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出租屋小得可怜,林晚进来后,空间更显局促。她坐在我那张唯一的椅子上,我则坐在床沿,两人之间只隔着一米不到的距离,却仿佛隔着千山万水。
“喝点水。”我倒了杯温水递给她。
她接过去,双手捧着杯子,眼神空洞地盯着水面。过了好一会儿,才轻声说:“我们在一起一年半。他追我的时候,每天送花,接送上下班,记得我所有喜好...我爸妈都很喜欢他,说他稳重、有前途。”
我默默听着,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点酸,有点涩,还有点...莫名其妙的愤怒。对那个姓陈的愤怒。
“我以为我找到了对的人。”林晚扯了扯嘴角,笑得比哭还难看,“结果呢?他在外面有人至少三个月了。我今天逼问他,他一开始不承认,后来看瞒不住了,居然说...说是因为我工作太忙,没时间陪他。”
她突然抬头看我:“苏辰,你说这是不是报应?三年前我因为你‘不务正业’跟你分手,现在找了个‘正经人’,他却嫌我太投入工作。”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屋子里陷入沉默,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车声。我和她之间横亘着三年的空白,这空白里装着她的新恋情、我的摆摊生涯,以及无数个我们各自度过、彼此缺席的日日夜夜。
“你...怎么知道他会出轨?”林晚突然问,声音很轻,但眼神锐利,“你调查他了?还是找人跟踪他?”
“我没有。”我坦然回视,“我说了,我算出来的。”
“别糊弄我。”她皱眉,“苏辰,我知道你懂点心理学,会看人,会说话,但‘算’出具体日期、具体特征?这不可能。”
我叹了口气,知道瞒不过去。林晚太了解我,就像我了解她一样。我们曾是最亲密的人,彼此的习惯、小动作、说话方式都了如指掌。
“如果我告诉你,我有时候能‘看见’一些东西,你信吗?”我认真地说。
她盯着我看了几秒,摇头:“不信。”
“我就知道。”我苦笑,“但这是真的。三年前,我们分手后不久,我就开始有这种...‘能力’。起初很模糊,后来慢慢清晰。但不是每次都灵,也不是我想看就能看。它就像...偶尔会闪过的灵感,突然出现在脑子里。”
“比如?”
“比如张大妈丢了的狗三天后会自己回家。比如刘老头买彩票会中五十块。比如...”我顿了顿,“比如你男朋友会出轨。”
林晚的表情变得复杂,似乎在判断我话里的真假。
“今天的事,我很抱歉。”我继续说,“我当时不该那么说的。我只是...只是不想在你面前那么丢脸。你知道,我这人死要面子。”
她没说话,只是低头喝水。过了很久,才轻声说:“不,该说抱歉的是我。那天我态度不好。看到你在摆摊算命,我...我很难受。苏辰,你不该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