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宗主,您……您这是何意?”
青岚宗宗主李长风的表情,比吃了十斤黄连还苦。
他想拒绝,但对方是天衍宗宗主,他不敢。
他想答应,但他看看我,再看看我肩上那根冒着黑烟的“渡厄杵”,觉得这画风实在太过违和。
萧远山却一脸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我儿萧玦,身体抱恙,想必李宗主也有所耳闻。”他缓缓说道,“前日,有天机阁高人路过我宗,为我儿卜了一卦。”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我身上。
“卦象说,需寻一位‘命格清奇、身负大气运、且与金铁杀伐之气有缘’的女子,结为连理,方能以‘杀伐之气’对冲他体内的‘死寂之气’,或有一线生机。”
全场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都集中到了我和我的加特林上。
命格清奇?
穿越者算不算?
身负大气运?
一穿来就差点被淘汰,这叫大气运?
与金铁杀伐之气有缘?
这个……我这“南無加特林菩萨”,周身三尺之内,的确充满了物理意义上的杀伐之气。
我人傻了。
这特么也行?!
合着我费尽心思搞出来的黑科技,不是为了让我打脸逆袭走上人生巅峰,而是为了给我匹配一个病秧子老公?
【我怀疑那个天机阁高人是个托儿!】
【这剧本不对啊!我拿的不是龙傲天剧本吗?怎么突然变成言情频道的冲喜新娘了?】
李长风的脸色更难看了:“萧宗主,这……婚姻大事,岂能如此儿戏?呦呦她还是个孩子……”
“她已经及笄了。”萧远山打断他,“李宗主,本座不是在与你商量。”
他的语气依旧平静,但那股霸道之意已经毫不掩饰。
“此事若成,我天衍宗,欠你青岚宗一个人情。另外,这座玄铁矿山,便算是我给儿媳的聘礼。”
他随手抛出一块玉简。
李长风神识一扫,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方圆三百里的玄铁重矿?!”
周围的长老们也都疯了,眼睛瞪得像铜铃。
玄铁矿!那可是炼制法宝飞剑的上等材料!方圆三百里的矿山,足以让青岚宗的实力在百年内翻上一番!
所有长老看向我的眼神都变了。
从看怪物,变成了看一个行走的宝库。
那眼神火热得,好像要把我当场融了炼成法宝。
我:“……”
【**,卖我一个,幸福全宗?】
【这泼天的富贵,终究是轮到我了是吧!】
我内心在疯狂吐槽,但身体却很诚实地开始盘算。
嫁过去,有什么好处?
第一,天衍宗是第一大宗,资源肯定管够。我那些更牛逼的设想,什么电磁炮、激光剑,是不是就有材料了?
第二,那个萧玦是个病秧子,据说活不了几年。等他一死,我不就成了手握巨额遗产的单身富婆了?
第三,他是病秧子,肯定干不了什么。我嫁过去,跟守活寡没区别,自由度极高!
这么一想……好像不亏啊!
血赚!
就在我脑内小算盘打得噼啪响的时候,萧远山又开口了。
“林小友,你可愿意?”
他竟然还问了我的意见。
我看着他,又看了看周围一群恨不得替我点头的长老们,心里有了计较。
我不能表现得太积极,不然显得我很廉价。
我清了清嗓子,露出一副为难又坚毅的表情:“萧宗主,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弟子……全凭宗主做主。”
我把皮球踢给了李长风。
【李宗主,接锅吧您嘞!】
【你要是敢为了矿山卖我,以后别怪我开着高达回来踏平你青岚宗!】
李长风老脸一红,看看我,又看看那块记录着矿山信息的玉简,陷入了天人交战。
最终,他对萧远山拱了拱手,叹道:“既然萧宗主如此看重小徒,这门亲事……我青岚宗,应下了。”
他终究还是没能抵挡住一座玄铁矿的诱惑。
我心里冷笑一声。
【好,这可是你说的。】
【以后别说我这个徒弟不孝。】
事情就这么草率地定了下来。
我,林呦呦,青岚宗外门吊车尾,因为一把加特林,即将嫁入东洲第一大宗,成为病秧子少宗主萧玦的夫人。
消息传开,整个青岚宗都炸了。
嫉妒的,羡慕的,嘲讽的,看好戏的……什么都有。
“凭什么?那个废物林呦呦凭什么能嫁给萧玦少爷?”
“萧玦少爷可是东洲第一美男!就算身体不好,那也是天上的云!林呦呦算什么东西?”
“嘘……小声点,她现在可是天衍宗的准儿媳了!而且……你打得过她那个黑铁疙瘩吗?”
“就是,我听说萧少爷是为了冲喜才娶她的,等萧少爷病好了,她肯定要被一脚踹开!”
我懒得理会这些酸话。
当天下午,天衍宗的“聘礼”就送来了。
不是那座矿山(那个太大,需要交接手续),而是给我的私人聘礼。
十箱!整整十箱亮瞎眼的极品灵石!
还有一堆我只在书上见过的天材地宝,什么千年何首乌,万年钟乳玉……
我抱着一箱灵石,幸福得快要昏过去。
【富贵!这该死的富贵!】
【病秧子老公什么的,我突然可以了!别说冲喜,让我天天给他跳大神都行!】
【为了灵石,我可以牺牲我的爱情!】
三天后,在一场极其简单甚至可以说是简陋的仪式后,我坐上了前往天衍宗的飞舟。
没有凤冠霞帔,没有十里红妆。
我就穿着我那身青岚宗的弟子服,扛着我的加特林,被“嫁”了过去。
整个过程快得像一场绑架。
飞舟上,我看着脚下飞速掠过的山川河流,心里有点恍惚。
这就……嫁人了?
也好,换个地图,继续搞我的科研事业。
天衍宗,我来了!
我的灵石,我的矿山,我的反器材狙击枪,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