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江澈的手还掐在我的脖子上,那份巨额意外保险合同就扔在我脚边。
婆婆张岚磕着瓜子,冰冷的笑意在她堆满横肉的脸上荡开。“签了吧,
反正你个疯婆子活着也是浪费空气。”我没有像往常一样尖叫躲避。我乖顺地接过笔,
签下名字,还冲他温柔地笑了笑。“练练?”江澈举起的拳头僵在半空。他以为我真的疯了。
他不知道,家里的煤气管道已经被我割开了一整天。我口袋里的打火机,
是我送给他最后的礼物。他狰狞的脸在我面前放大,酒气和怒气混杂在一起。“林晚,
**的在耍我?”他的手收紧,窒息感瞬间包裹了我。但我没有挣扎。我只是看着他,
继续用那种温柔到诡异的腔调说话。“怎么会呢,老公,我是在帮你练习啊。”“练习一下,
怎么面对我死后的生活。”“没有我这个疯子拖累你,你和妈,还有那个女人,
会过得很幸福吧?”旁边的张岚“呸”地一声吐掉瓜子壳。“疯言疯语!阿澈,别跟她废话!
把她关进房间里,等她自己发疯撞死,保险公司才不会怀疑!
”江澈的理智似乎被这句话拉回来了一点。他需要钱,需要这笔完美的保险金。他松开手,
一把将我推倒在地。“听见没?给我滚回房间里去!”“别想着耍花样,门我会从外面锁上。
”我从地上慢慢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依旧是那副顺从的样子。“好啊。
”我甚至还帮他把地上的保险合同捡了起来,递到他手里。“老公,收好,
这可是我们下半辈子的指望呢。”江澈被我这副样子弄得心里发毛,他一把夺过合同,
不再看我。张岚在一旁催促:“快点!磨磨蹭蹭干什么!一股子怪味,
也不知道这疯婆子又在家里搞了什么!”她扇了扇鼻子,抱怨着。
醉酒的江澈和常年鼻炎的张岚,并没有第一时间察觉到那越来越浓郁的煤气味。我走进卧室,
回头看了他们最后一眼。他们正凑在一起,贪婪地研究着那份合同,计算着我死亡的价值。
“砰!”门被重重关上,接着是钥匙转动的声音。**在门上,
能听到他们在外面小声地商量着什么。“……等药效发作,
让她自己写好遗书……”“……窗户给她开着,造成失足坠楼的假象……”他们的每一句话,
都清晰地传进我的耳朵里。我没有愤怒,也没有恐惧。我的内心平静得可怕。
我缓缓走到房间中央,黑暗包裹着我。这个我住了三年的房间,
每一处都充满了屈辱和痛苦的回忆。现在,它将成为我和他们共同的坟墓。
我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精致的金属打火机。这是我生日时,江澈送给我的。他说,
希望我能点燃对生活的热情。现在,我要用它来点燃我们所有人的生命。
我在黑暗中静静地等待着,等待煤气的浓度达到顶点。等待他们以为一切尽在掌握,
最放松警惕的那一刻。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外面的声音渐渐消失了。他们大概以为,
我又在房间里安静地“发病”了。我举起打火机,凑到眼前。“咔哒。”一声轻响。
一簇微弱的火苗在黑暗中骤然亮起,映出我平静无波的脸。第2.章火苗在我指尖跳跃,
温暖的橘光驱散了周围的黑暗。但我只让它燃烧了一秒,就熄灭了。还不是时候。
我要让他们在最接近成功的天堂门口,一脚踏入地狱。他们给我喂的致幻剂开始发挥作用了。
天花板上的吊灯开始扭曲,变成一张巨大的人脸,对我无声地嘲笑着。墙壁也变得柔软,
一波一波地起伏,让我感到一阵恶心。我扶着墙,强迫自己保持清醒。这些幻觉,
我已经习惯了。比起他们带给我的真实痛苦,这些虚假的画面,根本不值一提。
我的思绪飘回了一年前的那个雨天。那天也是这样,江澈喝得酩酊大醉回来。
我因为怀孕初期反应大,没能给他准备好醒酒汤。他便勃然大怒,指着我的鼻子骂我。
“你以为你怀了个种就有多金贵了?”“我告诉你,林晚,你和你的孩子,
在我眼里一文不值!”我挺着两个月的孕肚,试图跟他解释。“江澈,我今天真的不舒服,
你讲点道理好不好?”“道理?”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老子就是道理!
”张岚从房间里出来,非但没有劝阻,反而火上浇油。“阿澈,跟她废什么话!
我看她肚子里的根本就不是你的种!”“整天病恹恹的,肯定是心里有鬼!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江澈。他猩红着双眼,一脚狠狠地踹在我的小腹上。
剧痛瞬间席卷了我的全身。我蜷缩在地上,感觉身下有温热的液体不断涌出。
鲜血染红了我白色的睡裙。
我绝望地向张岚伸出手:“妈……救救我……救救孩子……”她却只是冷漠地站在一旁,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救你?谁知道你怀的是谁的野种,流了正好,省得我们江家丢人。
”江澈还在不停地咒骂着,仿佛我不是他的妻子,而是他的仇人。“装什么可怜!
你这种女人,根本不配生我的孩子!”我躺在冰冷的血泊里,
感受着生命一点点从身体里流逝。那个还未成形的孩子,就这样被他的亲生父亲,
活生生踢掉了。从那天起,我就疯了。至少,在他们眼里是这样。他们对外宣称,
我因为流产受了**,精神失常,还时常有自残行为。他们开始给我下药,
那些能让人产生幻觉的药物。他们想把我彻底变成一个真正的疯子。只有这样,
当我的“意外”死亡发生时,一切才会显得那么顺理成章。幻觉越来越严重。
一年前的血色和眼前的黑暗交织在一起。我仿佛又看到了那个无辜的孩子,
他浑身是血地向我爬来,哭着问我为什么不保护他。“宝宝,对不起……”我喃喃自语,
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妈妈很快……就带他们去给你赔罪。”我掐着自己的手臂,
用疼痛对抗着药物带来的眩晕。我不能倒下,我的复仇才刚刚开始。我必须清醒,
清醒地看着他们走向毁灭。门外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他们来了。我立刻收起所有的情绪,
蜷缩到墙角,身体瑟瑟发抖,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呜咽。这是他们最想看到的,
我的“疯病”发作了。门被推开,张岚那张令人作呕的脸探了进来。她看到我的样子,
满意地笑了。“阿澈,快看,这药效可真不错。”她对身后的江澈说。
“看来是时候让她写‘遗书’了。”第3.章江澈走了进来,手里拿着纸和笔。
他粗暴地把我从墙角拖到桌子前,将纸笔拍在桌上。“写!”他命令道,
唾沫星子喷了我一脸。“就写你对不起我,觉得活着没意思,所以选择自杀!”我抬起头,
用一种痴傻的眼神看着他,仿佛不明白他在说什么。“写字……写什么字?”张岚走过来,
捏着我的下巴,强迫我看着她。她用一种近乎“慈爱”的口吻,一字一句地教我。“小晚啊,
你就写,你很爱阿澈,但是你病了,不想再拖累他了。”“所以,你决定自己离开这个世界,
把所有财产都留给他,作为你最后的补偿。”“写得情真意切一点,
这样警察叔叔才不会怀疑我们家阿澈。”真是感人肺腑的“母爱”。我接过笔,
手抖得不成样子,连笔都快握不住了。这是药物的反应,也是我伪装的一部分。
江澈不耐烦地催促:“快写!别他妈磨蹭!”我低下头,开始在纸上“鬼画符”。
我的笔迹歪歪扭扭,不成章法,就像一个三岁孩童的涂鸦。
……他走了……”我写着:“江澈……用脚踢我……他说我不配……”我把他们所有的罪行,
都用这种疯癫的、碎片化的语言记录下来。我甚至把我偷偷藏起来的,
他们给我下药的药瓶品牌,也夹杂在这些胡言乱语里。
“蓝色的小药丸……吃了就能飞……”他们站在我身后,看着我写下的东西,
发出了满意的笑声。“哈哈,你看她写的这些,谁看了都会相信她是个疯子!”江澈说。
张岚也附和道:“对对对,就这样写,写得越疯越好!”在他们眼里,
这只是一份精神病人的胡言乱语,是一份完美的自杀证明。他们太自大了,太轻视我了。
他们从来没有想过,一个被他们逼到绝境的女人,会用他们赋予的“疯狂”作为武器。
写完之后,我扔下笔,趴在桌子上,发出低低的啜泣声。江...澈一把抢过那张纸,
得意地吹了吹上面的墨迹。“很好,遗书有了,接下来,就是送你上路了。
”他冰冷的话语在我头顶响起。我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老公,你要带我去哪里?
”他露出了一个残忍的笑容,拖着我的手臂,将我拽向窗边。晚风从敞开的窗户吹进来,
带着一丝凉意。也让房间里浓郁的煤气味,稍微扩散了一些。但还不够,远远不够。
“你不是喜欢飞吗?”江澈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带着恶魔般的诱惑。
“疯子就该有疯子的死法!”他猛地将我上半身推出窗外,我的身体瞬间悬空。
楼下的车水马龙,在我眼前变成了一片模糊的光点。“从这里跳下去,一了百了!
”第4.章我的身体大半悬在窗外,冰冷的夜风灌进我的衣领。只要江澈一松手,
我就会从这十二楼的高度坠落,摔得粉身碎骨。他要的,就是一场完美的,
“精神病人失足坠楼”的意外。张岚站在他身后,非但没有一丝恐惧,反而兴奋地催促着。
“快点!阿澈!别等会儿被邻居看到了!”“等她一死,那几百万的保险金就是我们的了!
”“到时候妈给你换辆新车,再给你娶个年轻漂亮的好媳妇!
”他们已经开始肆无忌惮地规划着用我的死亡换来的美好未来。在他们眼中,我不是一个人,
只是一张即将兑现的支票。江澈的手臂勒得我生疼,他似乎很享受这种掌控我生死的**。
“林晚,你听到了吗?这就是你最后的价值。”“下辈子投胎,记得聪明点,
别再这么碍事了。”我没有挣扎,也没有求饶。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看着这张我曾经深爱过的脸,如今变得如此陌生和丑陋。我的平静,让他感到一丝不安。
“你……你怎么不叫了?不求我了?”他记忆里的林晚,此刻应该在歇斯底里地哭喊,
求他放过。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问了另一个问题。我的声音很轻,
却清晰地穿透了风声。“江澈,你闻不到吗?”他愣了一下,随即怒吼。“闻到什么?
**又在发什么疯!”“闻闻看啊。”我坚持着,声音里带着一丝诡异的笑意,“空气里,
都是钱的味道。”他下意识地抽动了一下鼻子。酒精麻痹了他的嗅觉,
但他还是捕捉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味。那是一种甜腻中带着危险的气味。是煤气。
他的脸色瞬间变了。站在他身后的张岚也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她惊恐地四处嗅着。“煤气!
天哪!是煤气味!哪来的煤气!”他们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恐慌。
不再是面对我这个“疯子”时的不耐烦,而是面对死亡时的本能恐惧。就是现在。
在他们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心神大乱的瞬间,我一直被他攥在身后的手,
终于获得了自由。我的手,不知何时已经伸进了口袋。江澈还沉浸在煤气泄漏的震惊中,
没有注意到我的小动作。我缓缓地抬起手,将那个冰冷的金属打火机,展示在他面前。
我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冰冷而畅快的笑容。“是庆祝我们新生的味道啊。
”我的拇指,用力地按下了打火机的砂轮。第5.章“咔。”一声空洞的轻响。火石划过,
却没有带起一丝火星。打火机失灵了。这千算万算中唯一的意外,让时间凝固了一秒。
江澈的恐慌在这一秒内迅速被无边的愤怒取代。他以为我在虚张声势。“臭**!
死到临头还敢耍我!”他怒吼着,用尽全力将我从窗外甩了回来,我的后背重重地撞在墙上。
剧痛让我眼前一黑。但这一秒的停顿,也彻底击溃了张岚的心理防线。“煤气!
煤气要爆炸了!阿澈,快跑啊!”她尖叫着,连滚带爬地冲向客厅,完全不顾儿子的死活。
混乱,是最好的掩护。江澈被他母亲的尖叫分了神,他回头看了一眼,眼神里充满了犹豫。
是先杀了我,还是先逃命?我撑着墙壁站起来,在他犹豫的瞬间,再次按动了打火机。
“咔哒!”这一次,一簇明亮的火苗“腾”地一下窜了出来。我没有将它扔出去。
我只是举着它,让那跳跃的火焰映照着我苍白的脸。整个房间里的空气,
似乎都因为这小小的火苗而变得灼热和危险。江澈的动作僵住了,
他惊恐地看着我手里的火焰,一步步后退。“你……你别乱来!林晚!你这个疯子!
”我笑了,一步步向他逼近。“跑?你们不是要我死吗?”“现在,我满足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