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子监的午后,熏风都带着几分燥意。我偷偷打量着那个坐在角落的身影。谢珩。
即便穿着洗得泛白的旧袍子,他的背脊也挺得像一株孤松。宽肩窄腰,长手长脚,
袍子底下勾勒出的线条,莫名让人有些口干舌燥。他是我见过,把“穷”这个字,
穿得最好看的人。就在我愣神时,一声尖叫刺破了食肆的安宁。“谢珩!你没长眼睛吗!
”京城第一才女柳月瑶,此刻正花容失色,指着自己一双沾了茶渍的蜀锦绣鞋。她身边,
当朝小侯爷一脸心疼地搂着她,眼神像刀子一样剐在谢珩身上。而谢珩,只是低着头,
默默地拿起帕子,擦拭着胸口洇开的一大片深色水迹。那滚烫的参茶,想必是烫得厉害。
周围的哄笑声像潮水一样涌来。我捏紧了袖口,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刚想冲上去理论两句。
“咚!”后脑勺传来一阵剧痛,我眼前一黑,再睁眼时,世界全变了。柳月瑶的头顶,
飘着一行刺目的红字:【私库:纹银八万七千四百五十两】。
小侯爷头顶的字更长:【私库:纹银一百二十四万五千八百两】。
而那个被所有人嘲笑的穷书生谢珩,他头顶的字……是金色的。长得,让我有点眼花。
我使劲眨了眨眼,一个一个地数。个、十、百、千、万……亿、十亿、百亿。
百亿两……黄金?!我傻了。脑子里,还突然多了一堆叽叽喳喳的声音。【前方高能!
隐藏大佬体验民间疾苦,经典扮猪吃老虎剧本!】【我去,这泼的是茶吗?
这泼的是泼天的富贵啊!】【快上啊宿主!英雄救美(男)!拿下他!
你就是未来的首富夫人!】01我叫阮蓁蓁,吏部一个六品小官的女儿,
属于丢进京城贵女圈里,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的那种。人生信条就一个字:怂。
能坐着不站着,能闭嘴不说话,在国子监当个小透明,是我最大的追求。可现在,
我看着谢珩头顶那串闪瞎人眼的金字,再看看他被烫得微微发红的胸口皮肤,
怂了十八年的心,第一次有了点别的想法。“柳**,”我鼓起这辈子最大的勇气,
从人群里挤了出去,“这参茶是小侯爷亲手为您端的,您一时失手,
想来也不是谢学子的过错。”我的声音不大,还带着点抖,但在嘈杂的食肆里,却异常清晰。
所有人的目光都“唰”地一下聚集在我身上。柳月瑶显然没料到会有人敢出来帮谢珩说话,
还是我这么个不起眼的角色。她愣了一下,随即柳眉倒竖:“你算个什么东西?
也配来教训我?”她身边的小侯爷也开了口,语气轻蔑:“阮侍郎家的姑娘吧?怎么,
看上这个穷光蛋了?你爹一个月的俸禄,够买他身上这件破布吗?”周围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我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手指死死绞着衣角,想好的词全忘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完了,
装X失败了。就在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时候,一直沉默的谢珩,动了。他抬起头,
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眸子,第一次看向了我。他的眼神很深,看得我心头一跳。然后,
他对我,微微,极轻地,摇了摇头。那意思好像是:别管了,你惹不起。
我心里那点刚冒头的勇气,瞬间被戳破了。是啊,我惹不起。柳月瑶是太傅的嫡亲孙女,
小侯爷更是圣上跟前的红人,我爹见了他们爹都得跪下磕头。我凭什么呢?我刚想缩回头,
脑子里的声音又炸了。【别怂啊!上!怼她!告诉她莫欺少年穷!】【快看男主的眼神!
他对你明显不一样!这是动心了啊!】【宿主别怕!有我们在!冲!干翻这对狗男女!
】我被吵得头疼,什么宿主?什么东西?可那声音仿佛有魔力,
硬生生把我的退意给压了下去。我深吸一口气,再次看向柳月瑶,声音依旧发着颤,
却比刚才坚定了一点:“我……我只是就事论事。国子监乃圣贤之地,
不是柳**耀武扬威的后花园。”“你!”柳月瑶气得脸色发白。小侯爷脸色一沉,
上前一步,似乎想动手。“算了。”清冷的两个字,从谢珩口中吐出。他拉住了我的手腕。
他的手很凉,指骨分明,带着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轻轻搭在我的皮肤上,
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我整个人都僵住了。【啊啊啊啊啊!牵手了!牵手了!名场面!
】【这肌肤相亲,这体温差!嗑死我了!】【截图!录屏!我要把这个画面裱起来挂床头!
】谢珩没理会周围的目光,只是看着小侯爷,语气平淡:“一件衣服而已,侯爷不必动怒。
这双鞋,多少钱,我赔。”他的声音很好听,像冷泉敲在玉石上,清清冷冷,
却有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小侯爷冷笑一声:“赔?你赔得起吗?这双蜀锦玉珠鞋,
乃是进贡的御品,有价无市!把你卖了都赔不起!”谢珩头顶的金字,在我眼前晃了晃。
百亿两黄金。我想,别说一双鞋,买下整个蜀地来专门给你做鞋,都够了吧。
谢珩却只是淡淡地说:“那侯爷想如何?”小侯爷被他这不卑不亢的态度噎了一下,
仿佛一拳打在棉花上。他眼珠一转,指着地上那摊狼藉的茶水道:“这样吧,
你把这里舔干净,今天这事,就算了。”这话一出,满堂哗然。这是何等的羞辱!
柳月瑶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我气得浑身发抖,想也不想就挣开谢珩的手,
挡在他身前:“你们不要太过分了!”“过分?”小侯爷笑了,“阮姑娘,
英雄救美也得看人。为了这么个废物,搭上你爹的前程,值得吗?”我心头一凉。
他是在威胁我。我爹只是个六品小官,小侯爷一句话,就能让他丢了乌纱帽。我所有的勇气,
在这一刻,被现实砸得粉碎。我僵在原地,进退两难。一只手,再次搭上了我的肩膀,
轻轻将我拉到了他身后。是谢珩。他看着小侯爷,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屈辱,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好。”他只说了一个字。然后,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
他真的,弯下了腰。02“不要!”我尖叫出声,想去拉他,却被他用眼神制止了。
那眼神依旧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力量。食肆里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等着看这屈辱的一幕。柳月瑶和小侯爷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快意。
我脑子里的声音也安静了,只剩下一片绝望的嗡鸣。【完了完了,男主要黑化了。
】【这种极致的屈辱,接下来就是**了吧?】【宿主快想想办法啊!不能让他弯腰!
】我想什么办法?我能有什么办法?我连自己都保不住!就在谢珩的膝盖即将触地的瞬间,
一个威严的声音在门口响起。“住手!”众人回头,只见国子监的祭酒大人,
沉着脸走了进来。祭酒大人是太子的老师,德高望重,连小侯爷见了他都得恭恭敬敬地行礼。
“祭酒大人。”小侯爷和柳月瑶的脸色都变了。祭酒大人看都没看他们,径直走到谢珩面前,
亲手将他扶了起来,语气里满是痛心:“谢珩!你是读书人,膝下有黄金!怎可受此折辱!
”谢珩站直了身体,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对着祭酒大人躬身一礼:“学生见过老师。
”祭酒大人叹了口气,转向小侯爷,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侯爷,国子监是读书的地方,
不是你们侯府的后花园。今日之事,老夫定会上奏圣上,请圣上评评理!
”小侯爷的脸一下子白了。这事要是闹到御前,他绝对讨不了好。“祭酒大人息怒,
是晚辈……晚辈跟谢学子开个玩笑。”他连忙服软。“玩笑?”祭酒大人冷哼一声,
“有这么开玩笑的吗?你们,马上给谢珩道歉!”小侯爷和柳月瑶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让他们给一个穷书生道歉,比杀了他们还难受。但看着祭酒大人那不容商量的眼神,
他们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对着谢珩拱了拱手:“谢学子,对不住了。”那语气,敷衍至极。
谢珩却像是没听出来,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无妨。”祭酒大人又训斥了他们几句,
才把他们挥退。一场风波,就此平息。周围看热闹的人也都散了。
祭酒大人拍了拍谢珩的肩膀,语重心长道:“谢珩,你天资聪颖,是可造之材,
切莫因出身而自轻。安心读书,将来必有出头之日。”“多谢老师教诲。”谢珩恭敬地回答。
等祭酒大人走后,食肆里只剩下我和谢珩两个人。气氛有些尴尬。
我看着他胸口那一大片湿痕,小声说:“你……你的衣服,不换一下吗?会着凉的。
”他低头看了一眼,然后看向我,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我叫阮蓁蓁。”我有些结巴。“阮蓁蓁。”他重复了一遍我的名字,
那两个字在他唇齿间滚过,似乎带上了一点别样的味道。我脸上一热。【啊啊啊!
他念她名字了!这声音,苏断腿!】【他绝对是对我们家蓁蓁有意思!这占有欲的眼神!
】【锁死!钥匙我吞了!】脑子里的声音又开始起哄,吵得我心烦意乱。谢珩看着我,
眼神探究:“你刚刚,为什么要帮我?”我该怎么说?说我看见你头顶的金字了?
知道你是隐藏大佬,想提前抱大腿?他肯定会把我当成疯子。我支支吾吾半天,
憋出一句:“我……我就是觉得他们太过分了。”“是吗?”他语气听不出喜怒,
“你不怕他们报复你和你父亲?”我心里一紧,低下了头。怎么可能不怕。“怕,
”我老实回答,“但是……但是读书人,总得有点风骨吧。”说出这句话的时候,
我自己都觉得心虚。我哪有什么风骨,不过是一时冲动罢了。谢珩却定定地看了我许久,
久到我以为他要拆穿我的色厉内荏。最后,他却只是轻声说了一句:“多谢。”然后,
他转身就走了。只留给我一个清瘦又孤高的背影。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脑子里的声音还在喋喋不休。【就这么走了?好歹留个定情信物啊!】【男主好高冷,
我好爱!】【宿主,任务来了!第一步,接近他!第二步,温暖他!第三步,拿下他!
】我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我只想安安稳稳地混到毕业,
然后找个老实人嫁了,相夫教子,平淡一生。招惹谢珩这么个**烦……我看了看自己头顶。
果然,也有一行字,不过是灰扑扑的:【私库:纹银三百二十一两】。我叹了口气。
这点家底,在京城,连塞牙缝都不够。抱大腿……好像也不是不行?03自从那天之后,
我就开始有意无意地关注谢珩。我发现他真的,很穷。一日三餐,
永远是两个最便宜的素面馒头。身上那件袍子,洗了又洗,手肘和膝盖处都磨得发亮。
他没有朋友,总是独来独往,不是在书舍看书,就是去后山练字。国子监里的其他学子,
大多是官宦子弟,对他这种寒门出身的人,表面上客客气气,背地里却满是鄙夷和排挤。
有好几次,我都看到有人故意把他撞倒,或者把墨汁泼在他的书上。他从来不与人争辩,
只是默默地收拾好东西,然后离开。那副隐忍的样子,看得我心里又酸又堵。
脑子里的“弹幕”比我还激动。【啊啊啊!气死我了!这帮狗眼看人低的家伙!
】【等男主恢复身份,第一个就把他们全家抄了!】【宿主!机会来了!快去送温暖啊!
一个爱心便当,一份暖心关怀,分分钟拿下高冷学神!】送温暖?说得容易。
我连跟我爹多要二两银子零花钱的勇气都没有,哪有勇气去跟一个几乎不说话的男人搭讪。
但是,“弹幕”每天都在我脑子里循环播放“追夫一百零八式”,
什么“不经意的偶遇”、“恰到好处的帮助”、“无微不至的关怀”,吵得我不得安宁。
终于,在又一次看到谢珩被几个纨绔子弟故意锁在藏书阁后,我没忍住。那天晚上,
月黑风高。我提着一盏小灯笼,揣着两个刚从厨房偷来的热乎乎的肉包子,
鬼鬼祟祟地摸到了藏书阁。藏书阁的大门果然从外面锁住了。我贴在门上,
小声喊:“谢……谢学子?你在里面吗?”里面静悄悄的。【没人?不对啊,
我亲眼看他被关进去的!】【可能晕过去了吧?快把门弄开!】我绕着藏书阁找了一圈,
最后在后面发现一扇虚掩的窗户。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爬了进去,落地时没站稳,
摔了个**墩。“嘶……”我疼得直抽气。“谁?”一个清冷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我吓了一跳,抬头望去,只见书架的阴影里,一个人影缓缓站了起来。是谢珩。
他似乎一点也不惊讶我的出现,只是静静地看着我。“我……我路过,看门锁着,
就……”我紧张得语无伦次。“路过?”他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阮姑娘的路,倒是挺别致。”我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黑暗中,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只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像有实质一样,落在我身上,让我浑身不自在。
我连忙从怀里掏出那两个还带着余温的肉包子,递了过去:“这个……给你。你肯定饿了吧。
”包子被油纸包着,还散发着诱人的肉香。他没有接。只是看着我,淡淡地问:“为什么?
”又是这个问题。我总不能说,我脑子里的“弹幕”让我来的吧。我咬了咬唇,
豁出去了:“就是想给你吃,没有为什么。”黑暗中,我听到一声极轻的笑。然后,
一双冰凉的手,接过了我手里的包子。他的指尖不经意地擦过我的手心,痒痒的,
像羽毛划过。我飞快地缩回手,心跳得像擂鼓。【摸到了!又摸到了!】【好家伙,
我直接好家伙!这欲擒故纵,这氛围感,绝了!】“谢谢。”他说。然后,
我听到他撕开油纸,小口小口吃起来的声音。他吃得很慢,很斯文,
没有一点狼吞虎咽的样子,仿佛吃的不是两个普通的肉包子,而是什么山珍海味。
我看着他模糊的轮廓,心里突然有点软。这么有钱的一个人,为什么要过这样的日子呢?
“他们……为什么要把你锁起来?”我忍不住问。他吃东西的动作顿了一下。“没什么,
”他声音很平淡,“功课上的一些小分歧。”我知道他在撒谎。
那些人就是纯粹地看他不顺眼。我没再追问,只是安静地陪着他。等他吃完包子,
我才小声说:“那个……窗户我还开着,你快走吧。”“你呢?”他问。“我等你走了再走。
”我可不想被人发现我大半夜跟一个男人私会。他沉默了一会,说:“好。”然后,
他真的就从窗户翻了出去,动作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等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
我才松了口气,准备爬窗溜走。可我刚爬上窗台,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和说话声。
“那小子肯定还在里面,明天早上等祭酒大人来了,就有好戏看了!”“哈哈哈,
谁让他抢了李兄的风头!”是那几个锁门的纨绔子弟!我吓得赶紧缩回头,
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这要是被他们发现,我就死定了!我绝望地蹲在地上,抱着膝盖,
欲哭无泪。脑子里的“弹幕”也急了。【**!被堵了!】【这下完蛋了,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虽然男的刚走),明天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别怕宿主!
危机就是转机!这是促进感情的绝佳机会啊!】促进个屁的感情!我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就在这时,那扇我刚爬进来的窗户,又被推开了。一个人影,悄无声息地翻了进来。是谢珩。
他回来了。04他站在我面前,月光从窗外洒进来,给他周身镀上了一层银边。
他的表情隐藏在阴影里,看不真切。“你怎么……回来了?”我惊讶地问,声音都在发抖。
“外面有人。”他言简意赅。“我知道,”我快哭了,“怎么办啊?
要是被他们发现我在这里……”我的名节就全毁了。“别怕。”他伸出手,这一次,
是握住了我的。他的手依旧很凉,但却异常有力,像一个坚固的锚,
瞬间让我慌乱的心找到了停靠的港湾。“跟我来。”他拉着我,
熟门熟路地走向藏书阁的深处。我被他牵着,跌跌撞撞地跟在后面,脑子里一片混乱。
他的手好大,能把我整个手都包进去。他的步子好稳,在黑暗中也如履平地。【啊啊啊啊啊!
英雄救美!他回来了!他为她回来了!】【这男友力!安全感爆棚!】【别怕,跟我来。
awsl,这是什么神仙台词!】他拉着我来到一排巨大的书架后面,
那里有一个极小的凹陷空间,刚好能容纳我们两个人。空间很狭小,
我们几乎是紧紧地贴在一起。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墨香,和他衣服上皂角的味道,
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清冽又干净的气息。我的脸颊,几乎要贴上他的胸膛。
隔着薄薄的衣料,我甚至能感觉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砰、砰、砰。”一下,又一下,
敲在我的心上。我的心跳也越来越快,快得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外面,
那几个纨绔子弟的声音越来越近。“奇怪,里面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不会是饿死了吧?
”“去,再晃晃锁头,吓唬吓唬他!”“哐当!哐当!”锁链晃动的声音清晰地传来,
我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地往谢珩怀里缩了缩。一只手,轻轻地覆在了我的后背上,
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掌心,带着灼人的温度。我整个人都僵住了,一动也不敢动。【贴贴!
零距离贴贴!】【这不比话本子**?】【男主的占有欲要爆发了!快看他的手!
他把女主整个护在怀里了!】我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的声音终于渐渐远去。“走了。
”谢珩低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温热的气息喷在我的耳廓上,痒痒的。我这才如梦初醒,
连忙想从他怀里退出来。可他放在我背上的手,却没有松开。“谢……谢学子?
”我小声提醒他。他不仅没松开,反而……收紧了一点。我被他整个圈在怀里,动弹不得。
“阮蓁蓁,”他在我头顶,缓缓地开口,声音低哑得不像话,“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又双叒是这个问题!我感觉我的头顶在冒烟。
这个问题比“你娘和我掉水里你先救谁”还难回答!“我……我没有……”我垂死挣扎。
“你有。”他打断我,语气不容置疑,“你给我出头,给我送包子,还为我担心。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小锤子,一下一下敲在我的心上。“没人……对我这么好过。
”我心里一酸。是啊,他虽然有百亿家产,但过得却像个孤儿。被人欺负,被人排挤,
连一顿饱饭都吃不上。我那点微不足道的善意,在他那里,或许被放大了无数倍。
“你……”我刚想说点什么安慰他。他却突然松开了我,拉开了我们之间的距离。黑暗中,
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听到他恢复了清冷的声音:“时辰不早了,你快回去吧,我送你。
”这情绪转换,也太快了吧?【呜呜呜,美强惨男主,他开始敞开心扉了!
】【这是偏执狂爱上我的前兆啊!他会觉得你是唯一的光!】【宿主,加把劲!
马上就能把他骗回家了!】我被他拉着,从窗户翻了出去。夜风一吹,
我滚烫的脸颊才稍微降了点温。他一路无话,把我送到了我住的学舍院子外。“进去吧。
”他说。“嗯。”我点点头,转身想走。“阮蓁蓁。”他又叫住我。我回头,
看到他站在月光下,身形被拉得很长。“以后,”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
“离我远一点。”我愣住了。什么意思?我冒着生命危险给你送包子,还差点被堵在藏书阁,
你就给我来一句这个?过河拆桥也不是这么拆的吧!【???什么情况?欲擒故纵?
】【我懂了!这是在保护女主!他怕自己连累她!】【刀,是刀啊!糖里有刀!】我看着他,
心里又气又委屈:“为什么?”他没有回答,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复杂得我看不懂。然后,他转身,融入了夜色之中。我一个人站在原地,
被晚风吹得透心凉。这个谢珩,真是个怪人。一个闷骚、偏执又别扭的怪人。
我气呼呼地回了学舍,决定以后再也不理他了!谁爱抱大腿谁去抱,本姑娘不伺候了!
05我发誓再也不理谢珩。可第二天上课,看到他穿着那件湿了又干、皱巴巴的袍子,
坐在角落里安静看书的样子,我的心又不争气地软了。【唉,终究是错付了。
】【宿主别放弃啊!男主那是口是心非!他心里有你!】【你看他,他偷偷看了你三回了!
绝对是舍不得你!】我顺着“弹幕”的指引,偷偷瞟了一眼。果然,
谢珩的目光正落在我这边,被我发现后,又飞快地移开了,耳朵尖却悄悄地红了。
我:“……”行吧,算你还有点良心。接下来的几天,我真的就没再主动找过他。上课,
下课,吃饭,我都离他远远的。我以为他会像以前一样,继续做他的孤僻学神。结果,
怪事发生了。我的书桌上,开始莫名其妙地出现一些东西。比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