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已经是活死人了精选章节

小说:侯爷已经是活死人了 作者:邻里金婶 更新时间:2026-03-06

“再给你一次机会,做不做本侯的妾?”男人俊美无俦的脸上噙着一抹势在必得的笑。

我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的讥诮。做你的妾?一个活死人的妾?真是天大的笑话。

第1章“阿晚,你到底在想什么?”镇北侯陆骁的声音里透着一丝不耐,眉头微微蹙起,

似乎对我的沉默感到不满。我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迎上他。这张脸,确实生得极好。

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微抿时带着几分浑然天成的贵气与倨傲。京城多少贵女为他痴狂,

做梦都想嫁入这泼天富贵的侯府。可惜了。这张俊美的皮囊之下,早已没了活人的气息。

我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怯懦与慌乱。“侯爷……我……我只是个乡野丫头,

身份卑贱,如何配得上您……”陆骁显然很满意我的反应。在他看来,

这才是身份低微的女子面对他时该有的样子。他踱步上前,修长的手指轻轻挑起我的下巴,

强迫我与他对视。指尖冰冷,没有一丝活人该有的温度。“配不配得上,本侯说了算。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强势。“本侯给你荣华富贵,

给你旁人一辈子都求不来的体面。你只要乖乖听话,就够了。”我瑟缩了一下,

仿佛被他的气势所慑。心里却在盘算着。半个月前,我那贪财的继母为了五十两银子,

将我卖进了镇北侯府做丫鬟。一进来,我就察觉到了这座府邸的诡异。白日里下人来去匆匆,

却个个面色蜡黄,眼底带着挥之不去的死气。到了晚上,偌大的侯府更是静得可怕,

连一声虫鸣都听不见。而这位高高在上的镇北侯陆骁,更是古怪至极。他从不进食,

只爱饮一种殷红如血的茶水。他身上永远散发着一股若有似无的……腐朽气味。最重要的是,

我能看见他身上缠绕着的,那浓郁得化不开的死气。我天生阴眼,能见常人所不能见之物。

这镇北侯陆骁,分明就是一具靠着秘术维持着行动能力的活尸。一个活死人,

竟然还想着纳妾?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侯爷……”我咬着唇,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我……我害怕……”陆骁的眼神沉了沉。“怕什么?”“我怕……夫人知道了,

会……会打死我的。”我口中的“夫人”,自然是镇北侯府的正室主母,陆骁的原配妻子,

林氏。提及林氏,陆骁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旗的厌恶与烦躁。“你不用管她。在这府里,

本侯的话就是天。”他松开我的下巴,转身在主位上坐下。“你只需要回答,愿,还是不愿。

”冰冷的视线再次落在我身上,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我当然不愿。给一个活死人做妾,

怕不是嫌自己命太长了。但我不能直接拒绝。这侯府处处透着邪门,

我一个无依无靠的小丫鬟,若是惹怒了这位活死人侯爷,下场可想而知。必须想个法子,

让他自己打消这个念头。我心念电转,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侯爷明鉴!非是奴婢不愿,

实在是……实在是奴婢的命格,恐会冲撞了侯爷!”陆骁的眉毛挑了一下,似乎来了兴趣。

“命格?”“是。”我垂着头,声音带着哭腔,“奴婢自幼命硬,克父克母,算命的先生说,

奴婢是天煞孤星的命,谁沾上谁倒霉。奴婢……奴婢实在是不敢连累侯爷啊!

”我这番话半真半假。我确实克父克母,不过那都是我那个狠心的爹和继母自己作的孽。

至于天煞孤星……不过是我用来脱身的借口。寻常人家听到这种说法,早就避之不及了。

我等着陆骁把我当成晦气的东西给赶出去。谁知,他听完后,非但没有生气,

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天煞孤星?”他重复了一遍,语气里满是玩味。“有意思。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反应不对劲啊。陆骁站起身,再次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本侯戎马半生,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什么牛鬼蛇神没见过?区区一个命格,还能奈我何?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我倒要看看,是你这天煞孤星的命硬,

还是本侯的命更硬!”我彻底懵了。这活死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他非但不怕,

反而还激起了该死的胜负欲?看着他那志在必得的眼神,我只觉得一阵头皮发麻。

这下麻烦大了。陆骁似乎很享受我惊慌失措的样子,他俯下身,冰冷的气息喷在我的耳廓。

“三天后,便是吉日。你就安心等着,做本侯的人吧。”说完,他便大笑着转身离去。

只留下我一个人,僵硬地跪在冰冷的地面上,浑身发冷。我不能坐以待毙。

给一个活死人做妾,跟找死没什么区别。我必须在三天之内,逃出这个鬼地方!入夜。

我躺在下人房的硬板床上,辗转反侧。逃跑计划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侯府守卫森严,

想从大门堂而皇之地走出去,根本不可能。唯一的希望,就是那几处偏僻的狗洞。

我白天的时候已经偷偷观察过了,西边院墙的角落里,有一个狗洞,虽然不大,

但以我的身形,勉强能钻出去。只要能出去,我就立刻远走高飞,再也不回京城。夜深人静,

我悄悄起身,换上一身方便行动的夜行衣。说是夜行衣,

其实就是一套浆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我蹑手蹑脚地溜出下人房,借着夜色的掩护,

一路朝着西边院墙摸去。侯府的夜晚静得可怕,连巡夜的家丁都看不见一个。但这安静,

却让我更加心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腥甜味,像是血,又像是某种腐烂的东西。

我强忍着不适,加快了脚步。终于,我看到了那处院墙。狗洞就在墙角下,

被一丛半人高的杂草掩盖着。我心中一喜,连忙拨开杂草,准备钻出去。

就在我俯下身子的那一刻,身后突然响起一个幽幽的声音。“你要去哪儿啊?”我浑身一僵,

血液瞬间凝固。这声音……我缓缓转过头,看到了一个让我毕生难忘的场景。月光下,

一个穿着华丽裙衫的女人,正静静地站在不远处。是侯夫人,林氏。她脸上涂着厚厚的脂粉,

嘴唇红得像要滴出血。可最诡异的是,她的脑袋,竟然以一个极其扭曲的角度,

耷拉在肩膀上,脖子处露出一圈深紫色的勒痕。她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

嘴角缓缓咧开一个诡异的笑容。“想跑?呵呵……”“进了这侯府,就别想再出去了。

”她一边说,一边迈开步子,朝我缓缓走来。她的步伐僵硬,身体摇摇晃晃,像个提线木偶。

我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站起来,想也不想就往回跑。鬼!侯夫人也是鬼!

我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我拼了命地跑,身后的脚步声却如影随形,不紧不慢地跟着我。

“别跑啊……留下来……陪陪我……”那阴森森的声音仿佛就在我耳边响起。我不敢回头,

只能埋头狂奔。就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前方突然出现了一道身影。是陆骁。

他依旧穿着白日的锦袍,负手而立,面无表情地看着我。看到他,我像是看到了救星,

不顾一切地朝他跑去。虽然他是个活死人,但总比后面那个吊死鬼要好!“侯爷!救我!

”我冲到他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衣袖,身体抖得像筛糠。陆骁低头看着我,

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而此时,林氏的鬼魂也飘到了近前。她停在陆骁身后不远处,歪着头,

怨毒地盯着我。“夫君,这个小**想跑。”她的声音尖利刺耳,充满了嫉妒与怨恨。

我以为陆骁会像话本里写的那样,大喝一声,将这恶鬼驱散。然而,他接下来的动作,

却让我如坠冰窟。他缓缓抬起手,不是对我,也不是对林氏。而是对着林氏的鬼魂,

轻轻招了招手。“过来。”他的语气,像是在召唤一只听话的宠物。林氏那张可怖的脸上,

竟然露出了一丝……娇羞?她飘到陆骁身边,亲昵地挽住了他的胳膊,

将那颗歪掉的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夫君……”陆骁没有看她,

目光依然落在我惨白的脸上。他缓缓开口,声音冰冷刺骨。“现在,你还想跑吗?

”第2章我怔怔地看着眼前这诡异无比的一幕。一个活死人,一个吊死鬼,

像一对恩爱夫妻般依偎在一起。而我,就是他们眼中那个不识好歹、妄图逃跑的猎物。

恐惧如潮水般将我淹没。我终于明白,这座侯府,根本就是一个鬼窝!所谓的镇北侯府,

就是一座巨大的坟墓!陆骁,林氏,他们都不是人!那我呢?那些白天见到的下人呢?

他们是人是鬼?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脑海中闪过。我猛地看向陆骁,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你们……你们到底是什么东西?”陆骁似乎被我的问题逗笑了。他伸出另一只手,

冰冷的指腹轻轻划过我的脸颊。“我们?”他拖长了语调,眼神里带着一丝戏谑。

“我们是你的主子。”林氏的鬼魂发出一声尖锐的笑声,附和道:“没错,我们是你的主子!

你这个贱婢,就该乖乖听话,伺候我们!”她的声音充满了恶意,

那双空洞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仿佛要将我生吞活剥。我怕得浑身发抖,牙齿都在打颤。

“不……我不要……”我挣扎着想要后退,却被陆骁一把抓住了手腕。他的力气大得惊人,

铁钳一般,让我动弹不得。“由不得你。”陆骁的脸色沉了下来,耐心似乎已经耗尽。

“把她带下去,看好了。三天后,本侯要准时拜堂。”他对着空气冷冷地吩咐了一句。

话音刚落,我身边的阴影里,突然冒出两个面色青白的婆子。她们穿着下人的衣服,

但身上同样散发着浓郁的死气。她们也是鬼!两个鬼婆子一左一右地架住我的胳膊,

力气大得吓人。我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我的呼喊在寂静的夜里显得如此苍白无力。陆骁冷漠地看着我被拖走,

眼神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林氏的鬼魂则靠在他的怀里,发出得意的嗤笑声。

我被两个鬼婆子拖进了一间偏僻的柴房,然后被粗暴地扔在了地上。“砰”的一声,

柴房的门被锁上了。我趴在冰冷的地面上,绝望地拍打着门板。“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外面没有任何回应。只有无尽的黑暗与死寂。我瘫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门板,

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怎么办?我到底该怎么办?难道真的要留在这里,

给一个活死人当小妾?不!我死也不要!与其被这些鬼东西折磨死,不如我自己了断!

我摸了摸怀里,那里藏着一根我爹送我的银簪子。是我娘的遗物。我拿出簪子,

对准了自己的脖子。只要用力刺下去,一切就都结束了。可就在我准备动手的那一刻,

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在柴房里响起。“小姑娘,死了,可就真的出不去了。”我浑身一激灵,

猛地循声望去。柴房的角落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佝偻的身影。那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婆婆,

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正默默地坐在柴草堆上,看着我。她身上……没有死气!

她是活人!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婆婆!您是人?

”老婆婆看着我,浑浊的眼睛里透着一丝怜悯。她点了点头。“婆婆,求求您,救救我!

带我离开这里!”我跪在她面前,不住地磕头。老婆婆叹了口气,将我扶了起来。“傻孩子,

进了这镇北侯府的门,哪有那么容易出去。”她的声音沙哑而苍老。“您一定有办法的,

对不对?”我抓住她的手,急切地问道。老婆婆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办法……倒也不是没有。”我的眼睛瞬间亮了。“什么办法?”老婆婆看了看紧闭的房门,

压低了声音。“这侯府是一座巨大的阴宅,靠着府里所有人的阳气,来供养那位活死人侯爷。

”“供养?”我愣住了。“没错。”老婆婆点了点头,“镇北侯陆骁,

早在一年前的北境之战中,就已经战死了。但他心有不甘,怨气冲天,被一个邪道方士利用,

炼成了一具不老不死的活尸。”“为了维持他的‘活’,那方士设下了一个歹毒的阵法。

以侯府为阵眼,不断吸取活人的阳气,来填补他日益腐朽的身体。”我听得心惊肉跳。

吸取活人的阳气?“那……府里的下人……”“一部分,是像老婆子我这样,被骗进来,

阳气被吸得差不多,半死不活地吊着命。”老婆婆指了指自己蜡黄的脸。“另一部分,

就是阳气被吸干,彻底死了,然后被炼成了供他们驱使的鬼奴。

”我想起了那两个架着我的鬼婆子,还有那个歪着脖子的侯夫人林氏。

“林夫人……她也是……”“她是第一个被吸干阳气的人。”老婆婆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她是活活被勒死的,怨气最重,也最凶。”我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那……那侯爷为什么还要纳我为妾?”“因为你。”老婆-婆浑浊的眼睛紧紧盯着我,

“你的阳气,比这府里任何一个人都要旺盛。”“算命的说你是天煞孤星,命硬。其实,

是你命格奇特,阳气纯粹又充沛。对于陆骁那样的活尸来说,你就是最上等的补品。

”我脸色煞白。原来如此。他不是不怕我克他,而是看上了我这一身旺盛的阳气!

一旦我成了他的妾,与他拜堂成亲,有了夫妻之实……我的下场,恐怕比林氏还要凄惨!

“婆婆,我该怎么办?我不想死!”我抓着她的手,几乎要哭出来。老婆婆拍了拍我的手背,

安抚道:“别怕,还有机会。”她凑到我耳边,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道:“陆骁虽然是活尸,

但他并非无懈可击。他有一个命门。”“命门?”“对。就在他的心口处,

藏着一枚‘镇魂钉’。那是邪道方士用来控制他的东西,也是他一身尸气的源头。

”“只要能拔出那枚镇魂钉,他就会立刻化为一滩尸水,这满府的鬼奴,也会随之灰飞烟灭。

”我心中燃起一丝希望。拔出镇魂钉!“可是……他那么厉害,我怎么可能近得了他的身,

还拔出他心口的钉子?”这简直是天方夜谭。老婆婆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小的布包,递给我。

“这里面,是三根‘破煞针’。是用浸过黑狗血的桃木削成的,专克邪物。”“大婚当晚,

他一定会急着吸取你的元阴。那是他防备最松懈的时候,也是你唯一的机会。”“用这个,

刺入他的心口,毁掉镇魂钉。”我接过布包,入手感觉沉甸甸的。这小小的布包,

此刻却承载着我全部的希望。“婆婆,您为什么要帮我?”我抬起头,不解地看着她。

我们素不相识。老婆婆的眼中流露出一丝悲伤。“我的孙女,就是被他吸干了阳气死的。

”她指了指外面。“我留在这里,苟延残喘,就是为了等一个机会,

等一个像你这样阳气旺盛的人出现,毁了他,为我孙女报仇,

也为这满府的冤魂……求一个解脱。”我心中一震,鼻子发酸。我紧紧握住手中的布包,

重重地点了点头。“婆婆,您放心。”“我一定……毁了他!”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这三天里,我被关在柴房,由那两个鬼婆子看守着。她们不给我饭吃,只给我水喝。我猜,

她们是想让我保持身体的“纯净”。到了第三天傍晚,柴房的门终于被打开了。

几个面无表情的丫鬟鱼贯而入,她们也是鬼。她们为我沐浴更衣,换上了一身鲜红的嫁衣。

嫁衣很美,上面用金线绣着繁复的凤凰图案,华丽无比。可穿在我身上,却像一件囚服。

我被她们带到了一个布置得喜气洋洋的房间。房间里点着红烛,贴着喜字,

充满了讽刺的意味。我坐在床边,双手紧紧地攥着藏在袖子里的那个小布包。破煞针,

我唯一的希望。门外传来了喧闹声,我知道,是陆骁来了。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成败,

在此一举。第3章房门被“吱呀”一声推开。陆骁穿着一身同样鲜红的喜袍,缓步走了进来。

烛光下,他俊美的脸庞显得有些不真实,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嘴唇却红得妖异。

他没有带任何人,径直向我走来。空气中那股熟悉的腐朽气息,随着他的靠近而愈发浓重。

我紧张得手心全是汗,死死地攥着袖中的破煞针,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陆骁在我面前站定,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他的眼神,像是在欣赏一件即将到手的珍宝。“你今天,很美。

”他开口,声音依旧冰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渴望。我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

身体微微发抖。这副怯懦的样子,显然取悦了他。他伸出手,想要挑起我的下,

就像那天一样。我下意识地往后一缩。他的手顿在了半空中,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怎么?

还不愿意?”一股阴冷的杀气笼罩了我。我知道,我不能再激怒他。我连忙抬起头,

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没……没有。奴婢……奴婢只是太紧张了。

”陆骁盯着我看了几秒,脸上的寒意才缓缓褪去。他收回手,在我身边坐下。“不用紧张。

”他倒了两杯酒,将其中一杯递给我。“喝了这杯合卺酒,你就是本侯的人了。

”我看着那杯澄澈的酒液,心中一阵犯呕。和一具活尸喝合卺酒?

我端着酒杯的手不停地颤抖,迟迟没有送到嘴边。“怎么?怕本侯在酒里下毒?

”陆骁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我心中一动,

顺着他的话说道:“奴婢不敢……只是……只是奴婢不胜酒力,怕喝醉了,会冲撞了侯爷。

”“无妨。”陆骁的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本侯就喜欢你喝醉的样子。”说完,

他竟然直接拿起我的酒杯,将酒液尽数灌进了自己的嘴里。然后,他捏住我的下巴,

不由分说地吻了上来。冰冷的嘴唇,带着浓郁的酒气,撬开我的牙关。

冰凉的酒液顺着他的舌尖,渡入我的口中。我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恶心!

前所未有的恶心!我拼命地挣扎,却被他死死地按住。直到那杯酒全数被我咽下,

他才意犹未尽地松开了我。我趴在床边,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都呛了出来。

“呵呵……”陆骁发出一声满足的低笑。他欣赏着我狼狈的模样,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味道不错。”我擦了擦嘴角,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酒意上涌,我的头开始发晕,

视线也变得模糊。“侯爷……”我软倒在床上,声音细若蚊蚋。“药效发作了么?

”陆骁喃喃自语,似乎对这个效果很满意。酒里有药!我心中一惊,随即又是一阵后怕。

幸好我刚才没有喝,否则现在……不对。他还是把酒渡给了我。我感觉浑身发热,四肢无力,

意识也开始涣散。这药,不是普通的**!陆骁俯下身,冰冷的手指开始解我嫁衣的盘扣。

他的呼吸喷在我的脖颈上,带着一股尸体特有的阴冷。

“别急……春宵一刻值千金……”他的声音像是魔咒,在我耳边回响。不行!

我不能就这么昏过去!我用尽全身的力气,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剧痛传来,

让我混沌的意识清醒了一瞬。就是现在!我猛地从袖中抽出破煞针,用尽全身的力气,

朝着他的心口狠狠刺去!“噗嗤!”一声轻响。桃木针刺入皮肉的声音。

陆骁的动作猛地一僵。他低下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口处那根小小的木针。嫁衣的红色,

与木针周围渗出的黑血,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你……”他抬起头,眼中满是错愕与暴怒。

“你竟敢伤我?!”一股磅礴的尸气从他身上爆发出来,整个房间的温度骤然下降,

烛火瞬间熄灭。我被这股气浪掀翻在地,狠狠地撞在了桌角上。剧痛传来,但我顾不上了。

我死死地盯着黑暗中的陆骁。他为什么没死?老婆婆明明说,只要刺中镇魂钉,

他就会立刻化为尸水!难道我刺偏了?黑暗中,陆骁缓缓地从床上站了起来。

他一步一步地向我走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上。“是谁告诉你的?”他的声音,

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充满了森然的杀意。“是谁告诉你镇魂钉的?”我惊恐地看着他。

他胸口的那根破煞针,竟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他体内的尸气腐蚀、变黑,

最后化为了粉末。没用!老婆婆给我的破煞针,对他根本没用!“说!”他一声怒吼,

一把掐住了我的脖子,将我从地上提了起来。窒息感传来,我双脚离地,拼命地挣扎着。

“是……是……”我脑中一片混乱,下意识地就想到了那个老婆婆。不行!不能说!

我不能害了她!就在我快要窒息的时候,我的手无意中碰到了一个冰冷坚硬的东西。

是那根被我丢在地上的银簪子。我娘的遗物。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抓住簪子,

朝着陆骁的眼睛狠狠扎去!“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夜空。陆骁吃痛,

下意识地松开了手。我掉在地上,贪婪地呼吸着空气。我看到,那根银簪子,

深深地扎进了他的左眼!一股股黑色的血液,从他的眼眶里流了出来。“我的眼睛!

我的眼睛!”陆骁捂着眼睛,痛苦地嘶吼着。他身上的尸气变得狂暴而混乱,在房间里肆虐。

桌椅板凳被掀翻,窗户纸被震碎。我趁机连滚带爬地朝门口跑去。“想跑?!

”陆骁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意图,猛地转过身。他那只完好的右眼,此刻布满了血丝,

怨毒地盯着我。“我杀了你!”他咆哮着,朝我扑了过来。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大胆妖孽,光天化日,

竟敢在此害人!”伴随着这声断喝,一道金光闪过,狠狠地打在了陆骁的身上。

陆骁惨叫一声,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墙上。我惊魂未定地抬头看去。

只见门口站着一个身穿青色道袍的年轻道士。他手持一把桃木剑,剑身上贴着黄色的符纸,

正散发着淡淡的金光。道士身后,跟着的竟然是……那个给了我破煞针的老婆婆!她看到我,

连忙跑了过来。“姑娘,你没事吧?”我摇了摇头,惊疑不定地看着那个年轻道士。

“他……他是谁?”老婆婆的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表情。“他是我孙子,张玄。

”第4章张玄?我愣住了,看着那个手持桃木剑,面容冷峻的年轻道士。

他就是老婆婆的孙子?那个传说中被陆骁吸干阳气害死的孙子?老婆婆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

叹了口气,解释道:“老婆子我骗了你。我孙儿他……并没有死。”“当年,

他确实被陆骁所害,险些丧命。幸得一位云游高人所救,才保住一条性命,并拜入了道门,

学了一身降妖除魔的本事。”“这些年,他一直在外修行,直到最近才回来。我们祖孙俩,

就是为了除掉陆骁这个祸害!”我恍然大悟。原来这一切,都是他们计划好的。

老婆婆故意接近我,告诉我镇魂钉的秘密,给我破煞针,就是为了让我去刺杀陆骁,

吸引他的注意力。而真正的杀招,是埋伏在外的张玄。虽然感觉自己被当成了棋子,但此刻,

我心里更多的却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不管怎么说,他们救了我。“吼——!”就在这时,

被金光打飞的陆骁,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从地上挣扎着爬了起来。

他拔掉了扎在眼眶里的银簪,那只眼睛已经变成了一个血肉模糊的黑洞。但他身上的尸气,

却比刚才更加浓郁,更加狂暴。“臭道士!我要你的命!”他舍弃了我,

转而朝着张玄猛扑过去。他的速度极快,带起一阵阴风。“妖孽!还敢猖狂!

”张玄面色一凛,不退反进,手中桃木剑挽了个剑花,迎了上去。“叮叮当当!

”桃木剑与陆骁的利爪不断碰撞,发出一连串金铁交鸣之声。一时间,房间内阴风阵阵,

金光闪烁,鬼气森森。我和老婆婆被逼到了墙角,紧张地看着眼前的战斗。

陆骁不愧是战场上杀出来的活尸,即便瞎了一只眼,战斗力依旧惊人。他的攻击大开大合,

招招致命,完全是以命搏命的打法。张玄虽然道法高深,但毕竟年轻,经验尚浅,

一时间竟被陆骁压制得节节败退。“玄儿,小心!”老婆婆紧张地喊道。张玄咬着牙,

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瞅准一个空当,猛地后退几步,拉开距离。

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张黄色的符纸,咬破指尖,在上面迅速画了几笔。“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敕令!诛邪!”他将符纸往桃木剑上一拍,口中念念有词。桃木剑上的金光瞬间大盛,

几乎要将整个房间照亮。“去!”张玄爆喝一声,将桃木剑奋力掷出。桃木剑化作一道流光,

带着无可匹敌的气势,直取陆骁的胸口!那里,正是镇魂钉的位置!

陆骁似乎也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他发出一声狂吼,双臂交叉护在胸前。

浓郁的尸气在他身前形成了一面黑色的盾牌。“轰——!”金光闪耀的桃木剑,

与黑色的尸气盾牌,狠狠地撞在了一起。一声巨响,整个房间都为之震动。

强大的气浪将屋里的一切都掀飞了出去。我和老婆婆也被这股力量推得撞在了墙上。

我强忍着眩晕,挣扎着抬头看去。只见场中烟尘弥漫,看不清状况。“咳咳……”烟尘中,

传来了张玄的咳嗽声。我心中一紧。烟尘渐渐散去。我看到了让我心胆俱裂的一幕。

张玄半跪在地上,嘴角挂着一丝血迹,脸色苍白。他身前的桃木剑,已经断成了两截。

而陆骁,虽然看起来更加狼狈,浑身焦黑,喜袍破烂不堪,但他……还站着!他胸口的位置,

出现了一个碗口大的窟窿,黑色的血液正从中汩汩流出。但他非但没死,

反而发出了更加癫狂的笑声。“哈哈哈哈……没用的!你们杀不死我!

”“镇魂钉早已与我的心脏融为一体!除非毁了我的心,否则,我就是不死的!

”张玄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骇然之色。

“怎么可能……邪术竟然到了这种地地步……”陆骁一步步地走向张玄,

那只独眼中充满了残忍与暴虐。“小道士,你的死期到了!”完了!连张玄都不是他的对手!

我们死定了!我心中一片绝望。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老婆婆,突然冲了出去。“畜生!

我跟你拼了!”她像一只发怒的母狮,朝着陆骁的后背猛地撞了过去。陆骁猝不及防,

被她撞得一个趔趄。但他毕竟是活尸,力大无穷。他反手一挥,就像拍苍蝇一样,

将老婆婆狠狠地扇飞了出去。老婆婆发出一声闷哼,重重地摔在地上,口中鲜血狂喷,

眼看就不活了。“婆婆!”我跟张玄同时发出一声悲呼。“娘!”张玄目眦欲裂,

想要冲过去,却被陆骁一脚踹倒在地。陆骁踩着张玄的胸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容。“先送你上路,再去陪你那个老不死的娘!”他举起利爪,

就要朝着张玄的天灵盖抓下。不!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死!我环顾四周,

寻找着任何可以当做武器的东西。我的目光,落在了那支掉在地上的,

沾着陆骁黑血的银簪子上。我猛地想起一件事。老婆婆说过,林氏的怨气最重,也最凶。

而陆骁,似乎很忌惮林氏。白天他可以召唤林氏,但那是因为他强。现在他身受重伤,

实力大减,还能控制住那个怨气冲天的吊死鬼吗?一个疯狂的念头,在我脑海中形成。

我猛地扑过去,捡起地上的银簪子。然后,不顾一切地冲出房门,朝着侯府深处跑去。

“想跑?”陆骁注意到了我,但他现在更想先解决掉张玄。他没有追我。我拼命地跑,

一边跑,一边用尽全身力气大喊:“林夫人!侯夫人!陆骁要死了!他快不行了!

”“他骗了你!他根本不爱你!他只是在利用你!”“你还等什么?他现在最虚弱!杀了他!

报仇啊!”我的声音在死寂的侯府里回荡,显得格外凄厉。我不知道这么做有没有用。

我只是在赌。赌林氏对陆骁的怨恨,已经超过了恐惧!我跑到了侯府的花园。这里阴气森森,

正是林氏的鬼魂喜欢盘踞的地方。我停下脚步,紧张地环顾四周。“林夫人!出来!

我知道你在这里!”周围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回应。难道我赌错了?就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阴冷的声音。“你……在叫我?”我猛地回头。林氏的鬼魂,

就飘在离我不到三尺的半空中。她那颗歪掉的脑袋,正直勾勾地看着我,空洞的眼神里,

闪烁着莫名的光。第5章“没错!我就是在叫你!”看到林氏出现,我心中一喜,

但更多的是紧张。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举起手中的银簪子,让她看清楚上面的黑色血迹。

“你看!这是陆骁的血!他受了重伤,现在正是他最虚弱的时候!”林氏的鬼魂飘近了一些,

空洞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枚簪子。她似乎能从那黑色的血液中,感受到陆骁此刻的虚弱。

“他……受伤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对!”我趁热打铁,

“有一个很厉害的道士正在对付他!他快撑不住了!”我指着婚房的方向,语气急切。

“你难道忘了吗?你是怎么死的?是被他活活吸干了阳气,被他亲手勒死的!

他从来没有爱过你,他只是把你当成他苟延残喘的补品!”“现在,他又要娶我,

用同样的方法害死我!等他恢复了元气,你以为他还会留着你吗?

他只会找到更年轻、阳气更旺盛的女人来代替你!”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根针,

狠狠地扎在林氏的痛处。她那张惨白的脸上,表情开始扭曲,

身上也散发出越来越浓重的怨气。“他骗我……他骗我……”她喃喃自语,

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脖子上的那圈紫黑色勒痕,仿佛也变得更加清晰。

“他说过会爱我一生一世……他说过只有我一个……”“全都是假的!都是骗我的!

”“吼——!”林氏猛地仰起头,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尖啸!一股肉眼可见的黑色怨气,

从她身上冲天而起,将整个夜空都染得更加漆黑。周围的温度骤然降到了冰点。

花园里的花草树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凋零。“陆——骁——!

”她发出充满无尽怨毒的嘶吼,化作一道黑色的旋风,朝着婚房的方向席卷而去!成了!

我赌对了!我不敢怠慢,立刻转身跟了上去。当我跑到婚房门口时,

里面的情景让我心头一紧。张玄已经被陆骁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倒在血泊中,人事不省。

陆骁正一只脚踩着他的胸口,准备下死手。就在这时,林氏所化的黑色旋风,呼啸而至!

“陆骁!你还我命来!”怨毒的嘶吼声,响彻整个侯府。陆骁脸色剧变,他显然没想到,

自己一直控制的鬼奴,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反噬!“**!你敢!”他怒吼一声,舍弃了张玄,

转身迎向林氏。一人一鬼,瞬间缠斗在了一起。或者说,是两只鬼。

一个是靠着秘术维持的活尸,一个是怨气冲天的吊死鬼。他们的战斗,

比刚才张玄和陆骁的打斗更加凶险,更加诡异。黑色的尸气与黑色的怨气相互碰撞、吞噬。

整个房间里鬼哭狼嚎,阴风怒号。我趁机冲到张玄身边,将他扶了起来。“你怎么样?

”张玄咳出一口血,虚弱地摇了摇头。“死不了……快……快去看看我娘!”我心中一沉,

连忙跑到墙角。老婆婆静静地躺在那里,已经没了呼吸。她的眼睛还睁着,

脸上却带着一丝……欣慰的笑容。她用自己的命,为孙子争取了时间。也用自己的死,

彻底点燃了孙子复仇的决心。我的眼眶一热,鼻子发酸。“轰!

”一声巨响将我的思绪拉了回来。陆骁和林氏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林氏毕竟是怨气所化,悍不畏死,攻击全无章法,只凭一股恨意。而陆骁身受重伤,

又被破了道法,实力大减。此消彼长之下,他竟然渐渐落入了下风。“啊!

”陆骁发出一声惨叫。他的左臂,竟被林氏硬生生地撕扯了下来!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

“**!疯子!”陆骁怕了。他第一次感觉到了死亡的威胁。他不想死!他猛地逼退林氏,

转身就想往外跑。他要逃!“想跑?没那么容易!”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是张玄!

他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手里拿着那截断掉的桃木剑。他用尽最后的力气,

将断剑朝着陆骁的后心掷去!“噗!”断剑深深地刺入了陆骁的后背。陆骁一个踉跄,

扑倒在地。而林氏,则趁此机会,如跗骨之蛆一般扑了上去。她张开血盆大口,

一口咬在了陆骁的脖子上!“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陆骁的脖子,

被她硬生生咬断了。他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然后便彻底不动了。一股股浓郁的尸气,

从他的七窍中散发出来,然后消散在空气中。他那具“不死”的身体,

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融化。很快,就化为了一滩腥臭的黑色尸水。

只留下一件鲜红的喜袍,和一颗仍在微微跳动的……黑色心脏。那心脏上,

钉着一枚已经锈迹斑斑的钉子。镇魂钉。随着陆骁的死亡,林氏身上的怨气也开始飞速消散。

她松开了嘴,那张扭曲可怖的脸,竟然慢慢恢复了生前的模样。那是一个温婉秀丽的女子。

她看着地上的那滩尸水,眼神复杂,有解脱,有悲伤,也有一丝茫然。她转过头,

对着我和张玄,缓缓地弯腰,行了一礼。然后,她的身体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了夜风中。

一切,都结束了。随着陆骁和林氏的消失,笼罩在侯府上空的阴云也渐渐散去。第一缕晨光,

从破碎的窗户照射进来,洒在满目疮痍的房间里。也洒在了我和张玄的身上。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都瘫软了下来。活下来了。我终于活下来了。

张玄走到他母亲的尸身旁,跪倒在地,泪如雨下。“娘……”悲恸的哭声,在寂静的清晨里,

显得格外清晰。我没有去打扰他。我只是静静地站着,看着那缕来之不易的阳光。

不知过了多久,张玄的哭声渐渐停了。他站起身,擦干眼泪,走到我面前。“多谢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