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峰,我们离婚吧,我不爱你了。”
“我爱上了白宇航,他比你懂我,比你浪漫,比你有追求。”
我抬起头,平静地看着眼前这个我爱了五年的女人,点了点头。
“可以。”
我拿出手机计算器,当着她的面开始计算。
“车是公司的,不能分。这套房子是租的,下个月到期。我们俩的共同存款,一共是三万六千八百块。一人一半,一万八千四。”
看着她瞬间惨白的脸,我笑了。
宝贝,你以为你离的是我这个糟糠之夫,其实,你离的是你的全世界。
“你说什么?”柳月的声音陡然拔高,精致的妆容下,一双美目写满了难以置信。
她死死地盯着我,仿佛想从我脸上看出一丝开玩笑的痕迹。
“秦峰,你别跟我开这种玩笑!这房子怎么可能是租的?我们在这里住了三年了!”
我将手机屏幕转向她,上面是清晰的银行存款余额:36852.3元。
“我没开玩笑。”我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房产证不在我们手上,每个月的房租转账记录,我的手机里都有。至于车,是我公司给我配的代步车,离职就要上交。我们唯一的共同财产,就是这三万多存款。”
柳月的脸色由白转青,再由青转为一种屈辱的涨红。
她猛地站起来,指着我鼻子骂道:“秦峰!你还是不是个男人!我们结婚五年,你就攒下这么点钱?你对得起我吗?我的青春都喂了狗了!”
**在沙发上,静静地看着她歇斯底里。
曾几何时,她这副模样只会让我心疼,想要立刻把她拥入怀中,轻声安抚。
但现在,我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悲凉和一丝解脱。
五年前,我和柳月结婚时,我只是个一穷二白的小子。
是她,不顾父母反对,义无反顾地嫁给了我。
她说:“秦峰,我相信你,你一定能给我幸福。”
为了这句话,我拼了命地工作,从一个小职员,一步步往上爬。
我把所有最好的都给了她。
她喜欢名牌包,我省吃俭用几个月,也要买给她。
她喜欢旅游,我陪她走遍了国内的名山大川。
她喜欢画画,我为她租下这套有超大落地窗的江景房,让她可以随时看到最美的风景。
我以为,我的付出,她都看在眼里。
我以为,我们会这样幸福地走下去。
直到半年前,她的大学学长,那个被她称为“白月光”的白宇航回国了。
白宇航是个小有名气的画家,开了自己的画室,办过几次画展,看起来风光无限。
柳月开始频繁地以“交流艺术”为名去找他。
一开始,我没在意。我尊重她的社交圈子。
可渐渐地,她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身上的香水味也从我熟悉的淡雅花香,变成了我不认识的烟草和颜料混合的味道。
她看我的眼神,也从爱慕和依赖,变成了嫌弃和不耐烦。
“秦峰,你能不能别总穿这件格子衬衫,土死了。”
“秦峰,你能不能看看艺术展?别整天就知道工作工作,你这样的人生有什么意义?”
“秦峰,你看看人家宇航,年纪轻轻就实现了财务自由,追求自己的艺术梦想。你呢?三十岁了,还是个给人打工的。”
我试图和她沟通,可每次换来的都是争吵。
直到今天,她终于摊牌了。
“秦.峰,你太让我失望了。”柳月喘着气,眼圈泛红,既有愤怒,也有委屈,“我跟你在一起,图的不是你的钱!我图的是一个上进的,有共同语言的伴侣!可你呢?你安于现状,不思进取!我们之间已经没有共同语言了!”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白宇航就上进?就有共同语言?”
“当然!”柳月毫不犹豫地回答,脸上甚至露出一丝向往,“他有自己的事业,有自己的追求!我们在一起,可以聊一整晚的梵高和莫奈!你呢?你除了跟我聊你公司的破事,还会聊什么?”
“是吗?”我轻笑一声,从茶几下摸出一份文件,扔到她面前。
“这是离婚协议,我已经签好字了。财产分割就按我刚才说的,存款一人一半。你没意见的话,明天早上九点,民政局门口见。”
柳月愣住了。
她可能设想过无数种我听到离婚时的反应,痛哭流涕、苦苦哀求、甚至恼羞成怒。
但她唯独没有想到,我会如此平静,如此爽快。
她拿起那份薄薄的协议,手指微微颤抖。
“你……你早就想跟我离婚了?”
“是你先提的。”我站起身,不想再和她多说一句,“我累了,先去睡了。你今晚可以收拾一下你的东西。”
说完,我径直走向次卧。
结婚五年来,我们一直睡在主卧。那张两米宽的大床,承载了我们太多甜蜜的回忆。
但从今晚开始,都结束了。
我躺在次卧一米五的小床上,一夜无眠。
我没有告诉柳月,她所羡慕的白宇航,那个“才华横溢”的艺术家,他的画室,他的画展,甚至他手上那个所谓估值千万的项目,背后最大的投资人,就是我。
我也没有告诉她,我不是什么安于现状的小职员。我省吃俭用,不是因为我赚得少,而是因为我把大部分收入都投入到了我的秘密事业里。
我更没有告诉她,她住的这套所谓的“出租屋”,其实就在我的名下。我只是不想过早暴露财富,想和她过一段平凡夫妻的生活。
我给了她我能给的一切,包括她向往的“诗和远方”。
可她,却亲手打碎了这一切。
第二天早上,我准时出现在民政局门口。
柳月已经到了,她化着精致的妆,穿着一条漂亮的连衣裙,仿佛不是来离婚,而是来约会。
看到我,她眼神有些复杂,但还是强撑着一丝高傲。
“秦峰,我想了一晚上。既然你这么绝情,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离就离!”
“不过我告诉你,你别后悔!离开你,我会过得更好!”
我没说话,只是递给她一支笔。
整个过程快得不可思议。
拿到离婚证的那一刻,柳月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她迫不及待地拿出手机,似乎在给谁发消息。
不用想也知道,是白宇航。
“秦峰,我们就此别过,两不相欠。”她收起手机,对我扬了扬下巴,转身就要走。
“等等。”我叫住她。
她回头,皱着眉:“还有什么事?”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扔给她。
“什么意思?”她不解。
“那套房子的钥匙。我跟房东说好了,下个月的房租我已经交了,你可以再住一个月。一个月后,你好自为之。”
我说的是“房东”,而不是“我”。
柳月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一声:“用不着你假好心!我今天就搬去宇航那里!这破地方,我一天都不想多待!”
说完,她把钥匙狠狠地扔在地上,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看着地上那串孤零零的钥匙,弯腰捡了起来。
然后,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苏曼。”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干练的女声:“秦总,有什么吩咐?”
“通知下去,撤回对‘宇航艺术空间’的所有投资,立刻,马上。”
“好的,秦总。”
挂掉电话,我抬头看了看天。
阳光有些刺眼。
柳月,你的好日子,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