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说,陆振霆爱我如命。我是他从鸟不拉屎的穷乡僻壤里,唯一带出来的女人。
他当新兵时,我陪他在营房外的破旧出租屋里住了六年,靠给人缝缝补补过活。
后来他一路从班长拼到少校,终于在军区大院有了我们的一席之地。为了护我,
他敢当着全军的面,驳了司令千金秦疏影的面子,拒绝了那能让他青云直上的联姻。从此,
两人结下死仇。她搞黄他的演习,他就敢在军事大比武上失手打断她的肋骨。
她把他调去边境最危险的地带,他就带着一身军功风光归来,让她颜面尽失。
就在我以为我们会这样幸福下去时,秦疏影开车将我撞进了医院。而我却在隔壁病房,
撞见我的丈夫,那个将我护在羽翼下的男人,正双眼猩红地将秦疏影死死按在墙上。
“你疯了?!”他低吼,声音却带着一丝颤抖的火热,“我说了,别动她!
”女人却在他怀里笑得风情万种:“一个生不出孩子的老妈子,有什么好宝贝的?陆振霆,
只有我,才配和你站在一起,懂吗?”男人没有说话,狠狠堵住了她的唇。那一刻我才明白,
这十年所谓的深情和保护,不过是他们之间一场势均力敌的游戏。我,是这场游戏里,
唯一被蒙在鼓里的那个牺牲品。01“嫂子,听说没?陆营长又和秦助理杠上了!
”洗衣房里热气腾腾,邻居王嫂一边搓着丈夫那身满是泥点的作训服,
一边压低了声音朝我挤眉弄眼。“这次又是为了什么?”我手上打着肥皂,心里却是一紧。
“还能为啥?就为了前两天你被炊事班的老王家小子撞了一下,胳膊蹭破了点皮。
陆营长直接冲到后勤处,指着秦助理的鼻子骂,说她管的人连眼睛都不长。
”王嫂说得绘声绘色,“秦助理那种天之骄女哪受得了这个气,当场就把茶杯给摔了!
说陆振霆是护着自家婆娘护疯了,早晚有他后悔的一天!”我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陆振霆和秦疏影,是我们军区大院里公开的死对头。
一个是凭着军功从底层一步步爬上来的“过江龙”,
一个是生在权力中心、说一不二的“地头蛇”。他们的梁子,
从三年前陆振霆拒绝和她联姻时就结下了。那时他刚刚当上连长,前途无量。
秦家看中他的能力和潜力,秦疏影的父亲,也就是我们的军区司令,亲自找他谈话,
许诺只要他点头,未来一片坦途。所有人都以为陆振霆会抓住这个一步登天的机会。
可他却当着所有人的面,拉起我的手,一字一句地说:“报告首长,我已有家室,
此生非周晚意不娶。”那天,秦疏影的脸色,比锅底还黑。从那以后,秦疏影就处处针对他。
演习前,她故意扣下我们营最需要的一批物资,陆振霆就带着人,
硬是用最原始的办法在山里潜伏了三天三夜,不仅拿下了第一,
还顺手俘虏了她亲自指导的蓝军小队,让她在全军区面前丢尽了脸。一次军事技能大比武,
搏击赛上,两人“狭路相逢”。那场比试所有人都看得心惊肉跳,招招都朝着要害去。最后,
陆振霆一个“失手”,将秦疏影的胳膊打到脱臼,让她在医院躺了半个月。作为报复,
秦疏影利用她父亲的关系,直接将陆振霆调去了边境最艰苦的哨所。
所有人都以为他这辈子就交代在那儿了,可一年后,他却带着二等功和一身伤疤,
奇迹般地调了回来,军衔还往上晋了一级。他胸口那道长长的疤,就是那年留下的。
从左边锁骨一直延伸到心脏上方,像一条狰狞的蜈蚣。夜里,我总会一遍遍地抚摸那道疤,
心疼得掉眼泪。他却会捉住我的手,笑着说:“傻丫头,哭什么。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他的手掌宽大,干燥又温暖,上面布满了练兵和搏击留下的厚茧。就是这双手,
在十二年前,把我从冰冷的河水里捞了起来。也是这双手,为我撑起了一片天。“晚意,
你想什么呢?”王嫂推了推我,“说真的,也就是你家陆营长,把你看得比命都重。
换了别人,有秦家这根高枝,谁还守着咱们这种糟糠妻啊。”我笑了笑,没说话,
心里却涌起一股说不出的甜蜜和心疼。回到家,我炖了陆振霆最爱喝的鲫鱼汤。
天快黑的时候,他回来了,身上带着一股硝烟和尘土的味道。“回来了?”我迎上去,
接过他手里的帽子。他嗯了一声,高大的身躯带着一股压迫感,他一把将我搂进怀里,
下巴抵着我的头顶,深深吸了一口气。“还是家里的味道好闻。”他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闻到你身上的肥皂味,就什么烦心事都没了。”我闻到了他身上若有若无的香水味,
不是我的。很淡,是一种冷冽的木质香,像是雪后松针的味道。我的心微微一动,
抬起头问他:“今天,你又和秦助理吵架了?”他松开我,走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
一饮而尽。“别听她们瞎传。”他的语气很淡,看不出情绪,“工作上的事。
”我知道他的脾气,不喜欢把部队里的烦心事带回家。我给他盛了碗汤,递到他面前,
手指无意中碰到了他的手背。冰凉的。不像平时的他。“是不是……因为我?
”我犹豫着开口,“王嫂说,你为了我被撞的事,去找她……”“和你没关系。”他打断我,
语气有些生硬,“周晚意,你记着,以后离她远点。她就是条疯狗。
”这是他第一次用这么重的词形容秦疏影。我心里有些不安,却又涌起一股暖流。他总这样,
把所有风雨都挡在外面,把我护得密不透风。晚饭后,他去书房处理文件。
我端着切好的水果进去,看到他正对着一张演习地图出神。他的侧脸在台灯的映照下,
轮廓分明,像刀刻的一样。这是一个英俊又充满力量的男人,
是无数女兵和文工团女兵爱慕的对象。可他的目光,永远只落在我身上。我将果盘放下,
从背后轻轻环住他的腰。“还在为白天的事烦心?”他身子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
反手握住我的手。“没事,一点小麻烦。”他顿了顿,声音低沉,
“过几天我要去参加一个封闭式集训,大概一个月。你在家照顾好自己。”“嗯,我知道。
”我乖巧地点头,脸颊贴着他宽阔的后背,“你放心,家里有我。”他没再说话,
只是握着我的手,力道紧了紧。我却在他的文件旁边,看到了一枚精致的袖扣。银色的,
上面刻着一只展翅的雄鹰。那不是陆振霆的东西。他的东西,向来朴素,
从不会有这种华而不实的东西。这个袖扣,我见过一次,在秦疏影的办公桌上。她说,
那是她从国外托人带回来的,独一无二。02那枚袖扣像一根刺,扎进了我的心里。
我没有声张,只是默默将它记在心里。陆振霆从不说谎,他说工作上的事,那我便信他。
或许只是他不小心捡到的,忘了还回去。陆振霆去集训的日子里,军区大院里异常平静。
没有了他们两个的明争暗斗,日子都好像慢了下来。我照常买菜、洗衣、打扫房间,
把我们的家收拾得一尘不染。闲下来的时候,我会给他织毛衣。八十年代的冬天冷得刺骨,
边境集训的地方更是天寒地冻。一天下午,我去军区小卖部买毛线,正好碰上了秦疏影。
她穿着一身得体的军装,短发利落,身姿挺拔,英气逼人。
她和周围那些穿着棉袄、讨论着家长里短的军嫂们格格不入。她看到我,脚步顿了一下,
那双总是带着审视和不屑的眼睛,在我身上打了个转。“给陆振霆织毛衣?”她先开了口,
声音清冷。“嗯。”我点点头,抱着刚买的毛线,有些局促。“他对你,倒真是没话说。
”她嘴角似笑非笑,带着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把你保护得像个瓷娃娃,
什么风浪都见不着。”我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能尴尬地笑笑。“不过,”她话锋一转,
向前走了一步,压低了声音,那股雪后松针的冷香又飘了过来,“周晚意,你有没有想过,
太干净的鸟笼,养不出雄鹰。他需要的是能陪他翱翔的同伴,
而不是一个只会守着巢穴的妇人。”我的心被她的话狠狠刺了一下。
“陆营长他……他不需要。”我攥紧了手里的毛线,鼓起勇气回道,“他想要的,
只是一个家。”秦疏影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低低地笑了起来,胸口微微起伏。“家?
”她重复着这个字眼,眼神里满是怜悯,“天真的女人。你以为凭着那点所谓的‘爱’,
就能困住他一辈子?他骨子里的野心,比天还高,你给不了他想要的。
”“我能给的他想要的,你给不了!”不知从哪来的勇气,我大声反驳。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目光冷了下来。“是吗?”她盯着我,一字一句,
“那我们就等着瞧。”说完,她转身就走,高跟皮靴踩在水泥地上,
发出清脆而又傲慢的声响。我站在原地,手心全是冷汗。她的那番话,
像魔咒一样在我脑子里盘旋。我真的了解陆振霆吗?我了解他那颗藏在坚毅面容下的心,
究竟在渴望什么吗?自从他从边境回来,我就觉得他变了。他说的话少了,眉头总是锁着,
身上那股子不服输的狠劲,被磨砺得更加内敛,也更加危险。只有抱着我的时候,
他才会流露出一丝疲惫和柔软。而我能做的,似乎也只有给他一个温暖的怀抱。一个月后,
陆振霆集训结束,风尘仆仆地回来了。他黑了,也瘦了,但眼神更加锐利,
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狼。我冲上去抱住他,把脸埋在他散发着寒气的军大衣上,
闻着那熟悉的、让我安心的味道。“我回来了。”他拍着我的背,声音沙哑。
我帮他脱下大衣,看到他手背上又多了几道新添的划痕。“这次集训,很苦吧?
”我心疼地问。“还行。”他轻描淡写地带过,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家里都好?
”“都好,就是想你。”他笑了,捏了捏我的脸,“傻。”那天晚上,他格外热情,
像是要把这一个月的思念都补偿回来。在黑暗中,我抚摸着他胸口那道狰狞的疤痕,
小声问他:“振霆,你会不会觉得……我有点没用?帮不上你什么忙。”他停下动作,
在黑暗中静静地看着我。“胡说什么?”他把我搂得更紧,“你在家,就是对我最大的支持。
周晚意,别胡思乱想。”他的话像一颗定心丸,瞬间抚平了我所有的不安。可第二天,
这份安心就被打破了。我替他整理换下来的作训服时,
从口袋里发现了一张揉得皱巴巴的电影票。是最近很火的一部香港爱情片。电影票是两张,
时间,是他去集训的第二个周末。那个周末,他明明应该在千里之外的封闭营地里。
我拿着那两张电影票,浑身的血液都好像凝固了。一个可怕的念头,
不受控制地从心底冒了出来。那天是周末,他提前回来了?为什么不回家?
他跟谁去看的电影?一连串的疑问砸得我头晕目眩。就在这时,电话响了。我接起电话,
是王嫂。“晚意!你快来!你家陆营长,又跟秦助理打起来了!”03我赶到演习场的时候,
那里已经围了一圈人。陆振霆和秦疏影正站在场地中央,气氛剑拔弩张。这一次,
不是在搏击台上,而是在障碍训练场。“秦助理,这次的考核标准,是不是太高了点?
”陆振霆的声音冷得像冰,“负重三十公斤,穿越这片沼泽区,还要求在十五分钟内完成。
你是在选拔特种兵,还是想借机草菅人命?”秦疏影抱着手臂,冷笑一声:“陆营长,
完不成是你手下的兵实力不济,怪不到标准头上。战争可不会因为你弱就降低难度。还是说,
你的人,都是些只能在安乐窝里待着的废物?”她的话,直接戳中了陆振霆的逆鳞。我知道,
他最看重的,就是手下这帮兄弟的荣誉。“好。”陆振霆脱下外套,露出里面紧绷的作训服,
“我亲自给你做一遍示范。如果我能在这个时间内完成,你把这个不切实际的标准给我撤了。
如果我完不成,我陆振霆,亲自带队,在全军面前给你赔罪。”“陆振霆,你别冲动!
”他身边的教导员急忙拉住他。“好大的口气。”秦疏影挑了挑眉,“赌注是什么?
”“如果我赢了,以后我们营的训练,你少插手。”陆振霆死死盯着她。
秦疏影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几秒,忽然笑了:“可以。但如果你输了,
我要你……在下次的军区联欢晚会上,当着所有人的面,给我唱一首《征服》。
”人群里发出一阵压抑的哄笑。谁都知道,这是在**裸地羞辱他。我紧张地攥紧了手心,
那两张电影票还被我死死地捏在口袋里,硌得我生疼。“一言为定。”陆振霆没有丝毫犹豫,
转身走向了障碍场。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那片沼泽地是出了名的难走,
下面全是淤泥和腐烂的树根,一不小心陷进去就很难**,更别说还负重三十公斤。
哨声响起,陆振霆像一头猎豹,猛地冲了出去。他动作快得惊人,每一个起落都精准而有力。
汗水很快浸湿了他的后背,泥浆溅满了他全身。有好几次,他的脚都深深陷进了泥里,
所有人都为他捏了一把汗,但他都凭借着惊人的腰腹力量,硬是把自己拔了出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看到秦疏影的脸色,从一开始的势在必得,慢慢变得凝重。
最后十秒,陆振霆几乎是拼着最后一口气,从沼泽地里翻滚了出来,冲过了终点线。时间,
定格在十四分五十二秒。他赢了。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陆振霆撑着膝盖,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和泥水混在一起,顺着他坚毅的脸颊往下流。他抬起头,
目光越过欢呼的人群,精准地落在了秦疏影的脸上,眼神里带着胜利者的轻蔑和挑衅。
秦疏影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她一言不发,转身就走。陆振霆被他的兵们簇拥着,
像个得胜归来的将军。我远远地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他永远是这样,桀骜不驯,
永不低头。为了他的兵,也为了他的尊严。可那两张电影票,又该怎么解释?那天晚上,
我没有问他。我给他放了热水,让他泡去一身的疲惫和泥泞。
我在他的水里加了活血化瘀的草药,又找出药酒,在他因为过度用力而拉伤的肩膀上,
轻轻揉捏着。“嘶……”他抽了一口冷气。“疼吗?”我放轻了力道。“没事。
”他抓住我的手,把我拉进怀里,下巴抵着我的额头,“今天,吓着了吧?”我摇摇头,
“你太冒险了。”“不冒险,怎么镇得住那条疯狗?”他提起秦疏影,语气里满是不屑,
“她就是欠收拾。”我的手顿住了,犹豫再三,还是开了口。“振霆,
你去集训的时候……有没有回来过?”他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黑暗中,
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感觉到他抱着我的手臂,在慢慢收紧。“没有。”他回答得很快,
几乎没有思考,“集训是全封闭的,怎么可能回来。”我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他撒谎了。那枚袖扣,那两张电影票,还有他此刻的否认,像一张网,把我密密地缠绕起来,
让我无法呼吸。第二天,我鬼使神差地去了那家电影院。我想找个人问问,
那天放电影的时候,有没有见过一个高大英俊的军人。
我甚至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一个什么样的答案。还没走到门口,我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秦疏影。她站在电影院门口的海报前,似乎在等什么人。我下意识地想躲起来,
可已经来不及了,她发现了我。她的眼神很复杂,有惊讶,也有一丝……了然?“来看电影?
”她问。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点了点头。她轻笑了一声,
目光落在我攥得紧紧的衣角上。“他没告诉你吗?”她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炸雷,
在我耳边响起。“告诉你什么?”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他集训的时候,受了伤,
上面特批他回来休养几天。”她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毫无关系的事情,
“怕你担心,所以没回家住,就住在了招待所。那场电影,是我陪他去看的。
”04秦疏影的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我的心上。受伤了?怕我担心?所以住在招待所?
还是和她一起去看的电影?这一个个理由听起来如此合情合理,可组合在一起,
却充满了无法解释的荒谬。“他为什么不告诉我?”我的声音干涩。“我说了,怕你担心。
”秦疏影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周晚意,你把他看得太重了,
重到他喘不过气。有时候,男人需要的不是一个嘘寒问暖的妻子,
而是一个能让他短暂忘记责任的出口。”出口……所以,她就是他的那个出口吗?“我不信。
”我摇着头,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你们是死对头,他怎么可能……”“死对头?
”秦疏影打断我,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你以为部队是什么地方?过家家吗?所有的斗争,
不过是利益和立场的博弈。我和他之间,是对手,但更是最了解彼此的人。”她向前一步,
那股冷冽的松香再次包裹了我。“他胸口那道疤,你知道是怎么来的吗?”我心头一颤。
那是他从边境回来时留下的,是他用命换来的军功章。“你知道他在边境哨所,
是怎么熬过一个又一个孤独又危险的夜晚吗?你知道他为了拿到那个二等功,
差点连命都丢了吗?”她一连串的问题,问得我哑口无言。我只知道他受了伤,
很重很重的伤。我知道他吃了很多苦,但我不知道具体的细节。他从来不告诉我这些,他说,
女人家,别管那么多。“这些,他都不会告诉你。”秦疏影的语气里,
带着一丝炫耀般的残忍,“但他会告诉我。因为只有我懂,他走到今天,付出了什么,
又渴望什么。”我手脚冰凉,浑身都在发抖。口袋里那两张皱巴巴的电影票,
此刻像是烧红的烙铁,烫得我几乎要拿不稳。“所以,袖扣也是你故意留下的?
”我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秦疏影挑了挑眉,算是默认了。“一个警告。”她直言不讳,
“提醒你,别太天真。陆振霆这样的男人,不是你能完全拥有的。”我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这十年我所坚信的一切,好像都在这一刻,开始崩塌。
那天我是怎么回到家的,我已经不记得了。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脑子里乱成一团。
是秦疏影在挑拨离间?还是陆振霆真的对我有所隐瞒?我想相信陆振霆,
可那些证据却又那么真实地摆在眼前。晚上,陆振霆回来了。他似乎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
坐在我身边,试探着问:“怎么了?不舒服?”我看着他,看着这张我爱了十二年的脸。
英俊,坚毅,写满了正气。我无法把他和一个满口谎言的骗子联系在一起。“振霆,
”我开口,声音嘶哑,“你老实告诉我,集训的时候,你到底有没有受伤?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屋里瞬间静了下来。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我,
眼神深沉得像一口古井。过了许久,他才叹了口气,把我搂进怀里。“对不起,晚意。
我只是不想让你担心。”他的声音很低,带着疲惫和歉意,“小伤,已经好了。”他的承认,
像一把刀,**了我的心里。虽然疼,却也让我松了口气。至少,他没有再骗我。
“那你为什么……要跟她一起去看电影?”**在他的胸口,闷声问。“是她硬要跟来的。
她父亲特批我回来养伤,算是卖我个人情。我不好当面驳了她的面子。”他解释道,“晚意,
我和她之间清清白白。在我心里,谁也比不上你。”他的解释,听起来天衣无缝。
秦家卖他个人情,他自然要接着。秦疏影借机同行,他不好拒绝。也许……真的是我想多了?
“那……袖扣呢?”我又问。“那天她也在指挥部,应该是那时候不小心掉在我文件里的。
”他语气坦然,“我本来想还给她,后来忙忘了。”一切,好像都解释得通了。是我太多心,
太敏感了。被秦疏影几句话就搅得方寸大乱。“对不起……”我把脸埋在他的怀里,
“我不该怀疑你。”“傻丫头。”他拍着我的背,语气温柔,“以后不许胡思乱想了。
”那一晚,我睡得格外安稳。我相信了他。我相信我的丈夫,那个顶天立地的军人,
不会骗我。接下来的日子,风平浪静。陆振霆似乎为了补偿我,对我更加温柔体贴。
而秦疏影,也许是上次输了赌约,安分了许多,没再来找麻烦。我甚至开始觉得,
她说的那番话,只是因为嫉妒和不甘心。直到那一天。那是一个周末,陆振霆难得休假。
我们说好一起去市里逛逛,买些东西,再看一场电影。就像普通夫妻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