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关掉手机，走到阳台。夜风吹在脸上，有点凉。
“快了，”我低声对自己说，“就快收网了。”
周扬洗完澡出来，从后面抱住我：“老婆，在想什么？”
“在想，”**在他怀里，声音轻柔，“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所以为的一切都不是真的，你会怎么办？”
他身体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什么意思？”
“没什么，”我转身，对他微笑，“就是突然有点感慨。去睡吧，明天还要上班。”
“我想和你一起睡，”他低头想吻我，“我们已经很久没...”
“我累了，”我推开他，“下次吧。”
他眼神一暗，但没强求：“好吧，那你早点休息。”
回到卧室，我锁上门，背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到地上。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流下来，但这次不是伤心，而是愤怒和解脱混杂的复杂情绪。
我拿出那个黑色笔记本，翻开新的一页，写下：
“第四次出轨证据链：1.明珠公寓租赁合同（需获取）2.为莉莉购买奢侈品记录（已部分获取）3.创业骗局录音（已获取）4.资金挪用计划（需进一步证据）”
写完，我看着这页纸，想象着当所有证据摊在周扬面前时，他会是什么表情。
震惊？愤怒？还是恐惧？
不管是什么，那一定很精彩。
手机震动，是林薇发来的消息：“派对准备得差不多了，你那边怎么样？”
我回复：“很顺利，鱼已经上钩了。”
“需要我做什么？”
“派对上，找机会让周扬多喝点酒，最好能让他在大家面前夸夸其谈他的‘创业大计’。”
“明白。还有呢？”
“帮我留意一个人，叫莉莉，可能会以‘朋友’的身份出现。”
“小三敢来？！”林薇发来一个震惊的表情。
“不一定，但周扬可能会带她来，混在人群中。”我说，“如果她出现，拍下照片和视频，特别是她和周扬的互动。”
“交给我！”
放下手机，我走到窗边。城市的夜景依旧璀璨，但在我眼中，已经蒙上了一层冰冷的复仇火焰。
周扬，你等着。
你的好日子，快要到头了。
而我的复仇，才刚刚开始。
林薇的生日派对在她新装修的别墅里举办。三层楼的空间被装饰得奢华而富有艺术感，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光芒，空气中弥漫着香槟和高级香水的混合气息。
我到的时候，已经来了不少人。都是我们这个圈子的熟面孔：企业高管、创业老板、律师、医生，还有几个小有名气的网红。周扬跟在我身边，穿着我为他挑选的定制西装，看起来风度翩翩。
“苏晴！周扬！这边！”林薇在人群中挥手。她今天穿了一件红色露背礼服，明艳动人。
我们走过去，林薇给我一个大大的拥抱，在我耳边低语：“目标已就位，在二楼主厅夸夸其谈呢。”
我微笑：“做得好。”
周扬被几个朋友拉去喝酒，我则和林薇走到相对安静的阳台。
“你确定要这么做？”林薇递给我一杯香槟，眼神担忧，“在这么多人面前摊牌，会不会太...”
“不会在今天，”我抿了一口酒，“今天只是铺垫。我要让所有人都看到，我和周扬是一对恩爱伴侣，而他是个有抱负的‘好男人’。”
林薇不解：“为什么？”
“因为站得越高，摔得越惨。”我看着玻璃门内周扬的身影，他正和一个投资人模样的男人交谈，手舞足蹈，意气风发，“我要让所有人见证他的完美形象是如何崩塌的。”
“你打算什么时候...”
“等他第四次出轨，并且动那笔钱的时候。”我说，“**告诉我，他已经在为莉莉物色公寓了，看中了东区的一套小户型，首付大概一百万。”
林薇倒吸一口凉气：“他真敢！用你的钱给小三买房？”
“所以，我需要确凿的证据，”我转动着酒杯，“购房合同、转账记录、他们两人的关系证明。一旦这些齐了，我就报警。”
“警察会管吗？”
“夫妻共同财产被恶意转移给第三者，金额巨大，涉嫌侵占罪。”我说，“我已经咨询过律师，证据确凿的情况下，可以立案。而且，”我顿了顿，“我要的不只是法律惩罚，我要他身败名裂，在我们这个圈子彻底混不下去。”
林薇看着我，眼神复杂：“苏晴，你变了。以前的你...”
“以前的我太傻，太相信爱情。”我打断她，声音平静，“但现在我明白了，有些人，不值得原谅，只值得教训。”
派对进行到**时，周扬已经喝了不少酒，脸微微发红。正如我预料，在几个朋友的起哄下，他开始大谈他的“创业大计”。
“我们这个项目，前景非常广阔！”他站在小舞台上，拿着话筒，声音洪亮，“现在是跨境电商的风口，我们有最优质的供应链，最专业的团队！保守估计，第一年净利润就能达到三百万！”
下面有人鼓掌，有人起哄：“周总厉害啊！什么时候带兄弟们发财？”
“好说好说！”周扬大手一挥，“等我们A轮融资的时候，一定优先考虑在座的各位！”
我站在人群外围，静静地看着他表演。林薇悄悄走到我身边，递给我一杯果汁。
“他没带那个莉莉来，”她低声说，“我观察了一圈，没有生面孔。”
“意料之中，”我接过果汁，“他没那么蠢。不过...”
我话没说完，目光被门口新进来的几个人吸引。其中一个是张涛，而他身边，挽着他手臂的，是一个年轻女孩。
女孩穿着银色亮片短裙，妆容精致，手上戴着卡地亚手镯，背着香奈儿包。即使只看过照片，我也一眼认出——是莉莉。
“她来了，”我轻声说，“不过是以张涛女伴的身份。”
林薇顺着我的目光看去，瞪大了眼睛：“她还真敢来！”
“为什么不敢？”我冷笑，“在周扬的描述里，我只是个被蒙在鼓里的傻妻子。而且，以张涛女伴的身份出现，就算被熟人看到，也可以解释为普通朋友。”
“我去会会她。”林薇说。
“不急，”我拉住她，“让她先表演。”
莉莉显然很享受这种场合。她端着酒杯，在人群中穿梭，不时发出娇俏的笑声。她似乎刻意避开周扬所在的区域，但目光总是不经意地飘向他。
周扬也看到了她，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但很快恢复如常，继续他的演讲。
半个小时后，周扬终于从舞台上下来，被几个朋友围住恭维。他一边应付，一边用眼神寻找我。看到我时，明显松了口气。
“老婆，”他挤过人群来到我身边，搂住我的腰，“怎么样？我刚才讲得不错吧？”
“很好，”我微笑，“很多人都来问我，你的项目靠不靠谱，想投资呢。”
他眼睛一亮：“真的？那你怎么说？”
“我说我得先考察一下，不能坑了朋友。”我看着他，“毕竟，万一亏了，坏的是我的名声。”
“怎么会亏！”他急切地说，“老婆，这真的是千载难逢的机会！错过了就没了！”
“我知道，”我拍拍他的手，“所以我已经决定了，投资。”
他愣住了，随即狂喜：“真的？你同意了？”
“嗯，”我点头，“不过条件还是那样，我要参与财务管理。另外，我要见见你们的供应链负责人，做最后的尽职调查。”
“没问题！都听你的！”他高兴地差点抱起我转圈，“老婆，你太好了！我爱死你了！”
“好了，这么多人看着呢。”我轻轻推开他，“你去陪朋友吧，我去趟洗手间。”
“我陪你...”
“不用，你玩你的。”我转身离开，嘴角的笑容慢慢消失。
洗手间里，我补了补妆，看着镜中的自己。妆容精致，表情平静，看不出任何异常。这半年的伪装，让我成了一个合格的演员。
正要出去时，洗手间的门开了，莉莉走了进来。
我们目光在镜中相遇。她显然认出了我，表情有一瞬间的慌乱，但很快镇定下来，对我笑了笑，走到我旁边的洗手台。
“苏**，”她主动开口，声音娇柔，“久仰大名，今天终于见到真人了。”
“我们认识？”我故作疑惑。
“我是张涛的朋友，常听周扬哥提起你。”她一边洗手一边说，动作优雅，“他说你又漂亮又能干，是他的贤内助。”
“是吗？”我淡淡回应，“他很少跟我说他朋友的事。”
“男人嘛，都这样。”她关上水龙头，抽出纸巾擦手，“特别是成功的男人，身边总有些应酬和朋友，做妻子的要大度点，是吧？”
这话里的挑衅意味太明显了。她在试探我，看我知不知道她和周扬的关系。
我转身面对她，微笑：“你说得对。不过，我这个人有个原则：我的东西，别人碰不得。碰了，就要付出代价。”
她表情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苏**真会开玩笑。”
“是不是玩笑，你以后就知道了。”我收起口红，放进手包，“对了，你手上这个手镯挺好看，卡地亚的吧？我老公前几天也说想给我买一个，可惜专柜没货了。”
她下意识地捂住手镯，眼神闪烁：“这个是...是高仿的，不值钱。”
“是吗？看着挺真的。”我凑近看了看，“不过仿品就是仿品，戴出去被人认出来就尴尬了。我劝你，不是自己的东西，最好不要戴。”
说完，我不再看她煞白的脸，转身离开洗手间。
回到派对现场，周扬正在找我，看到我时立刻迎上来：“老婆，你去哪了？找你半天。”
“遇到个有趣的人，聊了几句。”我轻描淡写。
“谁啊？”
“一个年轻女孩，说是张涛的朋友，戴着卡地亚手镯，背香奈儿包，挺有品味的。”我观察他的反应。
果然，他表情不自然了：“哦...可能是张涛新交的女朋友吧，那小子换女朋友比换衣服还快。”
“是吗？”我意味深长地看着他，“那女孩挺漂亮的，就是有点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美女都长得差不多。”他打着哈哈，转移话题，“对了老婆，李明说他们下周要和供应商谈合同，你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好啊，”我说，“时间地点发我，我安排一下。”
派对持续到深夜。散场时，周扬喝得有点多，走路都不稳。我扶着他上车，他靠在我肩上，嘟嘟囔囔地说着醉话。
“老婆...你真好...我周扬这辈子最大的幸运...就是娶了你...”
“嗯，我知道。”我平静地回应，帮他系好安全带。
“等我成功了...我给你买大房子...买游艇...咱们周游世界...”他闭着眼睛，嘴角带着笑。
我没说话，发动了车子。后视镜里，我看到莉莉站在别墅门口，目送我们的车离开，脸色在路灯下显得晦暗不明。
回到家，我把周扬扶到客房，帮他脱了鞋，盖上被子。正要离开时，他忽然抓住我的手。
“老婆...别走...”
“你喝醉了，早点睡。”我试图抽出手。
他却抓得更紧，眼睛半睁着，眼神迷茫：“莉莉...对不起...我不能离婚...她有背景...能帮我...”
我的心猛地一沉，但声音依旧平静：“莉莉是谁？”
“莉莉...莉莉...”他喃喃着，渐渐松开手，沉沉睡去。
我站在床边，看着他熟睡的脸，内心一片冰冷。
原来如此。不只是出轨，不只是骗钱。莉莉“有背景”？什么背景？能帮他什么？
看来，这个局比我想象的更深。
我回到主卧，反锁上门，立刻联系**。
“我要莉莉的详细资料，特别是她的家庭背景和社会关系，越详细越好。另外，查一下周扬最近在接触什么人，有没有什么新项目或者需要疏通的关系。”
“明白。另外，苏**，你让我查的明珠公寓租赁合同，有眉目了。合同是以周扬的名义签的，但租金是从一个第三方账户支付的，我还在追查账户持有人。”
“继续查，有消息立刻通知我。”
挂断电话，我走到窗前。夜色深沉，远处的城市灯火如同繁星。这个看似平静的夜晚，有多少秘密在暗处滋生？
手机震动，是林薇发来的消息：“安全到家了吗？今天那个莉莉，你们在洗手间碰面了？”
“嗯，聊了两句。”
“她说什么了？”
“挑衅我，被我怼回去了。”我顿了顿，打字，“薇，帮我个忙，查一下莉莉的背景。她可能不简单。”
“什么意思？”
“周扬说漏嘴，说她‘有背景，能帮他’。我怀疑，周扬接近她不单单是因为美色，可能还有别的目的。”
“靠！这男人还有多少事瞒着你？”
“不知道，但我会一件件挖出来。”我回复，“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今天谢谢了。”
“跟我客气什么。你也早点睡，别太累。”
放下手机，我却毫无睡意。打开笔记本电脑，我开始整理已有的证据：
周扬与莉莉的亲密照片（时间跨度三个月）
周扬为莉莉购买奢侈品的记录（累计约二十万）
明珠公寓租赁信息（月租一万二）
周扬与李明、张涛关于创业骗局的录音
派对上莉莉与周扬的互动视频（林薇**的）
还不够。这些证据能让周扬身败名裂，但要让警察立案，还需要更直接的证据——资金转移记录，特别是大额资金。
我查看了我们的共同账户，余额没有异常。但周扬的个人账户，我无法查看。不过，他最近的大额消费，都是通过新办的信用卡，这说明他可能在用信用卡套现，或者有其他资金来源。
还有一个疑点：如果莉莉真有背景，能帮到周扬，为什么她还会看上他？周扬虽然长相不错，但论财富、地位，在我们这个圈子里只能算中等偏下。除非...
除非周扬许诺了她什么。或者，莉莉所谓的“背景”，本身就有问题。
我揉了揉太阳穴，感到一阵疲惫。这场婚姻，不知何时起，变成了一场谍战。我每天戴着面具生活，收集证据，分析线索，策划反击。
有时我会想，如果当初第一次发现他出轨时就果断离开，现在会不会轻松很多？
但很快我就否定了这个想法。离开太便宜他了。他伤害了我，利用了我，还企图掏空我们的财产。这样的人，不值得原谅，只值得教训。
而且，如果我就这么离开，他只会继续欺骗下一个女人。莉莉，或者别的什么莉莉。
不，我必须让他付出代价。不仅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那些可能受害的女性。
窗外，天边泛起了鱼肚白。一夜未眠，我却异常清醒。
新的一天开始了，而我的复仇计划，也将进入新的阶段。
手机再次震动，是周扬的闹钟。很快，我听到客房传来动静，然后是敲门声。
“老婆，你醒了吗？我头疼...”他在门外说。
我深吸一口气，调整表情，打开门。周扬站在门口，头发凌乱，脸色憔悴。
“昨晚喝太多了，”他揉着太阳穴，“老婆，我有没有说什么胡话？”
“有啊，”我微笑，“你说要给我买大房子，买游艇，周游世界。”
他松了口气，也笑了：“那是真心话，不是胡话。老婆，等我创业成功，一定兑现！”
“好啊，我等着。”我说，“去洗漱吧，我煮了醒酒汤。”
“老婆你真好！”他凑过来想亲我，我侧身避开。
“快去，不然上班要迟到了。”
看着他走向浴室的背影，我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周扬，你的“成功”不会来了。因为你的美梦，很快就要醒了。
而我，会亲手把它打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