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的夜里,鸟儿的幽鸣,穿过严密的窗户,如同一首催人入睡的夜曲。
寒月背靠在浴桶里,露出个脑袋,昏昏欲睡。
想不到她忙活了一个月一无所获,真是泄气,过几天就收拾收拾离开这里吧!
在听不到任何声响的情况下,一把冰冷的剑抵在她的脖子上,她猛然睁开眼睛。
心里涌出一阵阵寒意,接着内心是一阵哀嚎,她没忘记自己正在浴桶中泡澡,差点就睡着了。
突如其来的一柄剑,受惊不少,最难受的莫过于没穿衣服,过于被动,怎么救就遇到打劫的呢。
她小心翼翼转过头,看向来人,无辜的眼神里透着丝丝惊恐。
微弱的烛光下,映出对方俊逸的脸庞,可是对方的眼神太冷了,她赶紧不到丝毫温度。
此时,她心里默哀,这人不好对付啊!
倒霉的时候,真的是连续倒霉,一点缓冲期都不给。
“这位少侠……这座城有五十几条街,七十几条巷,屋舍成千上万间……为何偏偏是我?”寒月的声音哀怨,透出丝丝无可奈何。
对方沉默,半晌后回她:“……抱歉,是你运气不好。”
去你的运气!你才运气不好!
他虽然穿了一身黑,看不出来什么,可是她闻到了血腥味,他受伤了?
不过仔细想想,他说得有道理,她的运气确实不好,如此尴尬的情况下飞来横祸!
寒月深呼一口气,伸出手去摸索衣物,却摸不到任何东西,她微微转头,发现不知何时她的衣物被对方移到了别处。
不是吧。
这难道是来劫色的,寒月朝周围看了看,发现并没有称心的武器,只好认命地泄了一口气。
寒月不甘心,看着离得有点远的衣物,问他:“呃……你这是……?”
“别出声,我只是借此避一避。”他脸色苍白,声音微微有点虚弱。
她猜想果然没错,他一定是受伤了,而且伤得不轻。
见此,她安心了不少,还是有机会反击的。
她柔声说:“你好歹让我把衣服穿上吧……水都凉了,也……太冷了!”
寒月一哆嗦,脑袋搭在浴桶边上,楚楚可怜,一双清澈的眼眸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江煜明瞥了一眼旁边被他移走的衣物,再看了一眼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衣物放近了一些,悄然转身退到了屏风外面。
他冷冷地说:“你快点,别乱喊,否则……”
寒月顾不上对方**裸的警告,她扶额,自己一向对自己的长相向来自信,还怕对方图谋不轨,想不到他转身如此干脆,难免会自我怀疑,真是岂有此理!
不过,这时候可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她怎么能坐以待毙呢?
她快速穿好衣服之后,估摸了一下自己的实力,她可不信任对方,也不可能坐以待毙。
她向来习惯先下手为强,摸到放匕首的位置,果断抽刀……
匕首还离对方一寸远,看似很近,其实已无机会,手腕一阵剧痛。
寒月心想,她的手一定是断了,不然为什么痛后很快没了知觉。
她一痛自然就松手了,手里的匕首被他反手夺了去。
他很是不屑,哐当一声,匕首被丢到地下。
她顿感世间险恶,还是太弱了。
实力悬殊啊,手里的刀不知踢飞到哪个角落,都未曾看清对方怎么出手的,她再次落到敌人手中,那把寒气逼人的剑再次压到她脖子上。
江煜明脸色一沉,眼神如他的剑一般,朝她发出寒光。
寒月心里咯噔一声,不好,很明显他生气了,她的狗头要保不住了。
万一把她一刀给了结了,那就死得太冤了。
她认栽地叹口气,“大侠你冷静冷静……,我又打不过你,不过……是你先闯进我的屋子的,你生什么气?”
江煜明:“……”
她暗算在先,还恶人先告状,毫无愧疚之心。
江煜明很显然不想听她辩解。
寒月看他强撑着身体,依旧能感觉到他的杀气,不知能否从他的剑下逃跑。
“要不你先放开我?这里有药,你伤得也不轻!”寒月能感觉到脖子上的凉意,试探地说。
江煜明点住她的穴道,再把剑放下。
“你这是做什么?你快给我解开,不然我喊人了?”
寒月作势要喊人。
他果断地把她的哑穴也点了。
此时,才觉得安静了下来。
江煜明自己找出药,若无其事地上药疗伤。
这人怎么这么不解风情,寒月只剩眼睛能动了,瞪大眼睛看他,忍不住翻白眼,显然是对他不满,内心极度**,奈何技不如人。
江煜明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在一旁闭目养神。
寒月内心一片哀嚎,难道要这样呆一晚吗?不得不在心里将对方的祖宗骂个千百遍。
他突然睁开眼睛看她,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面无表情向她走来。
寒月死死盯着他,大脑都无法思考了。
江煜明将她搬到床上,还贴心给她盖了被子,然后……熄灯了。
该死!
她想破口大骂,什么也说不出来。
周围太过于安静,连他在哪个方位都不知道,注定是一夜无眠了,话虽如此,但是最后……她睡着了,还睡得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