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小说:成亲当晚夫君嘎了,改嫁小叔子 作者:咸鱼一夏 更新时间:2026-03-08

另一边,顾长风等人赶到坡道下,借着火把的光亮,瞧见顾山躺在地上,除去脸颊有划伤,及衣裳处有几道口子,并无其他伤口,松了一口气。

对着跟来看热的几人道:“阳子,你们几个搭把手,帮叔把山子抬回家。”

顾阳等人很爽快,“没问题,长风叔。”

他们跟来,本就是想着帮忙。

年轻力壮的后生,热情高涨,二话不说便上前帮忙。

轻松的气氛,被惊呼声打破,“呀,顾山哥后脑勺磕破了,流了好多血。”

只见顾山原本躺着的地上,流着腥红的血,如此情景,在场众人无不心惊。

流这么多血,还能有救么?

顾山哥还年轻,新娘子刚过门,这要是有个万一,岂不要守寡?

顾长风被地上的血惊住,等回过神来,只听小儿子沉着冷静的吩咐,“麻烦几位帮忙抬回去,兴许只是瞧着吓人。”

顾伯轩也没想到,大哥竟伤得如此重,坡道不高,虽说途中有许多荆棘,最多划烂衣裳而已。

不曾想竟伤到后脑勺,许是磕碰到石头,希望没事。

一行人急匆匆往村尾而去。

离开前,顾家几人朝不远处的瓦房看了一眼,尤其是顾晚,特别自责。

原来大哥竟在这儿,不久前从坡上路过,若能早些发现,也不会流这么多血。

可千万不能有事,否则爹娘知道,会骂死她的。

都怪严寡妇,把大哥害成这样。

路上,有人好奇的问:“叔,顾山哥今儿成亲,不在家陪嫂子,跑到村东来做甚?还如此不小心?”

边上之人跟着附和,“是呀,还倒霉的从坡道上滚下来,伤得如此严重。”

被问及此事,顾长风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老实巴交的庄稼汉子,一辈子循规蹈矩。

儿子做的丑事,根本没脸说出来,原以为答应娶妻,定是同严寡妇断了,没曾想....

不等顾长风想好措词,顾阳出言打断,“问那么多做甚,长风叔要知道,也不会任顾山哥待在坡底。”

被点,几人打着哈哈,“说得也是哈。”

他们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随口一问。

贺乔莹忐忑不安在家里等着,实在想不通为何,靠在门框边有些无聊,盯着天上的星星发呆。

对即将来临的生活,充满不确定,目前来看,公爹婆母性子不错,也不知道相处久了,会否变成大嫂那般,挑三拣四。

恰在此时,门口传来动静,嘈杂的脚步声,唤回飘远的思绪。

定睛看去,竟瞧见公爹领着一帮人回来,目光下移,只见他们抬着个人,昏暗中瞧不清容貌。

忆起晚饭时不曾出现的夫君,心猛得跳了下,提到嗓子眼里。

迈着步伐上前,待靠近点,跳跃的火光中,瞧见被众人抬着的,果真是他。

只觉脑袋轰隆作响,怎会这样?

刚嫁过来,夫君便出事,旁人会不会觉得,她是扫把星?

带着忐忑,贺乔莹小心翼翼的询问:“爹,夫君这是怎么了?”

闻言,顾长风轻叹口气,“从坡道上滚落,等郎中看过才知晓。”

随即吩咐,“晚儿,去烧些热水,待会给你大哥清洗。”

出事地点就在村东,儿子出现在那儿,定是去见严寡妇,顾长风自觉颜面扫地。

顾晚翠声应答,“好的,爹。”

说完,小跑着进灶房,熟练的点火烧水。

贺乔莹收回慌乱的思绪,跟着一起进灶房。

为今之计,想那些已然无用,找点事做分散注意力,免得胡思乱想,自己吓自己。

虽非大富大贵的命,还不至于倒霉到,刚成亲就守寡。

顾山脏兮兮的外衣被脱,放置在床榻上,因着后脑有伤,整个人趴在那儿。

一阵忙碌,时辰已不早,顾阳提出告辞,“长风叔,我们先回去了,有事叫一声。”

顾长风扯了扯嘴角,语带感激,“好,多谢帮忙,夜黑注意脚下。”

“不算啥,那您忙。”

客气几句,顾阳等人离开。

村里人离开,热闹的屋中只剩自家人,望着顾山苍白的脸色,顾长风急得转圈圈。

顾伯轩看了外头,提起油灯,“爹,儿子去接下娘。”

顾长风顿住脚步,“去接下也好,注意安全。”

“儿子晓得。”

不多时热水烧好,贺乔莹端着盆水进屋,轻声开口,“爹,儿媳先给夫君擦拭一下。”

想要日子过得好,就得有眼色,尽管心里怕,然而,眼下对方昏迷不醒,贺乔莹害怕少了几分。

顾长风点了点头,“可以,注意别碰到伤口。”

大儿媳是个沉得住气的,待此事过了,定要叫老大好好待她,俩人好好过日子。

严寡妇当真是个扫把星,瞧把老大给害的,造孽。

不一会儿,门口响起脚步声,顾长风迎出门去,“郎中,快看看我儿情况如何?”

不怪顾长风会着急,老大虽然不靠谱,迷上严寡妇,却有把子力气。

家中收入大半靠他,否则哪有银钱送老二去私塾念书。

祖上皆是泥腿子,填饱肚子后,便想改换门庭,这才送儿子进私塾念书。

然,大儿子没有念书的天赋,幸好小儿子不负所望。

这要有个三长两短,家里的日子,只怕难过,刚成亲,连个子嗣都不曾留下。

老郎中喘着气,“别急,待老夫缓口气。”

董氏忧心儿子伤势,着急进屋看望顾山,见贺乔莹拿着巾帕小心擦拭着,心中满意。

贺氏是个好的,希望老大经此一事,能放下严寡妇,同贺氏好好过日子。

轻声问:“伤势如何?可有醒来?”

屋里只有她和昏迷不醒的夫君,贺乔莹小声回:“夫君后脑流了不少血,不曾醒来。”

说话间,董氏瞧见顾山后脑的伤,及被血染湿的头发,倒吸一口凉气。

“咋伤得这般重?”董氏惊呼着,同时有些担心,伤得这般重,是否会变傻?

郎中喘了口气,提着木箱进来。

董氏回过神,连忙说着,“郎中,快看看我儿,后脑磕破了。”

老郎中医术有限,本以为只是破点皮,定眼看去,吓了一跳。

扒开伤处瞧了眼,后脑勺被血糊住,把了把脉,脉搏几乎摸不出来,摇头道:“老夫学艺不精,令郎伤得如此严重,赶紧送到镇上医馆去,兴许还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