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下午两点五十分，林晚站在一栋老式洋房前犹豫不决。
洋房位于城市的老街区，红砖墙上爬满了常春藤，院子里种着几株白玉兰，正值花期，香气扑鼻。门牌号与名片上的地址一致，但没有任何标识表明这是一个工作室。
她应该进去吗？昨天那个叫顾清风的男人，会不会是什么骗子？可他那双眼睛，清澈得不含一丝杂质...
“站在门口能看出什么名堂？”
林晚吓了一跳，转身看到顾清风从街角走来，手里提着两杯咖啡。他今天穿了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与昨日判若两人，却同样令人移不开眼。
“我...我只是在确认地址。”林晚有些局促。
顾清风轻笑一声，用钥匙打开铁门：“进来吧，别紧张，我不是什么奇怪的人。”
工作室内部比林晚想象的要大得多，挑高的天花板，落地窗外是郁郁葱葱的后院。空间被巧妙地划分成几个区域：绘画区堆满画具和未完成的作品；休息区摆着一张老式沙发和小茶几；最里面似乎是生活区，隐约可见厨房的轮廓。
最引人注目的是墙上挂着的几十幅画作，风格各异，但都有一个共同点——都捕捉了光影在不同时刻的美。
“这些都是你的作品？”林晚惊叹。
“大部分是。”顾清风递给她一杯咖啡，“坐。昨天你说你学过设计，能给我看看你的作品吗？”
林晚从包里拿出平板，打开自己的作品集。里面是她大学时期和最近的一些设计稿，还有一些日常的速写。
顾清风翻阅得很仔细，偶尔会停下来询问某个设计的构思。他的问题很专业，甚至一针见血地指出了几个林晚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缺陷。
“你很有天赋，”最后他说，“但对光影的运用还不够大胆。设计不仅是空间规划，更是光的游戏。”
林晚脸微红：“我知道我还有不足...”
“我不是在批评你，”顾清风打断她，“我是在告诉你，我可以教你。”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如你所见，我这里很大，我一个人用不完。二楼还有两个空房间，如果你愿意，可以搬过来住。作为交换，你帮我处理一些工作室的杂务，并在我的指导下学习。当然，我也会支付你一定的薪水。”
林晚愣住了。这提议好得不像真的。
“为什么？”她忍不住问，“我们才见过两次。”
顾清风转过身，目光深邃：“因为你的眼神告诉我，你真正热爱美的事物。而且，”他顿了顿，“我确实需要一个助手。我的下一场个人画展三个月后开幕，时间很紧。”
林晚的理智告诉她应该慎重考虑，但她听见自己说：“我需要时间想想。”
“当然，”顾清风微笑，“这周末前给我答复就行。”
离开工作室时，林晚回头看了一眼。顾清风站在门口，夕阳为他周身镀上一层金边，那一刻，林晚的心跳漏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