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禁军粗暴地拖拽到萧启面前。
他高坐上位,怀里依旧是那个面色惨白、楚楚可怜的林婉儿。
一见到我,林婉儿就往萧启怀里缩了缩,仿佛我是什么洪水猛兽。
“陛下,臣妾好痛……”
萧启心疼地抚着她的背,看向我的眼神里满是杀意。
“林知意,你好大的胆子!”
他抓起桌上的白玉镇纸,狠狠朝我砸来。
我没有躲。
镇纸砸在我的额角,瞬间皮开肉绽,鲜血顺着脸颊滑落。
很痛。
但我一声没吭。
这点痛,比不上他带给我的万分之一。
“说!解药在哪!”
萧启厉声喝问。
我抬起头,血模糊了我的视线。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开口。
“我没有下毒。”
“还敢狡辩!”
萧启勃然大怒,起身走到我面前,一把扼住我的喉咙。
窒息感瞬间袭来。
“朕再问你一遍,解药在哪?”
他的手指不断收紧,我的脸因为缺氧而涨得通红。
我艰难地扯出一个笑。
“陛下……英明神武……连臣妾有没有下毒都看不出吗?”
“你找死!”
萧-启-的-眼-睛-里-燃-烧-着-暴-怒-的-火-焰-。
“咳咳……陛下……”
林婉儿虚弱地开了口。
“别为了臣妾……伤了和气……或许是臣妾自己身子不争气……”
她的话,无疑是火上浇油。
萧启松开我,将我甩在地上。
“来人!给朕用刑!”
“不见棺材不掉泪的**,朕今日就要撬开你的嘴!”
几个身强力壮的嬷嬷上前,将我死死按在地上。
冰冷的铁烙印被烧得通红,朝着我的手臂而来。
我闭上了眼。
系统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警告!宿主生命体征下降!好感度:-70。】
【启动紧急避险程序,临时技能“巧舌如簧”已加载。】
就在烙铁即将触碰到我皮肤的瞬间,我猛地睁开眼。
“等一下!”
我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所有人停下动作。
我看向一旁候着的太医。
“张太医,婉妃娘娘的症状,可是腹痛如绞,四肢发冷,面色青紫?”
张太医一愣,下意识地点头。
“正是。”
我冷笑一声,目光转向萧启。
“陛下,这并非中毒之兆。”
“此乃‘寒邪入侵’,是因婉妃娘娘体虚,又贪食寒凉之物所致。”
“胡说!”
萧启根本不信。
“婉儿的饮食一向由专人打理,怎会误食寒凉?”
“是吗?”
我挣扎着从地上坐起来,尽管浑身都痛。
“敢问陛下,婉妃-娘-娘-午-后-是-否-用-了-一-碟-冰-镇-荔-枝-?”
萧启的脸色变了。
林婉儿更是眼神躲闪。
我继续说道:“荔枝性温,但冰镇之后,寒气极重。婉妃娘娘本就宫寒,再食此物,腹痛是必然。”
“至于解法,也简单。”
“一碗生姜红糖水,足矣。”
整个大殿,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有震惊,有怀疑,但更多的是难以置信。
一个深宫弃妃,竟懂医理?
萧启死死地盯着我,眼神复杂。
“你……”
“陛下若是不信,大可一试。”
我迎上他的目光,毫不畏惧。
“若是无效,臣妾甘愿受死。”
我的语气斩钉截铁。
萧启沉默了。
他看了一眼怀中疼得发抖的林婉-儿-,-又-看-了-一-眼-我-额-角-的-伤-口-。
最终,他咬了咬牙。
“去!按她说的做!”
一碗滚烫的生姜红糖水很快被端了上来。
林婉儿喝下后,不过一炷香的功夫,脸色便渐渐红润起来,腹痛也减轻了不少。
事实胜于雄辩。
萧启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他知道,他错怪我了。
可他是皇帝,他不会认错。
他只会将这份难堪,加倍地报复在我身上。
“既然婉儿没事了,你也滚吧。”
他挥了挥手,像在驱赶一只苍蝇。
“冲撞了婉妃,在你的碎玉轩禁足一月,没有朕的命令,不许踏出半步。”
这就是我的“奖赏”。
我没有辩解,也没有求情。
我只是撑着地,想站起来。
可心口和腿上的伤让我使不出力气。
我试了几次,都摔了回去。
狼狈不堪。
大殿里,传来几声压抑的低笑。
那是宫人对我的嘲讽。
我咬着牙,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就在这时,一双皂靴停在我面前。
萧启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没用的东西。”
他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没有扶我,也没有叫人扶我。
仿佛我的死活,与他无关。
我趴在地上,听着他安抚林婉儿的温柔嗓音渐渐远去。
额角的血滴落在冰冷的地砖上,晕开一朵小小的、绝望的花。
李公公悄悄走过来,想扶我。
我推开了他。
“不用。”
**着自己的力量,一点一点,从地上爬了起来。
我挺直了脊梁,一步一步,走出这座金碧辉煌却令人作呕的大殿。
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但我没有停。
我知道,从今天起,一切都将不同。
萧启,你以为我是任你揉搓的泥人吗?
你错了。
我是一株野草,即使被踩进泥里,也能重新长出来。
而且,会比以前更坚韧。
你给我的羞辱,总有一天,我会加倍奉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