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第一废物,**脸皮厚称霸后宫精选章节

小说:皇家第一废物,我靠脸皮厚称霸后宫 作者:半聋半哑扮愚人 更新时间:2026-03-16

赵承从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女人。他指着门口那卷破草席,手指头哆嗦得像帕金森,

吼出来的声音都劈了叉:“赵岁岁!孤是太子!这是孤的寝殿!

你把你那堆发霉的行李给我扔出去!”那女人呢?她正抱着一只烧鸡,嘴上全是油,

瞪着那双无辜的大眼睛,打了个带孜然味的饱嗝。

她甚至还把油手往他那件造价三千两的雪缎蟒袍上蹭了蹭。“哥,你吼啥?”她眨巴眨巴眼,

“父皇说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现在是污水回流,没地方去,

就觉得你这儿地砖挺凉快。”赵承深吸一口气,拔出了墙上的宝剑。“哎呀,哥你要杀我?

”她往地上一躺,顺势抱住了他的大腿,哭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

鼻涕眼泪全糊在他裤腿上:“来人呐!太子殿下要杀弃妇亲妹啦!这日子没法过啦!

”赵承看着门口探头探脑的太监宫女,手里的剑,哐当一声掉地上了。1这地砖真硬。

我跪在御书房正中央,膝盖骨头缝里钻心的疼,像有几千只蚂蚁在里面搞装修。

上头那位穿着黄袍子的老头,也就是我亲爹,大梁国的皇帝陛下,此刻正把桌子拍得震天响,

唾沫星子喷出来老远,在阳光下形成了一道绚丽的彩虹。“丢人!现眼!

”他把那封休书团成一个球,狠狠砸在我脑门上。纸团顺着我的鼻梁滚下来,掉在地上,

弹了两下。“朕的脸都让你丢尽了!嫁过去三年,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那薛家是三代单传,

你这是要绝了人家的后!现在好了,人家把你休了,给你送回来了!你还有脸回来?

”我低着头,盯着地砖上的花纹。这御书房的地砖擦得真干净,能照出我现在这副鬼样子。

头发散着,脸色蜡黄,身上那件嫁妆里最贵的云锦裙子,也因为赶路弄得皱皱巴巴,

像块咸菜。“父皇,”我张了张嘴,嗓子眼干得冒烟,发出来的声音跟被门夹了似的,

“我饿了。”空气突然安静了。坐在旁边椅子上看戏的那个穿杏黄色袍子的男人,

我的同胞亲哥,太子赵承,刚喝进去的一口茶“噗”地一声喷了出来。他赶紧拿帕子擦嘴,

一双桃花眼斜着看我,里头全是幸灾乐祸。皇帝老爹愣了一下,随即暴怒值更上一层楼。

他抓起手边的砚台,作势要扔,又心疼那是前朝古董,换了个毛笔扔过来。“吃!

你就知道吃!你是猪投胎的吗?人家骂你是‘不下蛋的母鸡’,你倒好,回来就要食物!

朕告诉你赵岁岁,宫里没你的饭!也没你的地方!滚!给我滚出去!”毛笔砸在我肩膀上,

墨汁溅了一脸。我抬手抹了一把,黑乎乎的,估计现在更像鬼了。我慢吞吞地从地上爬起来,

腿麻了,踉跄了一下。赵承下意识地伸了下手,又立马缩回去,

换成一副“莫挨老子”的嫌弃表情。“儿臣告退。”我行了个歪歪扭扭的礼,转身往外挪。

出了御书房,外头太阳大得刺眼。我站在台阶上,看着这巍峨的皇宫。红墙黄瓦,金碧辉煌。

这是我家,可现在,我是个泼出去又被扫回来的烂水。“哟,这不是长公主殿下吗?

”一个尖细的嗓音扎进耳朵里。我扭头,看见赵承身边的大太监王福,笑得跟朵菊花似的,

眼里却没半点尊敬,“陛下有口谕,您以前住的昭阳殿,现在给新进宫的刘美人住了。

宫里客房也满了。陛下让您……自己看着办。”自己看着办。意思就是,爱死哪儿死哪儿。

我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看着王福那张欠揍的脸,突然笑了。“王公公,”我凑近他,

压低声音,“你知道薛家为什么休了我吗?”王福一愣,下意识后退:“为……为啥?

”“因为我把他家祖坟给刨了,觉得风水不好,影响我胃口。”王福吓得一哆嗦。我越过他,

径直往东边走。那是东宫的方向。既然没地方住,那就找我亲爱的太子哥哥挤一挤呗。

反正他房间大,一个人睡怪怕的。2东宫门口的侍卫拦住了我。“长公主,太子殿下吩咐,

闲杂人等……”“滚。”我没力气废话,

直接从腰上拽下那块代表公主身份的玉佩——虽然现在不值钱了,

但好歹是宫里的东西——往地上狠狠一摔。“啪”的一声,玉佩碎成八瓣。侍卫愣住了。

趁着这个空档,我提着裙子,像条泥鳅一样钻了进去。赵承的寝殿真豪华啊。

地上铺着波斯进贡的红色羊毛毯,踩上去软绵绵的,跟踩在云朵里似的。

博古架上摆满了我叫不出名字的瓶瓶罐罐,空气里飘着龙涎香的味道,那是烧钱的味道。

我没客气,直接往地毯中央一瘫。真舒服。比薛家那个硬板床舒服一万倍。薛家那群穷酸,

自诩清流,连个像样的垫子都不给我用,说是要“修身养性”养他大爷的腿。我闭上眼,

感觉身体正在慢慢下沉,融化在这份富贵里。不知道过了多久,耳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是一声咆哮:“赵岁岁!你给孤起来!”我睁开一只眼。赵承站在我面前,

气得脸都歪了。他刚换了常服,一身月白色的长袍,衬得他宽肩窄腰,人模狗样的。可惜,

现在这只狗正对着我呲牙。“这是孤的寝殿!谁让你进来的?”他抬脚踢了踢我的小腿,

“脏死了!你看看你身上的灰,把孤的地毯都弄脏了!”我翻了个身,双手抱住他的脚踝。

“哥……”我掐了一把大腿里子,疼得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抬头看他,那叫一个楚楚可怜,

“父皇不要我了,你也不要我了吗?我现在只有你了……我好饿,好冷,

好想死……”赵承浑身僵硬。他这个人,我最了解。嘴毒心软,最怕女人哭,

尤其是那种死皮赖脸的哭。“你……你松手!”他试图把腿抽出来,但我抱得死紧,

像个长在他腿上的大挂件。“我不松!除非你给我吃的,给我地方睡!

”我把鼻涕往他靴子上抹,“不然我就死在这儿,变成厉鬼,天天半夜坐你床头给你唱戏!

”赵承的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黑。他深吸一口气,对着门外吼:“王福!死哪儿去了!

给这疯女人弄点吃的来!再给她……给她抱床被子!”“还要枕头!”我补充道,“要软的,

绣鸳鸯的那种。”“没有鸳鸯!”赵承咬牙切齿,“只有乌龟,你要不要?”“要。

”我松开手,拍了拍**坐起来,冲他甜甜一笑,“谢谢哥,哥你真好,祝哥早生贵子。

”赵承差点气个倒仰。3饭来了。一碗白饭,一碟咸菜,还有一盘子……这是啥?

我拿筷子拨弄了一下那盘菜,绿油油的,看不出原形,像是御花园里刚割下来的草。

“这是啥?”我抬头问端饭进来的小宫女。小宫女低着头,身体发抖:“回……回殿下,

太子爷说,您肠胃不好,吃不得油腻的,让……让您清清肠胃。”清肠胃?

这是把我当兔子喂呢?我转头看向坐在书案后面假装看书的赵承。他书都拿倒了,

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翘。“哥,”我端起那盘草,“你确定这是给人吃的?”“爱吃不吃。

”赵承头都不抬,“不吃就扔出去。”行。算你狠。我放下盘子,站起身,

摇摇晃晃地往他那边走。“你干嘛?”赵承警惕地看着我。“我不干嘛。”我走到他书案前,

身子一软,顺势就往他怀里倒,

……我头好晕……可能是饿出幻觉了……我看见太奶奶来接我了……”赵承下意识地接住我,

手忙脚乱:“赵岁岁!你别装!你给孤站好!”“我站不住……”我虚弱地靠在他胸口,

手悄悄摸向案桌上那盘给他准备的点心——桂花糖蒸栗粉糕,这可是我最爱吃的,“哥,

如果我饿死了,你一定要告诉父皇,是你那盘草把我毒死的……”说着,

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起一块糕点塞进嘴里。甜。真甜。赵承瞪大了眼睛,

看着我鼓起来的腮帮子,像只仓鼠一样快速咀嚼。“你……”他气笑了,

“你这是饿死鬼投胎吧?”我咽下去,又抓了一块:“哥,这糕挺好吃的,哪儿买的?

”“御膳房做的!”他推开我,嫌弃地拍了拍胸口的衣服,“离孤远点!一身酸味!

”虽然被推开了,但我手里已经成功抢到了三块糕点。战利品到手。我坐回地毯上,

美滋滋地吃着抢来的糕点,看着赵承那副想发火又发不出来的憋屈样,心里爽翻了。

这宫里啊,脸皮薄的吃不饱,脸皮厚的才能活得好。夜深了。赵承吹了灯,

爬上他那张雕花大床睡觉去了。我裹着王福送来的被子——确实没有鸳鸯,绣的是几根竹子,

硬邦邦的,估计是下人用的——缩在地毯上。虽然是夏天,但地上还是有点凉。

我翻来覆去睡不着。一闭上眼,脑子里就是薛家那群人的嘴脸。

薛老太婆指着我鼻子骂:“三年无出,犯了七出之条!我们薛家不能绝后!

”薛平那个窝囊废站在旁边,一声不吭,只知道看他娘的脸色。呵。其实我知道,

根本不是我不能生。新婚那夜,我就发现薛平不对劲。他那方面……有点问题。

每次都草草了事,跟完任务似的。但我没说。我觉得男人好面子,给他留点尊严。结果呢?

他们全家把锅扣我头上了。“呼……呼……”床上传来赵承均匀的呼吸声。这货倒是睡得香。

我心里不平衡了。凭什么我睡地板,他睡大床?凭什么我被休了,他还是高高在上的太子?

我悄悄爬起来,抱着被子,蹑手蹑脚地往床边挪。赵承睡姿很规矩,平躺着,

双手交叠放在肚子上,像个入殓的尸体。我轻轻推了推他,往里面挤了挤。他没醒,

只是皱了皱眉,翻了个身,背对着我。嘿嘿。腾出地方来了。我迅速把自己塞进床的外侧,

拽过他的锦被盖在身上,软乎乎的,带着太阳味儿。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嘛。

我满足地叹了口气,闭上眼。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压在我腿上。

沉甸甸的。我睁眼一看,是赵承的一条腿。这家伙,睡相这么差?刚刚还装尸体呢。

我嫌弃地把他的腿搬开,刚搬开,他又压过来了。再搬,再压。反复几次后,我累了。算了,

压就压吧,权当盖了床厚被子。第二天一早。“啊——!!!”一声惨叫划破了东宫的宁静。

我被吓醒了,猛地坐起来,顶着一头鸡窝乱发,迷茫地看着周围。只见赵承缩在床角,

抱着被子,一脸惊恐地指着我:“你……你怎么在孤床上?!”我揉了揉眼睛,

打了个哈欠:“哥,大早上的,练嗓子呢?”“孤问你话呢!谁让你上来的?”他脸都红了,

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地上凉嘛。”我理直气壮,“而且昨晚是你非拉着我,不让我走,

还把腿压我身上,我推都推不开。”“放屁!”赵承爆了粗口,

“孤怎么可能……”“怎么不可能?你看。”我指了指他还搭在我脚边的那条腿。

赵承低头一看,瞬间像被烫了似的缩回去,整个人都要炸毛了。“赵岁岁!

你……你不知廉耻!”“咱俩是亲兄妹,有啥廉耻不廉耻的。”我掀开被子下床,

顺便穿走了他摆在床边的拖鞋——我自己的鞋找不到了。“鞋!孤的鞋!

”身后传来赵承崩溃的吼叫。4我穿着大了好几码的男式拖鞋,啪嗒啪嗒地往外走。

刚出寝殿门,就撞见了王福。王福手里捧着一套崭新的衣裳,

看见我这副德行——头发像疯子,身上裙子皱巴巴,

脚上还踩着太子爷的御用龙纹拖鞋——眼珠子差点瞪出来。“长……长公主殿下,

您这是……”“哦,昨晚跟太子哥哥聊天聊太晚,就在这儿歇了。”我轻描淡写地说,

顺手接过他手里的衣服,“这是给我的?”王福咽了口唾沫:“是……陛下说,

今儿个薛家来人了,让您……收拾体面点,去御书房。”薛家来人了?我眯了眯眼。

来得好快啊。这是怕我赖着不走,想来彻底断了关系?“行,我知道了。”我转身回了偏殿,

换上那套宫装。淡紫色的,料子不错,看来父皇还是要面子的,

不想让我穿着破烂去见前夫家的人。我坐在镜子前,没梳那种复杂的高髻,

只是随便挽了个松松垮垮的发髻,插了根素银簪子。又往脸上扑了点粉,

把本来就不太好的脸色弄得更像大病初愈。完美。我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到了御书房。

一进门,就看见薛平跪在地上,旁边还站着他那个一脸刻薄相的娘。皇帝老爹坐在上面,

脸色阴沉。赵承也在,换了身衣服,坐在旁边,看见我进来,狠狠瞪了我一眼。

“罪妇赵岁岁,叩见父皇。”我没跪,只是微微福了福身,然后身子一晃,

做出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岁岁!”薛平抬起头,看着我,

眼里竟然还有点……假惺惺的心疼,“你……你瘦了。”呕。昨晚刚吃了三块糕点,

我觉得我胖了。“薛公子说笑了。”我拿帕子捂着嘴,咳嗽了两声,“被休弃之人,

如何能胖?不像薛公子,红光满面,看来没了我这个扫把星,日子过得很是滋润。

”薛母冷哼一声:“知道就好!我们今日来,是来拿回当初的聘礼的!既然婚事不成,

这聘礼自然要归还!”聘礼?那点破东西?几箱子发潮的书,

还有两对儿成色不咋地的玉镯子?我心里冷笑,面上却露出震惊和委屈的神色。

“婆婆……哦不,薛夫人,您说笑了。虽然我没生出孩子,但这三年,我伺候公婆,

操持家务,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您怎么能……”我话没说完,眼圈就红了,眼泪说来就来,

像开了闸的水龙头。“父皇!”我转向皇帝,扑通一声跪下——这次是真跪,为了效果,

膝盖差点碎了,“女儿命苦啊!被休了不说,现在连最后一点体面都不给女儿留!

他们这是要把女儿往死里逼啊!”皇帝虽然嫌弃我,但毕竟是皇家颜面。听到薛家要退聘礼,

他的脸色也挂不住了。“薛夫人,”皇帝沉声道,“这么做,未免太过分了吧?”“陛下!

”薛母脖子一梗,“赵岁岁善妒!自己生不出,还拦着平儿纳妾!这样的女人,

我们薛家要回聘礼,天经地义!”拦着纳妾?天地良心,我巴不得薛平纳十八个妾,

好让我清净清净。是薛平自己不行,怕纳了妾露馅,才一直拖着。我偷偷看了一眼薛平。

他低着头,脸涨成了猪肝色,显然是心虚。好啊。既然你们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

我擦了把眼泪,吸了吸鼻子,突然站了起来。“好。”我看着薛母,眼神坚定,

“聘礼可以退。但我有个条件。”“什么条件?”“我要薛平……当着父皇和太子的面,

脱了裤子,验明正身!”5御书房里死一样的寂静。连父皇手里转着的那两个核桃都停了。

薛平的脸色瞬间从猪肝红变成了死人白。他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两只手死死拽着裤腰带,

那架势,活像个遇到流氓的良家妇女。“你……你疯了!”薛母尖叫起来,

声音刺得我耳膜疼,“堂堂公主,竟然说出这种……这种污言秽语!简直是有辱斯文!

有辱国体!”我掏了掏耳朵,把指甲缝里的一点耳屎弹了出去。“薛夫人,别扣帽子。

咱们讲道理。”我往前走了两步,逼近薛平。他吓得往后挪,膝盖在地砖上蹭出吱吱的响声。

“你们说我不下蛋。好,那咱们就检查检查这公鸡有没有问题。若是他没问题,

那是这个硬件配置——”我指了指他的下半身,“是不是少了点零件,或者干脆就是个摆设。

”赵承在旁边咳嗽得惊天动地,一张俊脸涨得通红,恨不得把头埋进茶杯里。

父皇终于缓过神来,把手里的核桃往桌上重重一拍。“胡闹!”他瞪着我,

但眼神里除了怒火,竟然多了几分探究。他是男人,又是皇帝,后宫佳丽三千,

最懂这方面的门道。看薛平那副心虚到要尿裤子的德行,

父皇这只老狐狸估计也猜出了七八分。“薛平。”父皇沉声开口,“公主虽然荒唐,

但话糙理不糙。你既然口口声声说是公主身体有恙,

那不如就让太医院的院判来给你……瞧瞧?”薛平浑身一抖,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滴在御书房的地毯上。“陛……陛下……”他结结巴巴,连句整话都说不出来。

薛母还想撒泼:“陛下!这是侮辱!我们薛家世代清流……”“清流个屁。”我翻了个白眼,

“清流还惦记着要回那几箱子破书?我告诉你,那些书我早拿来垫桌角了,

有的还用来生火烤红薯了,你要是想要,我去灰堆里给你扒拉扒拉?”“你——!

”薛母捂着胸口,眼看着就要晕过去。“别晕。”我冷冷地看着薛平,“薛平,

今儿个要么你脱,要么太医来给你脱。要么……”我顿了顿,露出一个市井无赖般的笑容,

伸出手,大拇指和食指搓了搓。“给钱。精神损失费,青春耽误费,

还有你那些破聘礼的折旧费。一口价,五千两。给了钱,我就承认是我生不出,

保全你男人的面子。”五千两。这数字一出,赵承猛地抬起头,

眼睛亮得像看见了肉骨头的狗。父皇也挑了挑眉,没说话,显然是默许了。薛平看看我,

又看看父皇,最后看了一眼他那个快要气死的老娘。他咬了咬牙,似乎做了一个极大的决定。

“给!”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我给!但这事儿……到此为止!公主需写下字据,

承认……承认是自己的问题!”呵。男人。为了那点可怜的自尊,真是下血本啊。“成交。

”我答应得爽快。写字据算什么?只要钱到位,让我承认我是只公鸡都行。

6从御书房出来的时候,我怀里揣着五千两的银票。走路都带风。赵承跟在我后面,

一路上欲言又止,那表情比便秘还难受。回到东宫,刚关上门,他就爆发了。“赵岁岁!

你……你简直是……”他指着我,半天找不到合适的词,“你就为了五千两,

把自己名声都卖了?你以后还怎么嫁人?”我把银票掏出来,一张张数着。“嫁人?

嫁人有什么好?嫁给薛平那种中看不中用的银样镴枪头,天天伺候公婆,还吃不饱饭。

”我弹了一下银票,听着那清脆的声响,“哪有这玩意儿实在。有了钱,我想吃啥吃啥,

想睡哪儿睡哪儿。”说完,我抽出两张一千两的,拍在赵承胸口。“喏,这是房租和伙食费。

”赵承愣住了。他低头看看那两张银票,又抬头看看我。“你……给孤?”“嫌少?

”我又抽出一张五百两的,“再加五百,不能再多了。我还得留着养老呢。

”赵承抓着银票的手紧了紧。他堂堂太子,其实穷得叮当响。父皇崇尚节俭,

东宫的开销卡得死死的。他那件雪缎蟒袍都是去年过生日才做的,平时都舍不得穿。

这两千五百两,对他来说,简直是一笔巨款。他咳嗽了一声,把银票快速塞进袖子里,

脸色缓和了不少。“咳……既然你这么有诚意,那孤……孤就勉为其难,让你在这儿住几天。

不过说好了,不许上孤的床!”“行。”我答应得痛快。谁稀罕上你的床。我有钱了。

我可以自己买床了。当天晚上,王福就带着几个小太监,搬进来一张小榻,

虽然没有赵承的那张大,但好歹铺了软垫,还给我弄了床新被子,这回是绣牡丹的,

看着就富贵。晚膳也丰盛了。红烧肉,糖醋鱼,还有一整只烧鹅。我坐在赵承对面,

吃得满嘴流油。赵承端着碗,看着我这副饿虎扑食的样子,忍不住皱眉。“你慢点吃,

没人跟你抢。”他夹了块鱼,把刺剔干净了,本来想放自己碗里,手一顿,

鬼使神差地放进了我碗里。我愣了一下,抬头看他。他立马扭过头,

装作看窗外的月亮:“孤看这鱼肉太肥,怕腻着。”“谢谢哥。”我一口吞了鱼肉,

“哥你真是个好人,下辈子还给我当哥。”“滚。”他翻了个白眼,“下辈子孤要当独生子。

”7有了钱,日子过得就滋润了。但有一点不好,宫里的宵禁太严。我这个人,

一到半夜就饿,一饿就睡不着。赵承那厮睡觉轻,我不敢再去折腾他,

怕他把那两千五百两退给我,把我赶出去。于是,凌晨三点,我又摸进了御膳房。

御膳房这个点没人,只有几个值夜的太监在外头打盹。我熟门熟路地从窗户翻进去,

直奔放剩菜的地方。今儿运气不错,还有半只没动过的酱肘子。我刚伸手要拿,

斜刺里突然伸出一只手,比我更快地抓住了那只肘子。那只手很大,指节粗大,

手背上还有一道狰狞的伤疤。我吓了一跳,猛地抬头。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

我看见一个黑衣人。这人身材高大,跟座塔似的,脸上蒙着块黑布,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眼睛亮得吓人,透着股杀气,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死人。刺……刺客?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完了,今儿要交代在这儿了。为了个肘子丧命,这传出去也太丢人了。

我俩就这么僵持着,一人抓着肘子的一头。“那个……”我咽了口唾沫,试探着开口,

“大侠?好汉?这肘子……挺肥的,一个人吃太腻,要不……咱俩分分?

”黑衣人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是这个反应。他手上劲道松了松。

我赶紧趁热打铁,从怀里掏出一把我自带的小银刀——平时用来切水果的,

利索地把肘子一分为二。“喏,骨头多的这块归你,肉多的归我。我不爱啃骨头。

”我把带骨头的那半递给他。黑衣人沉默了片刻,伸手接过。他扯下面巾,

露出一张刚毅的脸。下巴上满是胡茬,看着有点沧桑,但长得……还挺有味道的。

他也不废话,抓起肘子就啃,吃相比我还凶残,跟三天没吃饭似的。我坐在灶台上,

晃荡着两条腿,一边吃一边打量他。“大侠,你是哪条道上的?来宫里偷东西?我跟你说,

御书房值钱的多,但防守严。你要是缺钱,不如去后宫妃子那儿摸两件首饰。

”黑衣人动作一顿,抬头看了我一眼,嗓音沙哑,像吞了两斤沙子:“你是哪个宫的宫女?

胆子不小。”宫女?我低头看了看自己。为了行动方便,我穿了一身太监的衣服。“我?

我是东宫的……刷马桶的。”我随口胡扯,“太子那人抠门,不给吃饱,我只能出来打野食。

”黑衣人冷哼一声:“赵承……确实不是个东西。”哎?这人认识赵承?还敢直呼太子大名?

“兄弟,你也觉得赵承不是东西?”我顿时来了兴致,这是遇到知音了啊,“我跟你说,

他那人毛病可多了,睡觉磨牙打呼噜,还抢我被子,这样的人将来当了皇帝,国家迟早得完。

”黑衣人嚼肘子的动作慢了下来,眼神变得古怪:“你……睡在他屋里?”“昂。

”我点点头,“他非让我睡地板,这是人干的事吗?”黑衣人沉默了。半晌,

他把啃干净的骨头往地上一扔,擦了擦嘴。“我叫沈屠。”沈屠?这名字听着耳熟。

我想了半天,突然想起来,父皇好像封了个大将军叫沈屠,人称“活阎王”,杀人如麻,

能止小儿夜啼。听说他刚班师回朝,皇上特赐住在宫外的将军府……不对,

今天好像是庆功宴,他留宿宫中了?我看着面前这个满脸胡茬、吃相凶猛的男人。

这就是传说中的大将军?怎么跟个饿死鬼似的?“原来是沈大哥。”我拱了拱手,

一脸江湖气,“失敬失敬。在下赵……赵小四。”“赵小四。”他念了一遍我的名字,

突然从腰间解下一块牌子,扔给我。我接过一看,纯金的!上面刻着一个“沈”字。“拿着。

”他站起身,身影融入黑暗,“以后饿了,去宫门口找侍卫,报我名字,带你去吃好的。

这御膳房的东西,没味儿。”说完,他嗖的一下就不见了,跟个大黑耗子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