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主妇十年,我成了黑户第2章

小说:全职主妇十年,我成了黑户 作者:孤舟钓雪贷翁 更新时间:2026-03-07

重新开庭时,王建国的脸色已经恢复了一些镇定。他低声与陈律师交谈,小雅则坐在旁听席最后一排,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陈律师站起身:“法官,针对被告提交的新证据,我方需要时间核实。我申请延期审理。”

我方的赵律师——赵明,一位四十出头、气质精干的女性——立即反驳:“反对。原告方律师在开庭前多次强调,我的当事人十年未工作,没有社会价值,理应少分或不分财产。现在被告提交了原告隐瞒、转移财产的证据,原告方就要求延期,这是典型的拖延战术。”

法官推了推眼镜:“原告方,被告提交的证据中显示有大量资金流向不明,你方作何解释?”

王建国刚要开口,陈律师按住他,自己站起来:“法官,这些所谓的‘不明资金’,实际上是王建国先生的合理投资支出。作为公司高管,他有不少商业应酬和投资活动,这些支出与家庭生活无关,因此没有向被告报备。”

“投资?”赵明律师笑了,“投资到杨雅女士名下的房产?投资到离岸公司的股权?还是投资到187次酒店消费?”

旁听席传来压抑的笑声。

陈律师脸色铁青:“这些属于个人隐私——”

“在婚姻存续期间,与第三者开房消费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不当处置。”赵明律师声音陡然提高,“根据《民法典》第1066条,夫妻一方隐藏、转移、变卖、毁损、挥霍夫妻共同财产,或者伪造夫妻共同债务企图侵占另一方财产的,在离婚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时,对该方可以少分或者不分!”

她转向法官:“我方申请立即冻结王建国先生名下所有资产,包括但不限于银行存款、股票、基金、房产及公司股权,以防继续转移!”

王建国猛地站起来:“不行!公司正在关键期,冻结资产会影响运营!”

“那是你的事。”我平静地说。

他瞪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愤怒:“林薇,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公司如果出事,孩子的抚养费你都拿不到!”

“孩子的抚养费?”我笑了,“你原本打算给多少?三十万?打发叫花子吗?”

“你——”他气得说不出话。

法官敲了敲法槌:“鉴于原告方存在明显转移、隐藏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本院批准被告申请,即日起冻结王建国名下所有资产,直至本案审结。”

王建国跌坐在椅子上。

小雅从旁听席冲过来:“建国!这怎么办?我们的房子——”

她意识到说漏嘴,猛地捂住嘴巴。

但已经晚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我们的房子?”赵明律师敏锐地抓住这句话,“杨雅女士,你说‘我们的房子’?请问你与王建国先生是什么关系?你名下的房产,购房资金从何而来?”

小雅脸色惨白,求助地看向王建国。

陈律师赶紧站起来:“反对!杨雅女士不是本案当事人,无权质询她!”

“但她名下的房产是用夫妻共同财产购买的。”赵明律师寸步不让,“法官,我申请追加杨雅为本案第三人,并调查她名下所有资产的来源!”

法官点头:“批准。”

小雅彻底慌了:“不关我的事!那些都是建国自愿给我的!他说......他说他早就和妻子没感情了,会离婚娶我......”

“小雅!”王建国厉声喝止。

但已经来不及了。

旁听席一片哗然。

“天啊,她居然就这么承认了?”

“也太蠢了吧......”

“听说才二十五岁,能聪明到哪去?”

我静静地看着这场闹剧。

多讽刺啊。

我花了十年经营的婚姻,最后败给了一个连基本法律常识都不懂的年轻女孩。

法官再次敲槌:“安静!”

他看向王建国:“原告,请你如实陈述与杨雅女士的关系,以及是否动用夫妻共同财产为其购置资产。”

王建国沉默了很久。

汗水浸湿了他的衬衫领子。

最终,他哑声说:“我承认,我和杨雅有婚外情。但我没有动用夫妻共同财产给她买房,那是她自己的钱——”

“她月薪八千,工作三年,能全款买下价值六百万的别墅?”赵明律师打断他,“王先生,你是把法庭当儿戏,还是把我们所有人都当傻子?”

陈律师颓然坐下。

他知道,这场官司已经输了。

法官面无表情地记录着,然后说:“鉴于原告当庭承认婚内出轨,并涉嫌转移夫妻共同财产,本庭认为原告存在重大过错。被告主张多分财产,合情合理合法。”

他看向我:“被告,除现有证据外,你还有什么诉求?”

我站起身:“法官,我有三个诉求。”

“第一,两个孩子抚养权归我。王建国每月支付抚养费两万元,直至孩子大学毕业。”

王建国猛地抬头:“两万?你疯了吗?”

“第二,”我没有理他,“王建国名下所有资产,包括公司股权、房产、车辆、存款、投资等,我要分70%。”

“你做梦!”王建国彻底失控了,“那些都是我辛辛苦苦赚的!你凭什么?”

“凭我是你合法妻子,凭我为这个家付出了十年,凭你在婚内出轨转移财产。”我一字一句,“凭法律。”

法官点头:“继续。”

“第三,”我看向小雅,“杨雅女士名下的所有资产,只要能够证明是王建国出资购买或赠与的,我要求全部追回,作为夫妻共同财产重新分割。”

小雅尖叫:“那是我的房子!你不能抢我的房子!”

“用我丈夫的钱买的房子,怎么就成了你的?”我轻声问,“杨**,你父母没教过你,不能随便拿别人的东西吗?”

她崩溃大哭:“建国!你说句话啊!你说过那些都是给我的!”

王建国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陈律师低声对他说:“王总,现在情况对我们非常不利。如果继续打下去,你可能一分钱都留不住。我建议......和解。”

“和解?”王建国咬牙,“怎么和解?她要70%!还要追回给小雅的所有东西!”

“那总比全部输掉好。”陈律师苦笑,“而且,如果她真的追查那些海外资产,你可能还要面临税务问题......”

王建国瞳孔骤缩。

他知道陈律师在暗示什么——那些转移到离岸公司的钱,有多少是合法收入,有多少是见不得光的,只有他自己清楚。

法官看着我们:“双方是否同意调解?”

赵明律师看向我。

我点点头。

“同意。”

王建国挣扎了很久,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同意。”

法官宣布休庭调解。

调解室里,气氛剑拔弩张。

王建国坐在我对面,十年来第一次用正眼仔细看我。

“林薇,”他说,声音沙哑,“我真的小看你了。”

“很多人都小看我了。”我平静地说,“包括你,包括你的情人,包括我们的‘朋友们’。”

他深吸一口气:“孩子抚养权可以给你,抚养费我也同意。但财产分割,70%太多了。我给你50%,这是我们能接受的最大让步。”

“70%。”我寸步不让。

“你别太过分!”他猛地拍桌子,“那些钱都是我赚的!你做了什么?不就是做做饭带带孩子吗?哪个女人不这样?”

赵明律师正要开口,我抬手制止了她。

我盯着王建国的眼睛,一字一句:

“王建国,你知道十年前我放弃的是什么吗?”

他愣了一下。

“我放弃的是世界五百强企业的offer,年薪三十万,还有去美国总部培训的机会。”我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刀子,“因为你说‘我养你’,因为你说‘我们需要一个完整的家’,因为你说‘孩子不能没有妈妈陪伴’。”

他的眼神开始闪烁。

“这十年,我同学做到了亚太区总监,年薪三百万。我室友创业成功,公司去年上市。”我继续说,“而我,连社保都断了十年,成了你口中的‘没有社会价值’的人。”

王建国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现在你问我做了什么?”我笑了,笑容里满是苦涩,“我把自己的人生,献给了你和这个家。”

调解室安静得可怕。

连陈律师都沉默了。

良久,王建国哑声说:“60%。这是我的底线。”

“70%。”我毫不退让,“而且,杨雅名下的所有资产必须全部追回。少一分钱,我们就继续打官司。我不介意把你那些海外账户的事,捅给税务局。”

他猛地抬头:“你——”

“我查到了。”我直视他的眼睛,“所有。”

王建国脸色惨白如纸。

他瘫坐在椅子上,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

最终,他闭上眼睛:“好......我同意。”

陈律师立即起草调解协议。

王建国颤抖着手签下名字时,我轻声说:“还有一件事。”

他疲惫地抬头:“你还要什么?”

“公开道歉。”我说,“在朋友圈,在公司群,在所有我们共同认识的人面前,承认你婚内出轨,承认你转移财产,承认你对我的亏欠。”

“林薇,你别欺人太甚——”

“你可以不答应。”我打断他,“那我们法庭见。我会申请公开审理,让媒体都来看看,上市公司副总如何抛弃糟糠之妻,如何转移财产给小三。”

王建国死死盯着我,眼里充满了恨意。

但最终,他屈服了。

“......好。”

走出法院时,已经是傍晚。

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像极了十年前我们结婚那天的晚霞。

赵明律师陪我一起走出来:“林薇,你比我想象的坚强。”

“不坚强,活不下去。”我轻声说。

她拍拍我的肩:“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我看着远方的天空:“先把该拿的拿回来。然后......重新开始。”

“需要帮忙随时联系。”她说,“对了,有家公司正在招聘行政主管,我觉得你很合适。虽然十年没工作,但你处理家庭事务的能力,其实是很强的项目管理经验。”

我惊讶地看着她。

她笑了:“别小看自己。能同时管理两个孩子的教育、四位老人的健康、一个高管的行程,还有整个家庭的运转——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我眼眶一热。

十年了,第一次有人肯定我的“工作能力”。

“谢谢。”我哽咽。

“别谢我。”她摇头,“是你自己争取来的。对了,你提交的那些证据非常专业,不像是一个十年没工作的人能弄到的。你找了**?”

我笑了笑:“一部分是。但最重要的线索,是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提供的。”

“谁?”

我正要回答,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林女士吗?我是杨雅。”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们能见一面吗?求你了。”

我和赵明律师对视一眼。

“好。”我说,“现在,法院旁边的咖啡馆。”

挂掉电话,赵明律师挑眉:“你真要见她?”

“当然。”我整理了一下头发,“有些事,得当面说清楚。”

咖啡馆里,杨雅已经等在角落。

她眼睛红肿,妆容花了,完全没有了法庭上的精致傲慢。

看到我,她立即站起来:“林姐——”

“坐。”我平静地说。

她怯生生地坐下,双手紧紧握着咖啡杯:“林姐,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建国说你们早就没有感情了,他说会和你离婚,我才......”

“你怀孕了?”我打断她。

她愣了一下,然后点头:“十二周了。”

“恭喜。”我喝了口咖啡,“打算生下来吗?”

她咬着嘴唇:“我......我不知道。建国现在自身难保,公司可能都要调查他,我如果生下孩子......”

“那就是你的事了。”我把杯子放下,“杨**,你找我来,不是为了讨论你的孩子吧?”

她深吸一口气:“林姐,那套别墅......是我爸妈一辈子的积蓄加上我的所有存款付的首付,贷款是我自己还的。建国只是帮我找了个好折扣,真的没有出钱。你能不能......不要追回?”

我看着她,看了很久。

久到她开始不安。

“杨**,”我终于开口,“你今年二十五岁,工作三年,月薪八千。那套别墅首付三百万,月供两万。你告诉我,你的‘所有存款’是多少?你父母‘一辈子的积蓄’又是多少?”

她脸色一白。

“我查过了。”我继续说,“你父母都是普通退休工人,每月养老金加起来不到八千。你工作三年,不吃不喝也存不到三十万。三百万的首付,从哪里来?”

她开始发抖。

“是王建国给你的,对不对?”我轻声问,“他以为把房子登记在你名下就安全了,就算离婚我也分不走。多天真啊。”

“林姐,求你了......”她哭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破坏你的家庭,我不该......但房子是我现在唯一的依靠了,如果我没了房子,以后怎么生活......”

“那我呢?”我问。

她愣住了。

“我被断了十年社保,名下没有任何资产,如果今天输掉官司,我该怎么生活?”我盯着她的眼睛,“你想过吗?”

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你年轻,漂亮,有学历,有能力。”我继续说,“就算没了这套房子,你还能找到工作,还能重新开始。而我,一个三十五岁、十年没工作的女人,如果净身出户,可能真的会饿死。”

“可是......可是你有孩子,建国会给抚养费......”

“他原本只打算给我三十万。”我说,“三十万,在城里不够付一套房子的首付,不够两个孩子一年的教育费用。他原本打算让我带着孩子回老家,自生自灭。”

杨雅彻底沉默了。

“所以,别跟我说你有多可怜。”我站起身,“比起我,你幸运多了。”

我拿起包准备离开。

“等等!”她突然叫住我。

我回头。

她颤抖着手,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这个......可能对你有用。”

我接过来,翻开。

然后,我愣住了。

那是一份股权代持协议。

王建国将他名下公司15%的股权,委托给了一个叫“杨文涛”的人代持。

而这个杨文涛——

是杨雅的亲哥哥。

“你怎么会有这个?”我问。

“我哥给我的。”她低声说,“建国把股权转给他代持,说这样你就查不到了。我哥让我保管好这份文件,说将来有用。”

“你为什么要给我?”

她苦笑:“因为我看清了。建国爱的只有他自己。他今天能在法庭上抛弃我,明天就能抛弃我哥。跟着他,没有好下场。”

我把文件收好。

“别墅的事,我会考虑。”

她眼睛一亮:“真的?”

“但前提是,你要配合我把所有转移的资产都追回来。”我说,“包括你哥代持的那些股权。”

她咬了咬牙:“好,我答应。”

走出咖啡馆时,天已经黑了。

赵明律师在车里等我:“怎么样?”

我把股权代持协议递给她。

她翻看后,吹了声口哨:“这家伙藏得够深啊。这下好了,连最后这点股权都保不住了。”

“他活该。”我看向窗外,“接下来该做什么?”

“第一步,执行调解协议,冻结并分割所有资产。”赵律师启动车子,“第二步,追回给小三的赠与。第三步,向税务局举报他的海外账户——这个要谨慎,最好等他完成资产分割后再做。”

我点点头。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王建国。

“林薇,”他的声音听起来疲惫不堪,“我们能不能再谈谈?关于给小雅的那套房子......那真的是她自己的钱,我可以让她拿出证据——”

“不用了。”我打断他,“我已经和杨雅谈过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

“你......你和她谈了什么?”

“谈了很多。”我说,“包括她哥哥代持的15%股权。”

“什么?!”他的声音陡然提高,“她连这个都告诉你了?!那个蠢货——”

“王建国,”我平静地说,“我给你一个建议。”

“......什么?”

“别再骂别人蠢货了。”我轻声说,“最蠢的人,是你自己。”

我挂断电话,拉黑了他的号码。

车子驶入夜色。

城市的灯光在窗外流淌,像一条发光的河。

十年了,我终于再次看到了这条河。

不再是透过厨房的窗户匆匆一瞥,不再是接送孩子时无暇欣赏的背景。

这一次,我是自由的。

“赵律师,”我突然说,“你之前说的那个行政主管的工作,我想试试。”

她笑了:“早就给你留着了。不过面试还是要走的,明天上午十点,没问题吧?”

“没问题。”我看着窗外的灯火,“这次,我不会再让任何人,夺走我的人生。”

车子在红灯前停下。

旁边的公交站广告牌上,是一则女性再就业培训的广告。

“重拾自我,再启征程。”

我轻声念出广告语。

绿灯亮了。

车子继续前行。

我知道,我的绿灯,也刚刚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