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匪的刀抵在我脖子上,电话那头开了免提。我听见顾景深不耐烦的声音:“一个麻烦而已,
撕了就撕了。”电话那边,隐约传来女人娇俏的笑声,和窗外盛大的烟花声。我闭上眼,
在刀锋割破皮肤前,用尽最后的力气,轻声说:“动手吧,别让他听见我哭。”三个月后,
顾景深的公司年会上,我挽着京圈太子爷的手空降现场,当众宣布收购他的公司。
他红着眼跪在我面前,嘶吼着求我原谅。太子爷一脚将他踹开,慢条斯理地为我披上大衣,
声音冷得掉渣:“放尊重些,这是你小婶。”第一章刀锋冰冷,紧贴着我脖颈的皮肤,
带来一阵细密的战栗。我能闻到绑匪身上劣质的烟草味,混杂着汗水的酸腐气息。但这一切,
都比不上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更让我如坠冰窟。“一个麻烦而已,撕了就撕了。
”顾景深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静,甚至带着一丝被打破了雅兴的不耐烦。他说我是,
一个麻烦。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然后扔进了极地的冰水里,
连带着五脏六腑都冻得生疼。我为他放弃保研名额,为他打理公司内外,
为他应酬挡酒到胃出血,为他硬生生把自己从一个不谙世事的大**,
逼成了无所不能的女金刚。到头来,只是一个“麻烦”。电话里,一个娇滴滴的女声响起,
带着几分嗔怪:“景深,别说这么吓人的话嘛,人家害怕。”是林悦。我最好的闺蜜,
我最信任的人。窗外,一声尖锐的呼啸后,“砰”地一声,盛大的烟花在夜空中炸开,
绚烂的光透过废弃仓库的破窗,一瞬间照亮了我眼前的尘埃。原来今晚是跨年夜。
他们在一起,看烟花,庆祝新年。而我,在这个冰冷肮脏的仓库里,听着我爱了五年的男人,
亲口宣判我的死刑。血液冲上头顶,又在瞬间退得一干二净,四肢百骸都变得冰冷麻木。
我甚至能想象出顾景深此刻的模样,穿着高定的西装,漫不经心地晃着红酒杯,眉头微蹙,
仿佛在谈论的不是一条人命,而是一笔不划算的生意。绑匪似乎也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抓着我的手都顿了一下。电话那头,顾景深的声音再次传来,
带着一丝催促:“没别的事我挂了,别耽误我时间。”“等等!”我用尽全身力气,
嘶哑着喊出声。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我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一下,又一下,
撞击着空洞的胸膛。或许,他只是在气头上?或许,他只是为了稳住绑匪?
我抓着最后一丝可笑的希望,卑微地乞求:“景深,救我……我怕……”回应我的,
是一阵短暂的沉默。然后,是林悦咯咯的笑声,和顾景深冷漠到极致的嗓音:“沈薇,
你能不能别这么幼稚?这种博取同情的把戏,你还没玩够吗?
”“嘟……嘟……嘟……”电话**脆利落地挂断了。世界,彻底安静了。
最后一丝支撑我的力气,也随着那忙音,被抽得干干净净。我像一个被抽走了脊骨的木偶,
软软地垂下头。眼泪终于不争气地涌了上来,但我死死咬住嘴唇,不让一丝呜咽泄露。
我这一生,真是个天大的笑话。我看着地面上那滩不知是谁留下的暗红色污迹,忽然就笑了。
笑自己天真,笑自己愚蠢。我抬起头,看向那个拿着刀,一脸错愕的绑匪,
声音平静得不像话。“动手吧。”我闭上眼,在刀锋即将割破皮肤的剧痛来临前,
用尽最后的力气,轻声说:“别让他听见我哭。”第二章预想中的剧痛没有传来。
那柄冰冷的刀锋,从我的脖子上移开了。我有些错愕地睁开眼,看见那个满脸横肉的绑匪,
正手忙脚乱地将刀收起来,然后用一种我完全无法理解的、近乎恭敬的姿态,朝我鞠了一躬。
“大**,得罪了。”他声音粗嘎,却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颤抖。我愣住了。“大**?
”仓库的破铁门被人从外面拉开,刺眼的光线涌了进来,我下意识地眯起眼。
几个穿着黑色西装、身形挺拔的男人快步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一个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者。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中山装,步履稳健,
目光如炬。当他的视线落在我身上时,那双锐利的眼睛里,瞬间涌上了激动和心疼。
“大**!”老者快步走到我面前,声音都在发颤,“总算找到您了!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得一头雾水,警惕地看着他们:“你们是谁?我不认识你们。
”“大**,老奴是沈家的管家,张忠。”老者说着,眼眶都红了,“二十二年前,
医院失火,您和林家的女儿被抱错,我们找了您整整二十二年啊!”沈家?林家的女儿?
我的大脑像被投入了一颗炸弹,嗡嗡作响。林家……林悦?张忠看出了我的震惊和不信,
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恭敬地递到我面前。“大**,这是您和老爷的亲子鉴定报告。
您才是沈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沈氏集团。这个名字如雷贯耳。
那是国内真正的商业巨擘,一个跺跺脚就能让整个京市商圈抖三抖的庞然大物。
而顾景深的公司,在沈氏集团面前,渺小得像一粒尘埃。我颤抖着手,接过那份报告。
白纸黑字,红色的印章,清晰地告诉我,这一切不是梦。我,沈薇,
才是那个真正的、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天之骄女。而林悦,
受了我二十二年荣华富贵、抢走了我父母的爱、甚至在最后关头还要置我于死地的“闺蜜”,
只是一个鸠占鹊巢的冒牌货。何其荒谬!何其可笑!我看着报告上那个99.99%的数字,
突然放声大笑起来,笑着笑着,眼泪就滚了下来。原来如此。原来我不是没人要的孤儿。
原来我不是顾景深口中那个需要靠他施舍才能活下去的“麻烦”。张忠看着我,
满眼心疼:“大**,让您受苦了。老爷和夫人已经在等着您了,我们回家吧。”回家。
多么温暖,又多么陌生的词。我擦干眼泪,将那份鉴定报告死死攥在手里,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心中的恨意与屈辱,像藤蔓一样疯狂滋长,几乎要将我的理智吞噬。
顾景深,林悦。你们以为我死了,是吗?你们以为可以高枕无忧地,
用我的牺牲去换取你们的幸福人生了,是吗?我抬起头,目光穿过仓库的破窗,
望向那片被烟火点亮的夜空。那里的繁华,本该属于我。从现在起,我会亲手,
把我失去的一切,一样一样地拿回来。而你们欠我的,我会让你们,千倍万倍地,还回来!
“张叔,”我看向老管家,声音冰冷而平静,“帮我办一件事。”“大小死请吩咐。
”“对外宣布,我死了。被绑匪撕票,尸骨无存。”张忠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什么,
重重地点了点头:“是,大**。我立刻去办。”我需要时间。需要时间来适应我的新身份,
来学习如何掌控那个庞大的商业帝国。更需要时间,来为顾景深和林悦,
准备一场最盛大的……葬礼。游戏,才刚刚开始。第三章三个月后。京市国际会展中心,
顾氏集团的五周年庆典晚宴。衣香鬓影,觥筹交错。作为京市新贵,
顾景深意气风发地站在台上,接受着众人的吹捧和恭维。他的身边,
站着一袭白色晚礼服的林悦,笑靥如花,俨然一副女主人的姿态。“景深,你真了不起。
”林悦挽着他的手臂,眼中满是崇拜,“顾氏在你的带领下,一定会成为京市的龙头企业。
”顾景深享受着这种吹捧,嘴角勾起一抹自得的笑意。他举起酒杯,意气风发:“各位,
我宣布,顾氏集团已经成功拿下了城南那块地皮的开发权,我们的未来,不可**!
”台下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和恭贺声。所有人都知道,城南那块地,是块肥肉,
无数公司抢破了头。顾景深能拿下,足见其手腕。然而,就在他最志得意满的时刻,
宴会厅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缓缓推开。两排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鱼贯而入,气场强大,
瞬间让喧闹的会场安静了下来。在所有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我挽着一个男人的手臂,
缓缓走了进来。我穿着一身量身定制的黑色丝绒长裙,裙摆上缀满了细碎的钻石,
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宛如将整片星河穿在了身上。红唇,长发,眼神冷漠。
与三个月前那个为了顾景深洗手作羹汤、穿着朴素的沈薇,判若两人。整个会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充满了震惊、疑惑,以及不可思议。顾景深的笑容,
僵在了脸上。他手中的酒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红色的酒液溅湿了他昂贵的西裤,
但他浑然不觉。他死死地盯着我,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瞳孔剧烈收缩,像是白日见了鬼。
“沈……沈薇?”他嘴唇哆嗦着,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你……你不是……”他身边的林悦,更是吓得花容失色,尖叫一声,
下意识地躲到了顾景深的身后,指着我,手指都在发抖。“鬼!你是鬼!
”我看着他们俩这副可笑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顾总,林**,好久不见。
”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安静的会场,“几个月不见,怎么就不认识我了?
”我的目光,轻飘飘地扫过顾景深。“还是说,顾总做了什么亏心事,
才会以为自己见到了鬼?”顾景深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强作镇定,
但颤抖的声音出卖了他。“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到底是谁?”“我?”我轻轻一笑,
从手包里拿出一张名片,屈指一弹。那张纯黑色的烫金名片,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
精准地落在了顾景深面前的香槟塔顶端。“自我介绍一下,沈氏集团,新任执行总裁,沈薇。
”沈氏集团!这四个字一出,全场哗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看向我的眼神瞬间变了。
那可是沈氏啊!是他们所有人加起来都仰望不到的存在!顾景深的瞳孔,在这一刻,
缩成了针尖大小。他死死地盯着那张名片,又死死地盯着我,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
僵在原地,一动不动。他不是傻子。沈薇,沈氏集团。他瞬间就明白了这意味着什么。
我欣赏着他脸上那副天塌下来的表情,心中没有一丝波澜,只有一片冰冷的快意。
这只是开始,顾景深。我走到香槟塔前,拿起最顶端的那杯酒,轻轻晃了晃。“哦,对了,
忘了告诉顾总一件事。”我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关于城南那块地,
沈氏集团也很感兴趣。”“所以,我把它买下来了。”“就在一个小时前,用三倍的价格。
”第四章我的话音落下,整个宴会厅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我。三倍的价格!那至少是上百亿的资金!
就为了抢一块地?这已经不是商业竞争了,这是**裸的羞辱!顾景深的脸,
在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城南那块地,
是他赌上了整个公司、甚至动用了灰色手段才拿下的项目,
是他向所有人证明自己能力的跳板。现在,我轻飘飘的一句话,就将他所有的努力和骄傲,
全部踩在了脚下。“你!”他指着我,气得浑身发抖,“沈薇,你疯了!你这是恶意竞争!
”“恶意竞争?”我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我身边的男人,
一直沉默不语的京圈太子爷,萧家的掌权人——萧珏,终于开了口。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我的披肩,眼神都没给顾景深一个,
声音淡漠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萧某的未婚妻,用自己的钱,买自己喜欢的东西,
也算恶意竞争?”萧珏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重磅炸弹,在人群中炸开。萧珏的……未婚妻?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了我挽着他手臂的手上,眼神从震惊,变成了骇然和敬畏。
如果说沈氏集团总裁的身份,已经让他们高不可攀。那萧家未来女主人的身份,
足以让在场的所有人,连仰望我的资格都没有!顾景深的身体,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几乎站立不稳。他死死地盯着我,又看了一眼我身边的萧珏,眼中除了愤怒,
还多了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浓烈的嫉妒。曾几何时,这个女人是属于他的。
她会温柔地为他整理领带,会在他疲惫时为他**肩膀,会用全世界最崇拜的眼神看着他。
可现在,她站在另一个更强大、更英俊的男人身边,笑靥如花,而那个男人,
是他连仰望都困难的存在。一种巨大的、难以言喻的悔恨,像毒蛇一样,噬咬着他的心脏。
林悦更是嫉妒得快要疯了。凭什么?凭什么这个本该死在仓库里的女人,
一转眼就成了沈家大**,还搭上了萧珏!那些荣华富贵,那些万众瞩目,本该都是她的!
她不甘心,冲上来指着我尖叫:“沈薇你这个**!你用什么下三滥的手段勾引了萧先生!
你不过就是个被我们林家养大的野种!”“啪!”一声清脆的耳光,响彻全场。我收回手,
冷冷地看着脸上迅速浮现出五指印的林悦。“这一巴掌,是替我枉死的父母打的。”“啪!
”又是一声更响亮的耳光。“这一巴掌,是替我自己,讨回一点利息。”林悦被打懵了,
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周围的人更是大气都不敢出。我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
目光越过她,落在已经面无人色的顾景深身上。“顾总,你的女人,该好好管教一下了。
”我挽着萧珏的手臂,转身准备离开。“等等!”顾景深忽然冲了上来,
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声音嘶哑,“薇薇,你听我解释!
那天的电话……是个误会!我只是……我只是想骗过绑匪!”“是吗?”我抽出手,
用手帕嫌恶地擦了擦被他碰过的地方,仿佛沾了什么脏东西。“那林悦的笑声,也是误会?
”“窗外的烟花,也是误会?”“还是说,你对警察说,我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前女友,
连立案的资格都没有,也是误会?”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子,
狠狠地扎进顾景深的心里。他的脸色,一寸寸地变得惨白。他以为我死了,
所以他根本没有报警,只是对外宣称我失踪了。他以为这一切都天衣无缝。
“我……”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我看着他这副狼狈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