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家败了孙家三万彩礼,姐姐跑了,却把我推出来救场第3章

小说:江家败了孙家三万彩礼,姐姐跑了,却把我推出来救场 作者:老宋大妈 更新时间:2026-03-07

我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直到眼泪流干,嗓子沙哑。

绝望,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

孙贺拿走了我所有的钱,也拿走了我全部的希望。

他说的没错,我的人都是他花钱买来的,我赚的钱,自然也是他的。

我有什么资格反抗?

傍晚,孙贺回来了。

他手里提着两包药,还有一小块肉。

他把药递给刘氏,又把肉扔进厨房。

整个过程,他没有看我一眼。

刘氏喝了新抓的药,精神好了很多。

晚饭时,饭桌上多了一道油汪汪的红烧肉。

刘氏不停地往孙贺碗里夹肉。

“儿啊,多吃点,看你都瘦了。”

“这肉真香,好久没吃到了。”

她一边吃,一边满足地感叹。

我低着头,默默地喝着碗里的粥。

那块肉,是我一针一线换来的。

如今,却成了他们母子的盘中餐。

而我,连闻一闻肉香的资格都没有。

吃完饭,孙贺破天荒地没有让我去刷碗。

他自己端着碗筷,走进了厨房。

我愣了一下,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心里有一丝愧疚?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就被我掐灭了。

怎么可能。

在他心里,我只是一个抵债的工具。

晚上,我依旧睡在冰冷的地铺上。

半夜,我被一阵响动惊醒。

睁开眼,看到孙贺正坐在桌边,就着月光,不知道在做什么。

我悄悄地坐起来,看清了。

他在数钱。

他把我藏在砖头下的那些铜钱,一枚一枚地,在桌上排开。

月光洒在他的侧脸,神情专注。

他数得很仔细,一遍又一遍。

仿佛那些铜钱是什么稀世珍宝。

我的心,又开始隐隐作痛。

那些钱,是我最后的尊严。

现在,被他无情地剥夺了。

他数完钱,小心翼翼地收进一个布袋,藏进了自己的怀里。

然后,他躺回床上。

我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比平时沉重了一些。

第二天,孙贺出门比平时早。

他走后,我起身,走到床边,看到我那个用来包帕子的布包,被整齐地叠好,放在枕头边。

旁边,还放着一小包东西。

我打开一看,是几根崭新的绣花针,还有一小捆五彩的丝线。

虽然都是最便宜的货色,但比我那些零碎的线头,要好上太多。

我愣住了。

这是什么意思?

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

他拿走了我所有的钱,现在又给我针线,是想让我继续做牛做马,为他赚钱吗?

一股屈辱感涌上心头。

我抓起那些针线,想把它们扔掉。

可我的手,却在半空中停住了。

我不能扔。

我需要它们。

除了刺绣,我没有别的办法可以赚钱。

我不能就这么认命。

就算希望再渺茫,我也要试一试。

我深吸一口气,把针线收好。

日子,又回到了从前。

我依旧是那个忙得脚不沾地的媳妇。

不同的是,孙贺不再阻止我做绣活。

甚至,他会有意无意地,给我创造一些独处的时间。

比如,他会主动把刘氏叫到他房间,陪她说话。

或者,他会找些借口,自己出门,让我一个人在家。

他从不过问我绣了什么,卖了多少钱。

但是每隔十天半月,我藏钱的那个砖洞,就会被他“光顾”一次。

每一次,他都会把里面的钱,拿得一文不剩。

然后,第二天,我的枕边,就会多出一些新的绣布或者丝线。

我们之间,形成了一种诡异的默契。

我成了为他赚钱的工具。

一个心甘情愿的,被剥削的工具。

我恨他。

恨他的冷酷,恨他的无情。

可有时候,看着他拿了钱后,去给刘氏买药,或者买回一点点米面,我又会感到一丝迷茫。

他不是一个好人。

但他,似乎也不是一个纯粹的坏人。

他只是一个被生活逼到绝境的,可怜人。

这天,我正在院子里洗衣服,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了孙家门口。

是我的母亲,周氏。

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服,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带着讨好的笑。

“漓儿……”

看到她,我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自从我被塞进花轿,她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现在,她来做什么?

“娘,你怎么来了?”我站起身,擦了擦手。

“我……我来看看你。”周氏的眼睛不停地往院子里瞟,“你……过得好吗?”

我过得好不好,她会不知道吗?

我不想回答她这个问题。

“有事吗?”我的语气很冷淡。

周氏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堆起笑脸。

“漓儿,你看你,嫁了人,怎么跟娘这么生分了。”

她说着,就想上前来拉我的手。

我后退一步,躲开了。

“我们江家,已经把我卖给孙家了。我现在是孙家的人,跟你,跟江家,都没关系了。”

我的话,像刀子一样。

周氏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你这死丫头!怎么说话的!我可是你娘!”

“你还知道你是我娘?”我冷笑一声,“把我推进火坑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过你是我娘?”

“你……”周氏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气得直发抖。

这时,刘氏从屋里走了出来。

她看到周氏,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你来做什么?”

周氏一见刘氏,立刻像老鼠见了猫,气焰全无。

她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亲家母,我……我就是来看看漓儿。”

“看她死了没有?”刘氏毫不客气,“放心,她命硬着呢,死不了!”

周氏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她干笑了两声,终于说出了来意。

“亲家母,是这样……家里最近……手头有点紧,你看……漓儿也嫁过来这么久了,是不是该……让她回门看看?”

我瞬间明白了。

什么回门,什么手头紧。

她就是来要钱的!

我爹那个赌鬼,肯定是又把家里的钱输光了!

我气得浑身发抖。

他们把我卖了三万钱,还不够,现在又想从我身上刮油水!

他们怎么可以这么**!

刘氏也听明白了,她冷笑一声。

“回门?可以啊。”

“按照规矩,新媳妇回门,婆家是要准备回门礼的。”

“但是我们孙家,花了三万钱娶她,已经倾家荡产了,可拿不出什么像样的礼。”

“要不这样,”刘氏眼珠一转,“你们江家,把那三万钱的彩礼,还给我们。我们孙家,立刻八抬大轿,把江漓给你送回去!从此,婚嫁两销,一别两宽!”

周氏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还钱?

那钱早就被江满囤扔进赌坊了,连个响都没听到!

她哪有钱还!

“亲家母,你……你这不是为难人嘛……”周氏结结巴巴地说。

“我为难你?”刘氏的嗓门一下子高了八度,“当初是谁家收了钱,新娘子却跑了?是谁家又把另一个闺女塞过来滥竽充数?”

“要不是看你们江家可怜,我早就报官了!”

“现在倒好,还敢上门来要钱?你们江家的脸皮,是城墙做的吗?”

刘氏一番话,骂得周氏抬不起头。

周围的邻居听到动静,都围过来看热闹,对着周氏指指点点。

周氏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