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写bug打败了系统剧本第3章

小说:她靠写bug打败了系统剧本 作者:柒咛 更新时间:2026-03-07

琼林苑内,华灯初上,丝竹声声,香风缭绕。

南昭国最高的权力中心,此刻正上演着一出活色生香的画卷。

太监宫女们悄然穿梭于席间,呈上精致的佳肴与醇香的美酒。

然而,觥筹交错的表象之下,是无数道目光在暗中交锋。

武将勋贵们聚在一处,高声阔论,眼神却时不时扫过大殿的角落,带着不加掩饰的轻蔑。

文臣们则三五成群,低声细语,目光在彼此和上首之间流转,计算着每一分利益得失。

林晚坐在一个相对靠后的位置,身旁是她的父亲,当朝太傅林伯庸。

林伯庸正襟危坐,目不斜视,一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清高模样。

但林晚知道,她这位迂腐的父亲,此刻内心比谁都紧张。

因为今晚宴会的主角,是那个刚刚从北烨回来的质子,萧景恒。

一个在敌国待了十年,几乎被所有人遗忘的皇子。

现在,皇帝大张旗鼓地为他接风,其中的意味,足够在场这些成了精的狐狸们品味出一百种可能。

“听说这位七皇子,在北烨除了读书写字,什么都不会。”

“十年啊,骨头都软了,还能干什么?”

“陛下估计也就是做做样子,安抚一下宗室罢了。”

邻座几个宗室子弟的窃窃私语,清晰地飘入林晚耳中。

他们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刻在骨子里的傲慢。

在他们看来,萧景恒不过是一件蒙尘的旧物,被皇帝从仓库里翻出来掸了掸灰,仅此而已。

林晚端起酒杯,以袖掩口,轻轻抿了一口。

她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将所有人的表情尽收眼底。

轻视、试探、好奇,以及一丝丝难以察觉的利用。

这就是萧景恒即将面对的棋局。

就在这时,殿门外传来太监高亢的唱喏。

“七皇子萧景恒,到!”

殿内顿时安静下来。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门口。

林晚也顺着众人的视线望去。

一道身影出现在光影之中。

来人一袭白衣,纤尘不染,行走之间,衣袂飘飘,仿佛不是走在坚实的地面,而是踏着月光而来。

他的身形清瘦,却不显单薄,反而有一种如同翠竹般的坚韧感。

面容俊朗,眉眼温和,嘴角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那微笑既不显得谄媚,也不至于疏离,温暖得如同三月的春风,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好感。

他一步步走来,穿过那些或审视、或轻蔑的目光,神态自若,仿佛只是在自家后花园里散步。

这……就是萧景恒?

林晚心中一凛。

在脑中《南昭风物志》的描述里,萧景恒才华横溢,但性情孤僻,久居深宫,不善交际。

可眼前这个人,风姿气度,堪称完美。

完美得……像一个精心打造的人偶。

“儿臣萧景恒,叩见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萧景恒走到殿前,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大礼。

声音清越。

上首的皇帝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平身,景恒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赐座!”

萧景恒谢恩起身,被引到距离林晚不远的另一侧席位。

他的位置很微妙,不算核心,却也并非完全的边缘,正好处于所有势力的观察范围之内。

宴会继续。

有了主角登场,气氛变得更加诡异。

不断有人上前,以敬酒为名,行试探之实。

“七殿下,臣敬您一杯!您在北烨十年,辛苦了!”一个五大三粗的武将端着酒杯,话里藏着刺。

萧景恒微笑着起身,举杯回敬:“为国尽忠,何来辛苦。倒是张将军镇守边关,才是真正的劳苦功高。”

一句话,既表明了立场,又捧了对方一手,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听闻殿下在北烨饱读诗书,不知对如今天下大势有何高见?”一个文臣捻着胡须,问题刁钻。

萧景恒滴水不漏地回答:“景恒久离故土,不敢妄议国事。只盼我南昭国运昌隆,百姓安居乐业。”

回答得体面又空洞,既不暴露野心,也不显得无能。

林晚静静地看着。

看着萧景恒如同教科书一般,应对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明枪暗箭。

他的每一次应对,每一个眼神,都精准得可怕。

这份从容,这份滴水不漏,真的属于一个在敌国为质十年的落魄皇子吗?

就在林晚思索之际,一道不怀好意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

是安乐侯的次子,赵珣。

一个仗着自己宗室身份,平日里斗鸡走狗、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

此刻,赵珣端着酒杯,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戏谑的笑。

“早就听闻林太傅的千金才名远播,今日一见,果然是大家闺秀的风范。”

他的话音一转,目光变得极具侵略性,“只是,光坐着可不行。今日这般盛景,林**何不赋诗一首,为陛下助兴?”

此言一出,周围顿时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晚身上。

谁都知道林太傅是天下文宗,他的女儿若是作不出像样的诗,丢的可是整个林家的脸。

赵珣显然是故意的。

他甚至连题目都想好了,嘴角咧开,露出一个恶劣的笑容。

“我看,就以‘秋怨’为题吧。正合了这秋日晚宴的景致,也合了……某些人的心境,不是吗?”

他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萧景恒的方向。

用心之险恶,昭然若揭。

“秋怨”这个题目,对于一个未出阁的少女来说,实在太过暧昧和刁钻。

写得好了,会被人说闺阁少女心思不正,小小年纪就充满了怨气。

写得不好,更是当众出丑,沦为笑柄。

林晚的父亲林伯庸脸色一沉,正要起身呵斥。

林晚却在桌下轻轻按住了他的手。

她缓缓站起身,目光平静地看着赵珣,正准备用她的方式解决这个麻烦。

就在这时,一个温和的声音插了进来。

“赵公子此言差矣。”

是萧景恒。

他不知何时已经站起身,缓步走了过来,正好挡在林晚和赵珣之间。

他脸上依旧带着那抹温润的笑意,但说出的话,却让赵珣的脸色瞬间僵住。

“今日是父皇为我设的洗尘宴,乃是大喜之日。谈‘怨’之一字,岂非扫了父皇和众位大人的兴致?”

他转向皇帝的方向,微微躬身。

“父皇,儿臣以为,如此良辰美景,当以颂歌咏之。刚才儿臣偶得一句,不敢藏私,愿抛砖引玉,请诸位大人斧正。”

不等皇帝发话,他便转身面向殿中,朗声吟道:

“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

仅仅一句,一股豪迈的侠客之气便扑面而来,与之前宴会上那些靡靡之音截然不同。

所有人都精神一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