假的？”我拿起手机，点开一段录音。那是半年前，我陪顾诚去医院复查时的录音。
当时我骗他是去做常规体检，其实偷偷加了男科项目。
医生清晰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顾先生的情况属于先天性生精功能障碍，
也就是绝对无精，目前医疗手段无法治愈，自然受孕的概率为零……”录音戛然而止。
顾诚彻底崩溃了。他像疯了一样冲向小婉，一脚踹在她的小腿上。“**！
你敢给我戴绿帽子！你敢骗我！”小婉惨叫一声，跌坐在地上，捂着肚子哀嚎。
婆婆也反应过来了，嗷的一声扑上去，抓着小婉的头发就开始撕扯。“你个破鞋！烂货！
竟敢拿野种来骗我们老顾家的房子！”“打死你！我打死你个不要脸的！
”顾琳在一旁吓傻了，尖叫着躲避。原本欢声笑语的寿宴，瞬间变成了鸡飞狗跳的修罗场。
我站在一旁，看着这场狗咬狗的大戏，心里只有痛快。“对了，还有件事忘了告诉你们。
”我提高音量，盖过他们的打骂声。“刚才那份放弃房产的协议，虽然我签了字，
但还没去公证。”“而且，这房子的房产证上，只写了我一个人的名字。
”“当初买房的时候，顾诚为了表示清高，说不占岳父岳母便宜，死活不肯加名。”“所以，
从法律上讲，这房子，还是我的。”我看着顾诚僵住的背影，笑得灿烂。“现在，
请你们带着这个怀着野种的女人，立刻，马上，滚出我的家！”05顾诚猛地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