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
我声音不大，但足以让门外等候的安保人员立刻冲了进来。
“把这两个人，给我扔出去。”
我指着瘫软在地的陆昂和苏晚晴。
陆昂猛地回过神，像疯了一样扑过来想抓住我的裤腿。
“大哥！不！爸！爸你救我！”
他哭喊着望向陆建edward，那个给了他生命，也给了他无穷野心的男人。
陆建国的嘴唇哆嗦着，最终却只是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挥了挥手。
保安们不再犹豫，架起陆昂就像拖死狗一样往外拖。
“陆泽！你不得好死！我诅咒你！你以为你赢了吗？你什么都不知道！”
陆昂的咒骂声越来越远，直到彻底消失。
现在，轮到苏晚晴了。
她没有哭喊，只是抬起那张泪水和昂贵化妆品混杂在一起的脸，死死地盯着我。
那眼神，不再是怨毒，而是一种我看不懂的，混杂着恐惧和……怜悯的情绪？
“陆泽，”她声音沙哑，“你会后悔的。”
“你今天所做的一切，将来一定会加倍奉还。”
我懒得再跟她废话。
保安架起她，她也没有挣扎，只是在经过我身边时，用气声说了一句。
“小心……小心你爸。”
我脚步一顿，但没有回头。
当会议室的门再次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整个空间只剩下我和一群噤若寒蝉的董事，以及……我那位“伟大”的父亲。
刚才还叫嚣着要罢免我的几个董事，此刻全都低着头，恨不得把脸埋进桌子里。
“怎么？”我环视一周，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现在都哑巴了？”
其中一个姓刘的董事，是跟着我父亲打江山的老人，也是刚才跳得最欢的。
此刻他颤颤巍巍地站起来，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陆……陆总，是我们老糊涂了，听信了小人的谗言，您大人有大量……”
“老糊涂了？”
我打断他。
“我看你们精明得很。”
“陆昂许诺给你们多少股份？百分之五？还是百分之十？”
刘董事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陆总，您……您别开玩笑，我们对公司绝对是忠心耿耿啊！”
“忠心？”
我走到他面前，拿起桌上属于他的那份会议文件，在他眼前晃了晃。
“如果我没猜错，你手里至少有三家空壳公司，专门用来和陆氏做关联交易，每年从公司账上刮走的油水，不下八位数吧，刘董？”
刘董事的瞳孔猛地放大，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我没再理他，又走向另一个人。
“王董，你儿子在国外留学，开着法拉利，住着海景别墅，钱是哪来的？是你那点分红，还是你把公司的核心技术专利，卖给了我们的竞争对手？”
王董事“扑通”一声，直接从椅子上滑到了地上。
我一个接一个地点名，每说一句话，就有一个人的脸色惨白一分。
这些年，他们背着我，背着陆氏，做的那些肮脏勾当，我了如指掌。
我只是在等。
等一个合适的时机，把他们连根拔起。
而今天，他们自己把这个机会，送到了我的手上。
整个会议室，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用惊恐的眼神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
他们想不通，这个平时看起来温文尔雅，甚至有些“软弱”的年轻CEO，怎么会突然变得如此陌生，如此可怕。
他怎么会知道这么多秘密？
我的目光，最后落在了陆建国的脸上。
他脸色苍白，眼神里充满了震惊、痛苦，还有一丝……恐惧。
“爸。”
我平静地叫他。
“现在，我们该谈谈了。”
陆建国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我拉开主位旁边的椅子，施施然坐下，双腿交叠，目光直视着他。
“陆昂是你儿子，我早就知道。”
第一句话，就让陆建国浑身一震。
“我妈去世那年，我八岁。我看到过那个女人抱着襁褓里的陆昂来找你。”
“你们在书房里吵架，我全都听到了。”
“你说你会处理好，你说你这辈子只有我一个儿子。”
“我信了。”
“我为你保守了这个秘密二十多年。”
我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片冰冷的荒芜。
“我以为，你是爱我妈的，你只是一时糊涂。”
“我以为，你是有苦衷的。”
“直到一个月前，你把陆昂带回公司，让他做副总，我就知道，我错了。”
“错得离谱。”
陆建edward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他想伸出手来，似乎想抓住我，却又不敢。
“阿泽……我……”
“你不用解释。”我冷漠地打断他，“我不想听。”
“我只想告诉你一件事。”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也看着在座的所有人。
“从今天起，陆氏集团，我说了算。”
“谁赞成，谁反对？”
没有人说话。
整个会议室，安静得能听到每个人沉重的呼吸声。
那些刚才还不可一世的董事们，此刻全都成了温顺的绵羊。
我笑了笑，很满意这个结果。
“很好。”
“张闯。”
一直守在门口的张闯立刻走了进来。
“陆总。”
“通知法务部和审计部，立刻对在座各位董事名下的所有资产和关联公司，进行最严格的审查。”
“另外，报警。”
“就说有人伪造商业文件，意图侵占公司财产。”
我的话音刚落，刘董事和王董事等人，瞬间面无人色，瘫软在地。
他们知道，一切都完了。
我没有再看他们一眼，转身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时，陆建国终于忍不住，叫住了我。
“阿泽！”
他的声音苍老而无力。
“你……你连爸爸也要……”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我给过你机会了。”
“是你自己，没有珍惜。”
说完，我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外，阳光灿烂，有些刺眼。
我眯了眯眼，感觉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张闯跟在我身后，欲言又止。
“陆总，我们现在……”
“回家。”
我吐出两个字。
不是回我和苏晚晴的婚房，而是回我母亲留给我的那栋老宅。
那里，有我真正的底牌。
也是我复仇计划，真正开始的地方。
苏晚晴的那句话，又在我耳边响起。
“小心……你爸。”
我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游戏，才刚刚开始。
陆昂和苏晚晴，不过是开胃小菜。
真正的大餐，还在后面。
我倒要看看，我这位好父亲，究竟还藏着什么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