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笑什么!”她尖声问。
“我笑，”陈默擦掉眼角笑出来的眼泪，“我笑周扬真是个人才。这边让你怀孕，那边去娶林家千金，他是打算一妻一妾，还是让你当外室?”
阮慧娴的指甲掐进他手臂里：“孩子是你的!”
“哦?”陈默挑眉，“两个月前，我在洛杉矶出差，有出入境记录，有酒店记录，有会议记录。需要我调出来给你看吗?”
“是、是出差前那次……”
“出差前一周，我重感冒，发烧三天，每天视频你都看见了。”陈默慢条斯理，“而且，如果我没记错，两个月前，你‘回娘家’了一周，说是你妈病了。但巧了，我朋友在机场看见你了，飞三亚的航班，同行的还有周扬——需要我把航班信息发给你吗?”
阮慧娴的手松开了。
她踉跄着后退，跌坐在沙发上，眼睛瞪得大大的，像见了鬼。
“你……你都知道?”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陈默说，“比如周扬在英国那两年，至少让三个女生打过胎。比如他体检报告上写着弱精，怀孕概率不高。比如你上个月去医院妇科，诊断书上写的是‘月经不调’，不是‘早孕’。”
他蹲下身，平视阮慧娴的眼睛，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
“所以，要么这孩子是奇迹，要么你在撒谎。你选一个?”
阮慧娴说不出话，只是抖，浑身都在抖。
陈默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最后给你个忠告。如果真想用孩子绑住谁，至少先搞清楚孩子的爹是谁。另外——”
他走到门口，回头，补了最后一刀：
“周扬下周结婚，你猜，如果他未婚妻知道你怀孕了，是会取消婚礼，还是会让你和孩子一起消失?”
门关上了。
阮慧娴坐在沙发上，盯着手腕上的纱布，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抓起手机，颤抖着拨通周扬的电话。
响了七八声，那边才接起来，背景音很吵，像是酒吧。
“喂?”周扬的声音带着醉意。
“周扬，”阮慧娴的声音在抖，“我怀孕了，你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然后是周扬的笑声，很大声，很刺耳：
“阮慧娴，你疯了吧?我他妈每次都有措施，你怀的哪门子孕?讹人也找个好点的理由行吗?”
“是真的!两个月了，医生说……”
“行了行了。”周扬不耐烦地打断她，“我下周结婚，你别给我整这些幺蛾子。要钱是吧?卡号发我，我给你打点，算是分手费。以后别联系了，我老婆会不高兴。”
“周扬!你王八蛋!你说过你爱我的!你说过只要我愿意，你就取消婚礼……”
“我说过的话多了去了。”周扬嗤笑，“我还说过要娶你呢，你爸同意了吗?现实点吧阮慧娴，你爸现在自身难保，你那点嫁妆，还不够我家塞牙缝的。林家能给我五千万，你能给什么?一个不知道爹是谁的野种?”
电话被挂断了。
忙音嘟嘟作响，像一场荒诞的倒计时。
阮慧娴握着手机，维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