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民政.局门口时，林晚还没来。
我也不急，靠在车边，点燃了一支烟。
缭绕的烟雾模糊了我的表情，也隔绝了周围的喧嚣。
这五年婚姻的点点滴滴，像一部快进的黑白电影，在我脑海中飞速闪过。
有甜蜜，有争吵，但最终都定格在女儿暖暖那张哭泣的小脸上。
心，又是一阵钝痛。
我掐灭了烟头，眼神恢复了清明和冷硬。
大约半小时后，一辆出租车在路边停下，林晚怒气冲冲地从车上下来。
她穿着一身名牌，妆容精致，但眉宇间的戾气却破坏了所有的美感。
“陈枫，你发什么疯！你知道我今天有多重要的事吗？江河的项目马上就要谈成了，你非要在这个时候搅局！”
她一上来就是一连串的质问，仿佛我才是那个无理取闹的人。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重要的事？是陪他在**里一掷千金，还是帮你那个好竹马还赌债？”
林晚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
她眼神躲闪，强自镇定地狡辩：“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江河才不会堵伯！”
“是吗？”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递到她面前。
视频里，江河坐在赌桌前，双眼通红，神情癫狂，一把又一把地将筹码推出去，嘴里还不停地叫嚣着。
背景嘈杂，但“再来一把，老子今天一定要翻本”这句话，却清晰地传了出来。
林晚的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她一把抢过手机，死死地盯着屏幕，嘴里喃喃道：“不可能……这不可能……这不是真的……”
“这不是真的？”我冷笑，“那这个呢？你砸了女儿的存钱罐，给他凑的八万块钱，连一个水花都没看见，就全喂了**了。”
我将一张银行流水单甩在她脸上。
“还有他跟你说的那个新加坡投资项目，从头到尾就是个骗局，目的就是为了从你这里骗钱。”
“林晚，你醒醒吧！你心里的那个完美无瑕的白月光，就是个**，一个把你当提款机的骗子！”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林晚的心上。
她的脸色从惨白变得铁青，最后又化为一片死灰。
她抓着我的手臂，指甲几乎要嵌进我的肉里：“不！你骗我！是你嫉妒江河，所以才伪造这些东西来污蔑他！陈枫，你太卑鄙了！”
到了这个时候，她竟然还在自欺欺人。
我彻底失望了。
我用力甩开她的手，后退一步，与她拉开距离。
“卑鄙？林晚，我再卑鄙，也做不出砸自己女儿存钱罐的事！”
“我今天来，不是来跟你吵架的。这是离婚协议，你看一下，没问题就签字吧。”
我从公文包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文件，递了过去。
林晚看着“离婚协议书”五个大字，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猛地后退一步。
“离婚？陈枫，你要跟我离婚？”她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就因为这点小事？你至于吗？”
“小事？”我被她无所谓的态度彻底激怒了，“在你眼里，伤害女儿是小事？背着我把家里的积蓄拿去给别的男人是小事？林晚，你的底线到底在哪里！”
“我……”林晚被我问得哑口无言，但随即又梗着脖子嘴硬。
“那钱我不是说了会还吗！江河只是一时糊涂，他会改的！你为什么就不能多给他一点信任和时间？”
“我给他时间？”我气笑了，“那我女儿破碎的童年谁来弥补？我们这个被你亲手毁掉的家谁来赔？”
“陈枫，你别忘了，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谁给你的！要不是我爸当年看你可怜，给你安排了工作，你现在还在那个破作坊里敲敲打打，连自己都养不活！”
林晚开始口不择言，试图用我最不堪的过去来刺痛我。
她以为，我还是那个需要仰她鼻息生存的穷小子。
她不知道，她引以为傲的资本，在我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今天的一切都是你家施舍的？”我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不然呢？”林晚高傲地扬起下巴，“你一个月那点死工资，连我一件衣服都买不起！离开我，你连暖暖的抚养费都付不起！”
“好，很好。”我点了点头，从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们就好好算算账。”
“这是我们婚后五年的共同财产清单，以及……你私自从家里拿走，转给你那位‘好竹马’江河的资金流水，总计一百二十七万。”
“按照婚姻法规定，你存在明显的过错方行为，并且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所以，离婚后，你将净身出户。”
“至于暖暖的抚养权，你也别想了。一个连女儿存钱罐都砸的母亲，你觉得法官会把孩子判给你吗？”
林晚的眼睛越睁越大，她抢过文件，双手颤抖地翻看着。
当她看到那一笔笔清晰的转账记录，以及最后那个“净身出户”的结论时，她彻底崩溃了。
“不！这不可能！陈枫，你算计我！”她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我算计你？”我一步步逼近她，强大的气场压得她节节后退。
“林晚，从你砸碎暖暖存钱罐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完了。”
“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要。”
“现在，你给我听好了。签字，滚出我的世界。不然，我不介意把这些东西，连同你那位好竹马的**视频，一起送到你父母，你公司，以及所有你认识的人面前。”
“我要让你，身、败、名、裂！”
最后四个字，我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林-晚看着我陌生的眼神，终于感到了害怕。
她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张伯。
“少爷，林家的公司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