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理脸上的横肉猛地一抽。
他死死盯着我手机屏幕上那一长串数字，眼睛瞪得像铜铃。
十万！
入账十万！
一个穿着地摊货、用着老式诺基亚的穷学生，卡里怎么可能有十万块！
“这……这短信是伪造的吧？”经理的声音干涩，他不敢相信。
赵凯也凑了过来，看到短信内容后，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嘲笑声。
“哈哈哈哈！林远，**真是个人才！为了**，连银行的诈骗短信都用上了？你以为我们是傻子吗？”
苏雪也附和道：“就是，现在的骗子短信做得可真了，连余额都给你算好了。林远，你这余额两百多块，倒是挺真实的。”
周围的食客也跟着窃窃私语。
“演得太假了，还以为真是什么大佬。”
“穷疯了吧，为了面子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我没有和他们争辩。
事实是最好的耳光。
我从口袋里抽出那张最普通的储蓄卡，递给已经有些不知所措的侍者。
“刷卡。”
侍者求助地看向经理，经理咬了咬牙，恶狠狠地对他说：“刷！我倒要看看，他能刷出个什么东西来！刷不出来，立刻报警！”
侍者拿着我的卡，手都在抖，走向了收银台。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随着他。
赵凯抱起了双臂，苏雪撇着嘴，他们都在等。
等POS机发出“余额不足”的刺耳提示音，等我被彻底钉在耻辱柱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放慢了。
一秒。
两秒。
三秒。
“滴——”
一声轻响。
紧接着，POS机吐出了一张长长的签购单。
侍者拿着单子，又看了看POS机屏幕，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怎么了？是不是余额不足？”赵凯迫不及待地问。
经理也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抢过签购单。
当他看到上面“支付成功”四个字时，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刷……刷过去了？
八万八千八百块，真的刷过去了？
他再低头看了一眼我的银行卡，那确实是一张最普通的储蓄卡，连个银联的标志都快磨没了。
这怎么可能！
“不可能！”赵凯一把夺过单子，看到上面的金额和签名栏，他彻底傻眼了，“你……你哪来的这么多钱？”
苏雪也呆住了，她脸上的嘲讽凝固成一个极其难看的表情。
她无法理解，前几天还在为几百块生活费发愁的林远，怎么突然就能拿出近九万块，眼睛都不眨一下。
我缓缓站起身，走到赵凯面前，从他手里抽回那张签购单，然后慢条斯理地撕成了碎片，扔进了垃圾桶。
我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
“我的钱，关你屁事？”
随后，我转向那个脸色惨白的经理。
“还有，我投诉。你的服务态度，让我非常不满意。”
经理一个激灵，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能随手拿出近十万块吃饭的人，绝对不是他能得罪的。刚刚自己的所作所为……
“先生！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他九十度鞠躬，声音都在发颤，“您大人有大量，请您原谅我这一次！”
我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原谅你？那是上帝的事。我的任务，是送你去见上帝。”
这是我上一世，从一个对手那里学来的话。
现在，用在这里，刚刚好。
经理的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我不再看他，径直向门口走去。
路过苏雪身边时，她下意识地抓住了我的胳膊，眼神复杂地看着我：“林远，你……”
她想问我钱是哪来的。
我能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一丝动摇和悔意。
真可笑。
上一世，她为了钱抛弃我。
这一世，她又因为钱，对我产生了一丝不该有的幻想。
我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却又无比坚定地，掰开了她的手指。
一根，一根。
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家让我感到恶心的餐厅。
身后，是赵凯气急败坏的怒吼，和苏雪失魂落魄的眼神。
走出餐厅，晚风吹在脸上，带着一丝凉意。
我仰头看着这座城市的璀璨灯火。
上一世，我用了三十年，才站到这座城市的顶端。
这一世，我只需要三年。
不。
一年就够了。
赵凯，苏雪，还有那些曾经背叛我、践踏我的人。
洗干净脖子，等着吧。
我，林远，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