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老公周聿安是午休夫妻,婚后AA,精确到一瓶水。他给我儿子买个几十块的玩具,
都会发我一个带小数点的红包。他说这是新时代夫妻的相处之道,彼此独立,互不亏欠。
我曾信以为真,直到他那个刚死了老公的小青梅林晚,住进了隔壁。林晚的儿子过生日,
周聿安在头部网红的直播间豪掷千金。
网红激动高喊:“感谢‘周大哥’为‘念安小宝贝’点的千万天灯!
”绚烂的虚拟礼物特效下,是我儿子渴望的眼神。他小声问我:“妈妈,
为什么爸爸给弟弟刷火箭,却不给我买奥特曼?”周聿安回头冷冷瞥了我一眼。
“不过是逢场作戏,你教儿子这么物质,真是上不了台面。”“她孤儿寡母不容易,
你一个有手有脚的成年人,别这么计较。”我笑了,当着百万观众的面,
将一份亲子鉴定报告怼上了镜头。第1章直播间的弹幕疯了。我把那份报告的封面,
那几个刺目的黑体大字,死死地按在摄像头前。周聿安的脸,在那一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
“沈微!你疯了是不是!”他咆哮着,伸手就要来抢我手里的文件夹。我侧身躲开,
动作快得连自己都惊讶。他扑了个空,撞到了身后的椅子,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直播间里,
网红主播的嘴巴张成了圆形,忘了管理表情。弹幕滚动的速度快到出现了残影。【**?
亲子鉴定?这是什么惊天大瓜?】【所以儿子不是男的的?还是怎么回事?我前排吃瓜!
】【这个‘周大哥’不就是刚才给小宝贝刷千万天灯的那个吗?他老婆为什么……】【**!
年度最佳抓马现场!】周聿安稳住身形,一双眼睛红得要滴血。他死死地盯着我,
压低了嗓子,从牙缝里挤出字。“把东西给我!立刻!马上!
你想让所有人都看我们家的笑话吗?”“我们家?”我重复着这三个字,笑出了声,
“我们什么时候有过家?周聿安,你跟我AA一瓶矿泉水的时候,有过家的概念吗?
”“你给你白月光的儿子刷一千万,回头骂我儿子物质的时候,有过家的概念吗?”“现在,
你跟我谈家的笑话?”林晚抱着她的儿子“念安”,那张永远带着无辜和柔弱的脸上,
终于出现了裂痕。她快步走过来,柔柔地拉住周聿an的胳膊。“聿安哥,你别生气,
姐姐肯定不是故意的。她可能只是……只是误会了什么。”她转向我,一副替我着想的模样。
“姐姐,你有什么不满可以私下跟我说,或者跟聿安哥说,何必在这么多人面前,
让聿安哥难堪呢?”“你看看,孩子都吓到了。”她怀里的念安确实在哭,可我儿子乐乐,
正睁着一双大眼睛,紧紧抓着我的衣角,一声不吭。他比谁都懂事,也比谁都让人心疼。
周聿安被林晚这番话安抚了。他深吸一口气,似乎重新找回了高高在上的理智。“沈微,
我最后警告你一次,停止你这种可笑又恶毒的行为。”“林晚她刚失去丈夫,
一个人带着孩子有多难,你体谅一下会死吗?我不过是看在朋友一场的份上帮衬一把,
你怎么能这么恶毒地揣测我们?”“你现在立刻给林晚道歉!然后关掉直播,
这件事我可以既往不咎。”我看着他,看着他那张英俊却写满虚伪的脸。“道歉?
”“周聿安,你是不是觉得,全世界都该为你和你‘不容易’的小青梅让路?
”“我为什么要道歉?我今天就是要让这百万人看看,你周聿安,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话音刚落,我不再理会他,对着镜头,一字一句,清晰地开口。“大家好,
我是周聿安的妻子,沈微。”“我手里的这份亲子鉴定,做的不是我儿子周念辰。
”周聿安的动作停住了。林晚的身体也僵硬了。我缓缓翻开了报告的第一页。
“做鉴定的双方,是我的丈夫,周聿安。”我的手指,慢慢划过纸面,最终,
落在了另一个名字上。“和林晚的儿子,周、念、安。”第2章时间停止了。
空气里只剩下摄像头运作的微弱电流声。周聿安脸上的肌肉剧烈地抽动着,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我手里的白纸黑字,又猛地转头看向林晚。林晚整个人都在发抖,
怀里的孩子哭得更大声了,她却像是没听见。“不……不是的……聿安哥,你别听她胡说!
她这是伪造的!是她疯了!”林晚的辩解苍白无力,她的慌乱已经出卖了一切。“伪造?
”我冷笑一声,将报告的每一页都在镜头前清晰展示,
“这里有具备法律效力的鉴定机构钢印,周聿安,你要不要亲自验证一下,这钢印是真是假?
”“还是说,你要不要我提醒你,三个月前,你那件我帮你送去干洗的衬衫上,
为什么会有一根不属于你的头发?”“哦,不对,或许那根头发是你的,但上面的毛囊,
是我从念安宝贝的梳子上,取下来的。”我永远记得那天。那是我们结婚五周年的纪念日。
我提前订了餐厅,买了他最喜欢的袖扣,像个傻子一样等他回家。我等来的,
却是他凌晨时分带着一身酒气和陌生的香水味,扔给我一件皱巴巴的衬衫。
“明天帮我送去干洗。”他语气平淡,理所当然,就和我结婚这五年来的每一天一样。
我们是午休夫妻,除了中午那一个小时,在法律和社会关系上扮演夫妻,其余时间,
我们是室友,是账目清晰的合伙人。房贷一人一半,水电网气账单平摊。我给乐乐买东西,
是我的事。他偶尔心血来潮,给乐乐买个几十块的变形金刚,
转头就会发给我一个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的红包。他说:“沈微,
这才是最健康长久的婚姻关系,我们彼此独立,互不亏欠。”我曾经也试图反抗。“聿安,
我们是夫妻,不是室友。你能不能……多陪陪我和乐乐?”他当时是怎么回答我的?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神情疏离又冷漠。“沈微,我以为我们早就达成了共识。
我需要一个妻子,一个能处理好家庭琐事,对外维持我体面形象的女人。而你,
需要一个稳定的生活和不错的经济伙伴。”“我们各取所需,不要试图索取多余的情感,
那很廉价,也很麻烦。”是啊,情感是廉价的。可他却愿意为了林晚母子,一掷千金。
原来不是情感廉价,是我的情感,很廉价。“够了!”周聿安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怒吼,一把打掉了我手里的手机。手机飞出去,撞在墙上,
屏幕瞬间碎裂,直播信号戛然而止。“沈微!”他冲过来,双手死死地抓住我的肩膀,
力气大到要把我的骨头捏碎,“谁给你的胆子!谁让你去查这些的!你就这么想毁了我吗!
”疼痛从肩膀蔓延到四肢百骸,但我没有挣扎。我只是平静地看着他。“周聿安,
是你先毁了我的。”“毁了我对婚姻的全部想象,毁了我们的儿子对他父亲的全部期待。
”“你问我谁给的胆子?”我一字一顿。“是你,和你的好青梅,亲手给我的。
”第3.章周聿安的手在抖。他看着我,眼里的怒火渐渐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是恐慌,
是混乱。“你……你早就知道了?”“我不知道,”我看着他,坦然地回答,
“我只是有个猜测,是你帮我证实了而已。”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林晚立刻扶住他,哭得梨花带雨。“聿安哥,我……我对不起你!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的!
我只是……我只是太害怕了!”“我丈夫去世了,我一个人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不敢告诉你,
我怕给你添麻烦,我怕你不要我……”她哭诉着,每一个字都精准地踩在周聿安的同情心上。
果然,周聿安原本对着我的怒火,立刻转移了方向。他扶住林晚的肩膀,声音虽然依旧嘶哑,
却带上了一丝安抚。“你先别哭,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林晚抽噎着,
断断续续地说,“我丈夫……他……他很早就没有生育能力了。我们是形婚,
我一直没敢说……”“我那时候太爱你了,聿安哥,分开后我活不下去,
所以……所以才……”好一出情深义重,身不由己的苦情戏。我抱着手臂,
在旁边冷冷地看着。周聿安的表情变了又变,从震怒到挣扎,最后,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没有再追问,只是轻轻拍了拍林晚的背。“好了,别哭了。这件事……以后再说。
”他转过头,重新看向我,那份短暂的慌乱已经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不容置喙的决断。“沈微,这件事到此为止。”“你闹够了,
也该收场了。”我简直要被他气笑了。“收场?周聿安,你婚内出轨,还有一个私生子,
现在你让我收场?”“那不是私生子!”他厉声打断我,“念安是在你我结婚前就有的!
跟你没关系!”“所以呢?”我反问,“所以我就该忍气吞声,看着你拿我们家的钱,
去养你的另一个儿子?看着我的儿子因为渴望一个几十块的玩具而落泪,
你的另一个儿子却享受着千万的奢华?”“我说了那只是逢场作戏!”“那你现在抱着她,
也是逢场作戏吗?”我直直地盯着他揽在林晚腰间的手。周聿安的身体一僵,
下意识地松开了手。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立刻接了起来,
态度恭敬。“妈。”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尖利的女声,即便没有开免提,我也能听得清清楚楚。
“周聿安!你老婆在网上发什么疯!我们周家的脸都被她丢尽了!你赶紧给我处理干净!
还有,马上带林晚和孩子回家!我要亲眼看看我的乖孙子!”周聿安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他挂掉电话,看我的眼神里只剩下厌恶和不耐。“你满意了?”“把我妈气成这样,
把事情闹得人尽皆知,你现在满意了?”他不再给我任何说话的机会,直接下了最后通牒。
“沈微,准备一下,跟我去医院。”我愣住了。“去医院做什么?”他扯出一个残酷的笑。
“你不是喜欢做亲子鉴定吗?那我们就再做一次。”“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事情说清楚。
”“我要让所有人看看,你到底是个多么心思歹毒的女人!”第4.章医院的走廊,
白得刺眼。周聿安一手拽着我的胳膊,一手护着哭哭啼啼的林晚,
她怀里抱着同样在抽泣的念安。我们一行人,像一出荒诞的闹剧,吸引了所有过路人的注意。
周聿安的母亲,我的婆婆张琴,早已等在了鉴定中心门口。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套装,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但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刻薄和怒意。她一看到我,
便冲了过来,扬手就要给我一巴掌。周聿安眼疾手快地拦住了她。“妈!您干什么!
这里是医院!”“**什么?我恨不得打死这个搅家精!”张琴指着我的鼻子骂,
“我们周家是造了什么孽,娶了你这么个丧门星!在网上丢人现眼,败坏我儿子的名声!
你安的什么心!”我没说话,只是冷漠地看着她。林晚立刻上前,扶住张琴的胳膊,
柔声劝道:“伯母,您别生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得。姐姐她……她也是一时糊涂。
”“还是我们晚晚懂事!”张琴立刻换了一副面孔,慈爱地拉住林晚的手,
然后急切地看向她怀里的孩子,“快,快让我看看我的乖孙!”她小心翼翼地接过念安,
那孩子许是累了,已经睡着了。张琴看着那张酷似周聿安小时候的脸,
眼里的欢喜几乎要溢出来。“像!真是太像了!这眉眼,简直跟聿安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她抱着孩子,爱不释手,看我的眼神愈发嫌恶。“一个不会下蛋的母鸡,
还敢在这里兴风作浪!要不是你占着聿安妻子的位置,
我们晚晚和我的乖孙需要受这么多委屈吗?”我平静地开口:“我生了乐乐。
”“那个赔钱货也配叫我们周家的子孙?”张琴嗤笑一声,满脸不屑,“瘦得跟猴儿一样,
一点没有聿安的影子,谁知道是哪里来的野种!”“妈!”周聿安的脸色也有些难看,
“您少说两句。”他虽然不喜乐乐,但当众被说儿子是野种,面子上也挂不住。
“我说错了吗?”张琴瞪了他一眼,“反正今天就要做鉴定!等结果出来了,
我看这个女人还有什么脸赖着不走!”周聿安深吸一口气,不再与她争辩。他走到我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沈微,这是你自找的。”“等结果出来,
我会立刻让律师起草离婚协议,你净身出户。”“至于乐乐,”他顿了顿,
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如果你承认今天的一切都是你为了多分财产而伪造的闹剧,
我可以把抚养权给你。否则,你连儿子都别想见到。”抽血,取样。整个过程,
我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木偶。周聿安和林晚,还有抱着念安的张琴,就坐在我对面。
他们像一个坚不可摧的整体,而我,是那个格格不入的、即将被剔除的异类。
等待结果的时间,每一秒都无比漫长。周聿安的脸上,是稳操胜券的冷酷。
林晚依偎在他身边,偶尔投来一个挑衅的眼神。张琴则抱着她的“乖孙”,
满心满眼都是对未来三代同堂的美好憧憬。终于,鉴定中心的门开了。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出来,手里拿着几份报告。他推了推眼镜,看向我们。
“哪位是周聿安先生?”“我是。”周聿安站了起来,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医生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身边的林晚和孩子,最后把视线落在了我身上。那眼神,
充满了复杂和同情。他清了清嗓子,将一份报告递给周聿安。“周先生,
根据DNA鉴定结果……”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周聿安接过报告,甚至没来得及看,
就用一种胜利者的姿态看向我。而医生接下来的话,却让他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根据结果,周念安确实是您的生物学儿子。”张琴立刻发出一声欢呼。林晚也松了口气。
医生却没有停下,他拿起了另一份报告,神情变得严肃起来。“但是,周先生,
我们在做比对的时候,发现了一点异常。”“根据我们系统里的医疗档案记录,
您在三年前的一次体检中,被确诊为……”第5.章“……无精症。”最后三个字,
医生说得很轻,却像一颗炸雷,在死寂的走廊里轰然炸响。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张琴的欢呼声卡在喉咙里,变成了咯咯的怪响。林晚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惊恐地睁大了眼睛。而周聿安,他像一尊被雷劈中的雕像,僵在原地,
手里那份证明念安是他儿子的鉴定报告,轻飘飘地滑落在地。他猛地抬头,死死地盯着医生,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你……你说什么?”“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他嘶吼起来,状若疯狂,“你们搞错了!一定是你们的机器坏了!
我怎么可能……”医生显然见惯了这种场面,他冷静地将另一份文件递过去。“周先生,
这是您三年前在我们医院的体检报告存档,上面有您的亲笔签名。
无精症的诊断结果非常明确,如果您不相信,我们可以立刻为您再做一次详细检查。
”周聿安的手抖得拿不住那张纸,他死死地瞪着上面的黑字,全身都在颤抖。
三年前……我的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画面。三年前,正是林晚的丈夫被查出不孕不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