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谢星遥只得回转,换另外一条近路。
“娘子,要不咱们还是走大路吧,咱们人生地不熟的。”柳青担忧地说道。
谢星遥两眼望天,她似乎真的搞错方向了,只好妥协,谁叫她是路痴呢。
总算回到了家里,谢星遥关好房门,叮嘱柳青,谁来了都不要打扰她。
房间里,谢星遥呼吸急促。
她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里面并排着她熟悉的刀具。
一把一把拿起来,小心擦拭。
晚点再高温消毒。
有了这套工具,她可以做一些简单的外科手术了。
谢星遥爱不释手,与刀具磨合。
直到天完全黑了,她才把手术刀放到了床下的暗格里,走出房间,跟许知言一起吃晚饭。
“星遥,你猜我今天在书院看见谁了?”
“谁?”
许知言压低了声音:“徐州知州的儿子,冯立!”
“他也在京城,还跟你同一个书院?”
许知言点了点头。
“知言,要不,咱们再换一家书院?”
谢星遥想说的是这个科举也不是非考不可。
许家家大业大,有钱万事足。
实在不行,她开个医馆,也能养活许家。
许知言闷头吃饭,“不!”
晚上,看着谢星遥独自回了房,许知言心底升腾起一股妄念。
就寝时分,许知言敲响了谢星遥的房门,“星遥,我可以进来吗?”
灌了两口烈酒后,许知言酒壮怂人胆。
房间里是他的娘子,明媒正娶,有婚书,在官府备了案的,合法妻子。
谢星遥不明所以,揉着惺忪的睡眼打开了房门。
她身上穿的是自己缝制的宽松睡衣,遮住了她姣好的身段。
一头乌黑长发,垂在腰间。
粉腮含春,睡眼迷蒙,唇不点而朱,十分勾人。
被许知言身上的酒气熏到了,谢星遥赶忙扶着许知言坐到了桌旁。
许知言顺势揽住了谢星遥的腰肢,腰如约束。
谢星遥倒了杯热茶,递给许知言。
“我知你心情不好,但也不至于喝酒啊,不开心就跟我说道说道,咱们不是说好了,互相扶持,互相支撑吗?心里有苦,莫要一个人硬撑。”
谢星遥心疼地看着许知言。
他姿容也不差,除了瘦弱些,个子矮一点,别的跟云骁比起来,也能打个平手。
呸呸呸,为啥要跟云骁比。
“星遥,我,我还想试试,可以吗?我今晚,似乎,似乎有些不同。”许知言低着头,不敢看谢星遥,讷讷地说道。
谢星遥喝水的手停在半空,神情有些僵硬。
罢了,他们终归是合法夫妻,不睡一张床,不行周公之礼,说不过去。
“如此,你去换身衣服,身上的酒味洗洗,便过来吧!”
谢星遥完全没有期待,就像在履行义务,交作业般。
可她不想拂了许知言的兴致。
得了谢星遥的应允,许知言兴冲冲地洗了澡,换了一身洁白的里衣,还把头发解了,绑在脑后。
谢星遥早已躺在了床上,留出了半边位置。
许知言按捺住心头的激动,动作轻缓地上了床。
此刻他心跳如擂鼓,谢星遥身上淡淡的菡萏香味钻入他的鼻腔,让他心神一震。
谢星遥有些怜悯地看着一动不敢动的许知言,伸手握住了他纤细、指节分明的手。
十指交合。
触摸到谢星遥温热的掌心,许知言鼓足了勇气翻身,俯瞰着眼前精致的面庞。
心中的旖旎无限扩大。
许知言知道,不能急,慢慢来,否则,依旧是不顶用的。
他细细啄着谢星遥莹白的脖子,**的耳垂,微启的朱唇,像捧着珍宝般,不敢亵渎她。
谢星遥也回应了他。
对着有一张帅气的脸,身材也不错的男人,她怎么可能没有半点想法。
可是,半个时辰过去,许知言依然没法雄‖起。
原以为,原以为……
直到谢星遥沉沉睡去,许知言还是不行。
跟以前一样。
他失魂落魄地离开了谢星遥的房间。
回到自己的房间,呜呜哭了半宿。
谢星遥半夜醒来,抱着膝沉默许久。
许知言的情况,如果有现代医术,还能替他留个孩子。
在这里……
望着头顶的纱帐,谢星遥第一次感觉到穿来异世的绝望。
身穿来的那天,她刚做完一台长达八小时的手术,走出手术室门口,两眼一抹黑。
再睁眼就到了大夏朝秦州地界。
漫天风雪。
哀鸿遍野。
许知言发现了她。
看到她一身奇怪的装束,也没多问。
还让仆从给她找来了衣服,安置了她。
又给了她傍身的银两。
知她无处可去,收留她在商队里做个随行医女。
时值秦州雪灾,许知言的商队被困在一个小镇,而那个镇子正遭受鼠疫。
秦州地处西北,西北多旱獭。
本就是穷苦之地,遭遇灾年,百姓吃光了地里种的,天上飞的,还有地上跑的,水里游的。
鼠疫便这样传染开来。
许知言救回谢星遥没几天,也感染了鼠疫。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谢星遥才把许知言救了回来。
历经千辛万苦,许知言带着谢星遥回到了越州。
后来,谢星遥在越州城内开了一间医馆,几乎所有的病症都医治。
许知言隔三差五便去找她,给她送吃穿用度。
越州刺史周清越觊觎她的美貌,欲强纳她为妾,许知言送上半数身家,才使得周清越改变了主意。
许知言提出成亲,如此方可护她周全。
是她欠他的。
也正是因为这样,谢星遥才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两人成婚两年有余,一开始倒是同榻而眠,但是许知言从来不碰她。
谢星遥只以为许知言不喜欢她,便没有在意。
偶尔两人有亲密接触,但最后总是停留在表面,没有实质性接触。
个人魅力就如此堪忧吗?
也不对啊,周清越既然想强纳自己为十八姨太,说明自己的外表十分吸引异性啊!
今晚,她要弄个明白,自己长得也不算丑的,为何许知言屡战屡败?
依着这么多次的情况来看,恐怕许知言不仅仅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