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我从一个被她抛弃的穷学生,变成了身价百亿的科技新贵。我以为自己早已心如铁石,直到她作为首席设计师空降我的公司。我用尽手段折磨她,羞辱她想看她崩溃求饶。可当我一步步揭开当年分手的真相,才发现原来我才是那个被爱意和牺牲,严密保护了五年的傻子。
新任首席设计师的简历,就那么几张纸。
A4纸的触感冰凉,像淬了冰。
我指尖捏着纸页一角,力道大得让指节都泛出白色。
“许念。”
我嘴里念出这个名字,声音很轻。轻到只有我自己能听见。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十几个高管眼观鼻,鼻观心假装研究自己面前的笔记本电脑。
空气凝固得像块水泥。
他们都知道,我今天心情不好。
从总监念出这个名字开始,我的脸色就沉了下去。
五年了。
这个名字像一根深埋在我皮肉里的刺,平时碰不到,一碰就是钻心的疼。
我以为它早就跟我的血肉长在了一起,变得麻木。
原来没有。
“她什么时候入职?”我问。声音听不出情绪。
HR总监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叫刘敏此刻额角已经渗出细密的汗。
她推了推眼镜,小心翼翼地回答:“报告沈总,许**下周一正式办理入职。”
“推掉。”
我把简历扔在桌上,纸张发出一声清脆又刺耳的响动。
“我们公司不需要一个只会纸上谈兵的设计师。”
刘敏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可是沈总……许**的作品,在业内是拿过金犀牛奖的。而且……我们主动接触了她三个月,才……”
“我的话需要重复第二遍?”
我抬眼视线扫过她。
没有温度,没有感情。
刘敏立刻闭上了嘴,低下头去。
“散会。”
我站起身,椅子在光滑的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我没再看任何人一眼,径直走出会议室。
回到顶层的董事长办公室,我扯开领带,把它狠狠摔在沙发上。
落地窗外是这座城市的CBD,高楼林立,车水马龙。
五年前我站在这里,只能仰望这些钢铁森林的顶端。
那时我一无所有。
口袋里掏不出五十块钱,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唯一的资产,就是一腔不知天高地厚的孤勇,和一个叫许念的女朋友。
我曾以为,我会和她一起,从一间狭小的出租屋开始,奋斗到拥有这一切。
可她没有给我这个机会。
毕业那天,她跟我提了分手。
没有争吵,没有眼泪。
她只是平静地看着我,说:“沈屹,我们不合适。我想要的,你给不了。”
那是我第一次知道,心被挖空是什么感觉。
我问她想要什么。
她指着窗外一辆开过的保时捷笑了笑。
那个笑我记了五年。
现在我有了。
不止一辆保时捷,我有一栋楼,一个市值百亿的公司。
我成了别人口中的“沈总”。
可她却要回来当我公司的员工?
我走到巨大的办公桌后坐下,按了内线。
“让刘敏上来。”
几分钟后,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刘敏走了进来,头垂得更低了。
“沈总。”
“简历给我。”我伸出手。
她愣了一下,连忙从文件夹里抽出那份简历,双手递给我。
我再次拿起它。
照片上的许念,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头发挽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
她的眼神清澈又疏离,和五年前一模一样。
只是褪去了几分青涩,多了几分说不出的韵味。
像一杯陈年的酒,闻着就让人头晕。
我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一股无名火从胸口烧起。
凭什么?
凭什么她可以这么云淡风轻地回来?
凭什么她以为,一句“我要入职”,就能抹掉过去的一切?
“沈总关于许**的招聘……”刘敏试探着开口。
“让她来。”我打断她的话。
刘敏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全是不可置信。
我没看她,视线落在简历上“项目经验”那一栏。
金犀牛奖,米兰设计周特邀设计师,前东家是业内的龙头企业……
履历漂亮得不像话。
很好。
我慢慢地,露出一个笑。
一个没有丝毫温度的笑。
“通知下去,下周一我亲自欢迎新任首席设计师。”
我想看看。
五年过去,她那双只会看保时捷的眼睛,现在看到我,会是什么表情。
我想让她知道。
她当年不要的东西,现在她连仰望的资格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