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辞职,正主回来了也没用第3章

小说:替身辞职,正主回来了也没用 作者:爱上番茄的外婆婆 更新时间:2026-03-07

苏清若的手悬在半空,指甲修剪得完美,涂着裸粉色的甲油,和我过去五年每天精心保养的一模一样。

我没有去握。

我只是看着她,然后笑了——不是苏清若那种柔美含蓄的笑,是我林晚式的,带着三分讥诮三分慵懒四分不在乎的笑。

“苏**,”我说,手依旧插在口袋里,“听说你刚下飞机,时差倒过来了吗?这么晚了还出来找人,真是辛苦。”

苏清若的笑容僵了半分,但很快恢复如常。她自然地将手收回,撩了撩耳边的头发——又是苏清若的经典动作。

“林**说笑了,时聿这么晚不接电话,我担心他出事。”她说着,转向陆时聿,语气熟稔亲昵,“你也是,陈助理说你下午就出去了,公司的事也不管,害我好找。”

陆时聿的目光在我和苏清若之间来回,表情复杂得能写一部小说。他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说:“清若,你先回去,我有点事和林晚谈。”

“林晚?”苏清若重复这个名字,像是第一次听到,“原来林**叫林晚。真是好名字。”

她向前一步,很自然地挽住了陆时聿的手臂,身体微微靠向他——这是她当年最常用的姿态,宣示**,又不失小鸟依人。

“不过时聿,有什么事不能明天再说呢?林**看起来也累了。”她抬眼看我,眼神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林**,你这身打扮...是准备出门?还是刚回来?”

话问得温柔,刀却捅得精准。

她在提醒陆时聿,也提醒我:此时此刻,站在这里的林晚,穿着普通外套,素面朝天,和眼前这个光彩照人的正品相比,像个落魄的替身。

我还没开口,陆时聿却突然抽出了手臂。

这个动作很轻微,但在此刻的修罗场里,不啻于一声惊雷。

苏清若脸上的笑容终于裂开了一道缝。

“清若,”陆时聿的声音有些干涩,“你先上车,我很快就好。”

“可是...”

“上车。”他说,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苏清若咬了咬下唇——这是她委屈时的标志性动作。五年前,每当她做出这个表情,陆时聿都会无条件投降。

但此刻,陆时聿只是别开了脸,没看她。

苏清若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探究,有警惕,还有一丝来不及掩饰的敌意。然后,她转身,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向那辆白色宾利。车门关上,但车窗没关,她坐在里面,目光穿过夜色,牢牢锁在我们身上。

“她变了不少。”我忽然说。

陆时聿愣了一下:“什么?”

“苏清若。”我朝宾利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她以前不会涂这个颜色的口红,也不会喷这么浓的香水。还有,她看你的眼神,多了点算计,少了点当年的纯粹。”

“你...”陆时聿盯着我,像是不认识我一样,“你怎么知道她以前...”

“我怎么知道?”我笑了,“陆先生,我演了她五年。她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她说话时的语气助词,她笑起来的嘴角弧度,她生气时眉毛皱几毫米——我比你更清楚。因为对我来说,这是工作需要。对你来说,只是记忆。”

陆时聿的脸色又白了几分。

“你雇我来,不就是要我成为她吗?”我继续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我做到了,甚至做得比她本人更好。这五年,你奶奶临终前,拉着‘苏清若’的手说‘看到你们和好,我可以安心走了’;你公司上市那天,‘苏清若’在庆功宴上为你弹钢琴祝酒;每一个你需要她出席的场合,每一次你需要她安慰的夜晚——我都完美地完成了任务。”

我向前一步,仰头看他:“所以陆时聿,你凭什么觉得,这五年对我而言,不只是工作?”

夜风吹起我的头发,有几缕拂过脸颊。陆时聿下意识地伸手,想帮我别到耳后——这是过去五年里,他常对“苏清若”做的动作。

我侧头,避开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

“你看,”我轻声说,“连你自己都分不清。你刚才想碰的,是林晚,还是你记忆里的苏清若?”

宾利车里,苏清若按下了车窗。她的声音穿过夜色,柔柔地传来:“时聿,很晚了,林**也要休息了吧?”

她在催他,也在提醒我:该退场了。

我点点头,对陆时聿说:“账单的事,请按时处理。另外,从明天起,我会委托律师与您对接所有后续事宜。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我们还是不要再见面了。”

说完,我转身要走。

“等等。”陆时聿抓住我的手腕,这次力道很重,“林晚,如果...如果我告诉你,我愿意付双倍的钱,只要你留下呢?”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十倍。”他声音发紧,“或者你开个价,多少都行。只要你留下,不做苏清若,就做林晚。”

心脏猛地一缩。

但只有一瞬。

我转过身,看着他因为紧张而泛白的指节,笑了:“陆先生,你知道这五年,我攒了多少钱吗?”

他愣住。

“两千三百六十七万,只是明面上的账单。”我缓缓抽回手,“实际上,你送我的那些珠宝、包包、衣服,凡是没有明确赠与协议、可以折现的,我全都处理了。加上你按月支付的‘薪水’,我现在手里的钱,足够我开一家自己的工作室,做我想做的任何事。”

陆时聿的瞳孔猛地收缩。

“不可能...”他喃喃道,“那些东西,你不是说都很喜欢,都好好收着...”

“喜欢?”我像是听到什么笑话,“我喜欢简单舒适的衣服,不喜欢苏清若那些勒死人的礼服裙;我喜欢平底鞋,不喜欢七厘米的高跟鞋;我喜欢吃辣,不喜欢苏清若那种清淡的口味——这五年,我有一顿饭是吃得舒心的吗?”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胸中翻涌的情绪:“陆时聿,我收下那些东西,是因为合同里写着‘甲方赠与乙方的物品,乙方需妥善保管,并在合同终止时酌情归还’。但你没有明确说必须归还,所以我卖了,折现了,存起来了。这是我的劳务费,我赚得心安理得。”

“你...”他像是第一次认识我一样,上下打量着我,目光里有震惊,有愤怒,还有一丝...欣赏?

“你一直在计划这一天?”他问。

“从签合同那天起。”我坦然承认,“陆先生,你买的是我五年的时间,我的演技,我的身体,甚至我的情绪——但你没买走我的脑子,也没买走我的尊严。”

远处传来引擎启动的声音。苏清若等不及了。

“好了,”我后退一步,拉开距离,“戏演完了,观众也该散场了。陆先生,后会无期。”

这次,我没有再停留,转身走向公寓楼。

“林晚!”他在身后喊。

我没回头。

“如果我说我爱上你了呢?!”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如果我他妈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爱上的是林晚,不是苏清若呢?!”

我的脚步停住了。

不是因为我动摇了,是因为这句话,我等了五年。

我缓缓转身,夜色中,他的身影在路灯下显得孤寂而执拗。宾利车的车窗已经完全降下,苏清若的脸在车内灯光下,血色尽失。

“陆时聿,”我说,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你分得清吗?”

他不说话,只是死死盯着我。

“你爱的,是那个会在你应酬晚归时给你煮醒酒汤的林晚,还是那个‘苏清若应该会这么做’的幻象?”我问他,一字一句,“你爱的,是那个在你看不到的地方偷偷吃辣吃到流泪的林晚,还是那个在你面前永远饮食清淡的苏清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