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我过得浑浑噩噩。
顾修远一条信息都没再发来,估计是在欧洲哪个酒会上跟金发碧眼的美女谈笑风生吧。
我婆婆倒是天天一个电话准时问候,中心思想就一个:你不行。
我被念叨得头皮发麻,干脆把手机调了静音。
世界终于清净了。
这天下午,我正陪岁岁搭乐高,一个陌生电话打了进来。
我本来不想接,但对方锲而不舍,响了足足一分钟。
我划开接听,没好气地“喂”了一声。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甜美又激动的声音:“您好!请问是苏晚女士吗?”
“是我,哪位?”
“苏女士您好!我是番茄卫视《非诚勿扰》节目组的编导!恭喜您!您的报名资料通过了我们的初审,我们诚挚地邀请您来参加我们最新一期节目的录制!”
我:“???”
什么玩意儿?
非诚勿扰?
我脑子宕机了三秒,第一反应是诈骗电话。
“不好意思,你打错了。”我冷着脸就要挂。
“哎别挂别挂!”对方急了,“苏女士,您的资料是顾修远先生帮您提交的呀!我们核对过信息,千真万确!他说您是他……呃,前妻,想帮您寻找新的幸福!”
顾!修!远!
我脑袋“嗡”的一声,血气直冲天灵盖。
好啊他!他可真行啊!
自己在外头浪得飞起,还不忘把我推销出去?还特么是前妻?我们什么时候离婚了我怎么不知道?!
这狗男人是生怕我过得太舒坦了是吧!
“苏女士?您还在听吗?”编导小心翼翼地问。
我气得手都在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他可真是……我的好前夫啊。”
挂了电话,我原地转了好几个圈,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狮。
岁岁抱着她的奥特曼玩偶,眨巴着大眼睛看着我:“妈咪,你怎么了?脸好红哦。”
我看着她那张酷似顾修远的脸,气不打一处来:“你爹要上天了!”
岁岁一脸崇拜:“爹地要坐火箭吗?”
我:“……”
对牛弹琴。
我冲进卧室,翻出手机就想给顾修远打电话,把他骂个狗血淋头。
可号码拨到一半,我又停住了。
骂他有什么用?
他只会轻飘飘地来一句“抱歉,我让助理帮你取消”,然后送我一套市中心的别墅当赔礼。
不痛不痒,毫无意义。
一股邪火在我心里“蹭蹭”往上冒。
凭什么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凭什么他觉得我离了他就活不下去?
我苏晚,就这么没脾气吗?
这时,我的闺蜜林溪打来了电话,她是个娱乐记者,消息灵通得很。
“晚晚!**!爆炸性新闻!我刚听说番茄台的《非诚勿扰》捞到一条大鱼,一个神秘富豪给前妻报名,简介写得那叫一个劲爆!我怎么听着那么像你和顾修远那狗东西?”
我呵呵冷笑:“别怀疑,就是我。”
林溪在电话那头倒吸一口凉气:“**!顾修远疯了?他这是什么骚操作?先把你冷冻起来,再亲手解冻送给别人?”
“谁知道他发什么神经。”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那你打算怎么办?真去啊?”
“去!为什么不去!”我几乎是吼出来的,“他不是想看我找下家吗?我偏要找个比他年轻比他帅比他体贴的,在他面前晃悠,气死他!”
豁出去了!
哀莫大于心死,老娘不伺候了!
林溪沉默了几秒,突然爆发出杠铃般的笑声:“哈哈哈哈好!姐们儿支持你!杀他个片甲不留!让他知道什么叫追妻火葬场!”
得到闺蜜的鼓励,我那点仅存的理智也离家出走了。
我立刻回拨了节目组的电话,中气十足地告诉他们:“录!我录!”
编导喜出望外,当即敲定了下周三的录制时间。
挂了电话,我看着镜子里那个眼圈发黑、面色憔悴的女人,突然觉得有点陌生。
这几年,我活得太憋屈了。
是时候,为自己活一次了。
我把岁岁托付给信得过的阿姨,然后冲进衣帽间。
顾修远给我买的那些华服珠宝,我一件都没动。
我翻出了压箱底的大学时代的战袍——一条火红色的吊带连衣裙。
镜子里的我,明艳,张扬,像一团燃烧的火。
这才是苏晚。
去他的顾太太,从今天起,我只是苏晚。
录制当天,我化了精致的妆,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走进了电视台。
后台,编导看到我本人,眼睛都直了。
“苏女士……你跟照片上不太一样啊。”
我挑眉:“哦?哪里不一样?”
“照片……更居家一点。您本人,气场太强了!”
我心里冷笑,居家?那是我自己用美图秀秀P的,专门P丑了点,怕吓着别人。
至于报名资料上的那句“带一拖油瓶”,我压根没看见。
我被安排在2号女嘉宾的位置。
上台前,主持人特意过来跟我对了下流程,笑得一脸神秘:“苏女士,您前夫为您准备的介绍VCR非常特别,待会儿可要做好心理准备哦。”
我扯了扯嘴角。
特别?是特别气人吧。
灯光亮起,音乐响起,我深吸一口气,昂首挺胸地走上了舞台。
那一刻,我仿佛又回到了大学时代,站在辩论赛的舞台上,舌战群儒。
来吧,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我苏晚,今天就要C位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