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两点的阳光透过教室窗户斜射进来，林小默正对着数学课本发呆。窗外的蝉鸣此起彼伏，
像在为这个冗长的夏日午后伴唱。她打了个哈欠，机械地抄写着黑板上的函数公式，
心里却早已飞向音乐教室——那里，有她真正渴望的东西。“林小默，上来解这道题。
”数学老师的声音像一盆冷水浇醒了她。林小默慌忙站起来，走上讲台。
面对复杂的立体几何题，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就在她不知所措时，
余光瞥见走廊外一个背着吉他的身影一闪而过。那是高三的学长陆辰，学校乐队的吉他手。
她的心突然漏跳了一拍。“先画辅助线，连接这两个点。”数学老师见她愣着，
叹了口气提醒道。林小默机械地照做，思绪却早已飘远。三个月前，学校文艺汇演上，
陆辰所在的乐队表演了一首原创歌曲，他的吉他独奏部分让她至今难忘。那时她就决定，
要学吉他。但父母对她的期望是考进重点大学，而不是“不务正业”地玩音乐。“好了，
回座位吧。”数学老师看着她勉强完成的解题过程，摇摇头，“林小默，
你的数学成绩再这样下去，高二分班时会很麻烦。”林小默低着头回到座位，脸颊发烫。
同桌张欣偷偷递来一张纸条：“放学后音乐教室见，我听说陆辰今天会去练习。
”林小默眼睛一亮，但随即又黯淡下来——今天下午有数学补习班，
妈妈会准时在校门口接她。同一时间，音乐教室里，陆辰调试着吉他弦，
手指灵活地在指板上移动，弹出一段复杂的旋律。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窗，
在他身上投下斑斓的光影。“陆辰，这次的原创大赛你真的要参加？”乐队鼓手王浩问，
“听说这次评委里有音乐学院的教授，如果获奖，可能真的有机会保送。”陆辰点点头，
手指却没有停下：“但我的文化课成绩是个问题。老班昨天找我谈话，
说如果期末数学还是不及格，就要暂停乐队活动。”“你爸还不知道你想考音乐学院的事吧？
”陆辰的动作顿了顿，琴音戛然而止。他父亲是工程师，一直希望他子承父业，学习理工科。
每次提起音乐，家里总是弥漫着无声的硝烟。“还没说。”陆辰简短地回答，重新拨动琴弦，
旋律却变得有些凌乱。这时，音乐教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两个女生探头进来，
看到陆辰后兴奋地窃窃私语。陆辰早已习惯了这种关注，他专注于手中的吉他，
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不存在。他不知道的是，教室外的走廊上，一个瘦小的身影正匆匆走过，
朝数学补习班的方向跑去。那是林小默，她迟到了。傍晚，
林小默抱着一堆数学习题册回到家。父母都在客厅等着她，表情严肃。“小默，
补习老师说你今天又迟到了。”妈妈开门见山，“而且心不在焉。”“对不起，
我...”“高二就要分班了，以你现在的数学成绩，进不了理科重点班。”爸爸接话，
“我们商量过了，从明天开始，放学后直接回家，我给你补习。”林小默的心沉了下去。
这意味着她连偷偷去音乐教室的机会都没有了。“可是...”“没有可是。
”妈妈语气坚决，“我们知道你喜欢音乐，但那只能作为业余爱好。现实点，小默，
你将来要靠什么生活？”那天晚上，林小默躺在床上，月光洒进房间。
她悄悄拿出藏在床底下的吉他入门教材，那是她用零花钱偷偷买的。
教材里夹着一张文艺汇演的门票，上面有陆辰的签名——她鼓起勇气要来的，
虽然当时紧张得连话都说不完整。她轻轻触摸着那个签名，
想象着陆辰修长的手指在琴弦上舞动的样子。如果我也能那样弹吉他，该多好，她想。
第二天，数学课代表发下来上周的测试卷。林小默看着卷子上鲜红的“65”，咬了咬嘴唇。
同桌张欣凑过来，轻声说：“别难过，你看陆辰，听说他数学只考了48分。
”林小默惊讶地抬起头：“真的？”“当然，他们班都传开了。不过他好像完全不在乎，
一下课就往音乐教室跑。”张欣说着，突然压低声音，“对了，
我听说原创音乐大赛要开始了，陆辰的乐队肯定会参加。我们要不要去看报名？
”林小默心里一动，但想到父母的警告，又犹豫了。“我...可能去不了。
我爸妈...”“你呀，就是太听话了。”张欣拍拍她的肩膀，“青春只有一次，
别留下遗憾。”这句话在林小默心里种下了一颗种子。午休时间，
林小默借口去图书馆查资料，悄悄溜到了音乐教室附近。远远地，她就听到了吉他声，
清澈而富有感情。她躲在走廊拐角处，静静听着。琴声突然中断，接着传来对话声。
“这段旋律还不够独特。”是陆辰的声音。“我觉得挺好的啊。”另一个声音说。“好不够，
要让人记住。”陆辰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离比赛只有一个月了。
”林小默忍不住向前挪了几步，想听得更清楚些。就在这时，她不小心碰倒了墙边的拖把。
音乐教室的门开了，陆辰站在门口，看到她时略显惊讶。“你是...高二三班的林小默？
”陆辰竟然记得她的名字。林小默的脸一下子红了，
结结巴巴地说：“我...我只是路过...”“你喜欢音乐？”陆辰问，他的眼睛很亮，
像是有星星在里面。林小默点点头，又摇摇头：“我...我只是觉得你弹得很好听。
”陆辰笑了笑，那笑容让林小默心跳加速。“谢谢。对了，我见过你在图书馆看乐理书，
你会乐器吗？”“我...正在学吉他。”林小默小声说。“真的？学到什么程度了？
”林小默尴尬地低下头：“只会几个基本**...”“每个人都是从那开始的。
”陆辰转身回到教室，拿出自己的吉他，“要我教你一些技巧吗？
”林小默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陆辰，学校的音乐才子，竟然要教她弹吉他？
她迟疑地走进音乐教室，接过陆辰递来的吉他。当她的手指第一次触摸到那六根琴弦时，
一种奇妙的感觉涌上心头，仿佛这把乐器一直在等待她的到来。“手指姿势要这样。
”陆辰自然地靠近，调整她的手指位置。林小默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味，
混杂着一丝松香的气息。她的心跳得厉害，几乎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你很有天赋。
”陆辰突然说。林小默惊讶地抬头：“真的吗？”“你的手指很灵活，乐感也不错。
”陆辰认真地说，“如果你真想学，我可以教你一些基础。”“可是...为什么？
”林小默问。陆辰坐回椅子上，重新拿起自己的吉他：“因为你看音乐的眼神，和我一样。
”那一刻，林小默觉得自己的世界突然明亮了起来。然而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那天下午，
当林小默抱着吉他教材回家时，发现父母正坐在客厅等她，表情比昨天还要严肃。
“这是什么？”妈妈指着她怀里的吉他教材。
林小默的心一沉：“是...是音乐课的补充材料。”“不要撒谎。”爸爸的声音很冷，
“张欣的妈妈告诉我，你最近经常往音乐教室跑，还跟高三的男生混在一起。
”林小默感到一阵委屈：“我没有‘混在一起’，我只是在学习吉他！
”“我们说过多少次了，音乐只是业余爱好！”妈妈站起来，“你现在的主要任务是学习！
看看你的数学成绩！”“可是我喜欢音乐！为什么你们不能理解？”林小默第一次大声反驳。
“因为现实不允许！”爸爸也提高了音量，“你知道现在竞争多激烈吗？没有好成绩，
你将来怎么办？”那天晚上，家里的气氛降到冰点。林小默被禁止再去音乐教室，
吉他教材被没收，甚至连手机都被暂时保管。她感到前所未有的窒息。但与此同时，
她的内心有什么东西正在觉醒。第二天，林小默在数学课上完全无法集中注意力。下课后，
她没有像往常一样去图书馆，而是不知不觉又走到了音乐教室附近。琴声从里面传来，
是她昨天学的那段旋律的变奏。她站在门外，犹豫不决。门突然开了，陆辰走出来，
看到她时愣了一下：“我以为你今天不会来了。”“我...我偷偷来的。”林小默小声说。
陆辰看出她情绪低落：“怎么了？”林小默突然有种想倾诉一切的冲动。
她告诉陆辰父母的态度，自己的困境，以及对音乐无法抑制的喜爱。陆辰静静地听着，
然后说：“我理解。我父亲也反对我玩音乐，他希望我学工程。”“那你怎么坚持下来的？
”林小默问。“因为音乐对我来说，就像呼吸一样自然。”陆辰看着手中的吉他，
“但是...”他顿了顿，“我也明白你父母的担心。现实确实需要面对。
”林小默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你...不鼓励我坚持自己的梦想吗？”“梦想很重要，
但找到平衡更重要。”陆辰认真地说，“我最近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如果我真的想走音乐这条路，就不能完全放弃文化课。”林小默若有所思。“这样吧。
”陆辰突然说，“我教你吉他，你帮我补习数学，怎么样？
”林小默瞪大了眼睛：“可是我的数学也不好...”“总比我强。”陆辰笑了，
“而且教别人是最好的学习方式。我们可以互相帮助，共同进步。
”这个提议让林小默心跳加速。和陆辰定期见面？一起学习？“你父母那边，
我们可以说是学习小组。”陆辰似乎看穿了她的顾虑，“这样他们应该不会反对。
”林小默犹豫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好，我试试。
”第一次“学习小组”活动定在周五放学后的图书馆。林小默提前十分钟就到了，
紧张地复习着数学公式。陆辰准时出现，背着吉他，手里还拿着一本数学课本。看到林小默，
他笑了笑：“准备好了吗，小老师？
”林小默脸一红：“别叫我小老师...”他们选择了一个安静的角落。
林小默先帮陆辰讲解函数的基本概念，陆辰听得很认真，不时提出问题。让她惊讶的是，
陆辰其实很聪明，只是对数学缺乏兴趣和基础。“如果你把这些公式想象成乐谱，
其实逻辑是相似的。”林小默灵机一动，用音乐的比喻解释数学概念。
陆辰眼睛一亮：“这个角度有意思。你是说，数学也有它的节奏和结构？”“对，
就像**进行一样，有一定的规律。”林小默越说越兴奋。一小时的数学辅导很快过去，
轮到陆辰教林小默吉他。他们转移到图书馆后面的小花园，那里平时人少。
陆辰先让林小默弹几个基本**，然后纠正她的姿势和指法。“手腕放松，手指垂直按弦。
”他的手指轻轻触碰她的手腕，林小默感到一阵电流通过全身。“你的乐感真的很好。
”陆辰称赞道，“这段旋律你只听我弹过一次，就能记住大部分。”林小默心里甜滋滋的，
练习得更加认真。分别时，陆辰说：“下周一同一时间？不过下次我们先练吉他，再学数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