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志国副校长，”她开口，声音透过音箱传出来，冰冷而官方，“我是金融科技监管局的赵静。关于致远大学学生林风的账户异常问题，我们需要你配合说明几个情况。”
王志国僵在原地，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第一，林风同学的账户被标记，是因为触发了‘雅典娜’系统的风控模型。但就在三分钟前，该标记被最高权限解除。”赵静盯着屏幕，目光越过王志国，落在我身上，“我们查询了解除记录。操作者ID：A01。”
她顿了顿。
“而A01这个权限，在全球金融监管体系里，只属于一个人。”
“七年前去世的，万亿财团掌舵人，林振寰。”
死寂。
窗外雨好像停了。或者没停，但我听不见了。
我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和会议室那边传来的，沉重的呼吸声。
“林风同学，”赵静看着我，“你能解释吗？”
能解释吗？
说我死了一次，又活了？说我是林振寰的转世？
他们会把我送进精神病院，或者更糟——实验室。
“我不能。”我说。
赵静眼神一凛。
“但我可以证明，”我继续说，“A01权限，现在属于我。”
我调出雅典娜系统的控制台。手指在键盘上敲击，输入一行行代码。那些代码我根本“不会”，但我的手指记得。就像肌肉记忆。
屏幕上开始滚动数据。
全球外汇市场的实时报价。
国债期货的隐性持仓。
甚至……几家央行正在秘密讨论的利率调整预案。
这些都是绝密。不应该出现在任何民用系统里。
会议室那边，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停下！”赵静厉声，“你在泄露——”
“我没有泄露。”我打断她，“我只是在读取。而这些数据，本来就在雅典娜系统里。只是你们不知道入口在哪里。”
我停下了代码。
屏幕定格在一张图表上——全球热钱流向预测，未来二十四小时。
“赵局长，您看这里。”我指着图表上一个即将形成的漩涡，“三小时后，伦敦开盘，会有一笔来自离岸账户的巨量资金突袭英镑。规模大概……两百亿美元。目的是制造恐慌，做空英国国债。”
赵静死死盯着图表。
她身后的人开始打电话，低语声急促。
“你怎么知道的？”她问。
“因为这是设计好的。”我说，“雅典娜系统里，有十七个这样的‘自动程序’。它们像钟表一样，定期在市场上制造波动。有人借此牟利。而设计它们的人……”
我看着屏幕角落里那个猫头鹰图标。
“……是我。”
话出口的瞬间，我自己都愣了一下。
我。林振寰。
那个前世死于非命的金融巨鳄。
这一世，是个连母亲医药费都付不起的穷学生。
荒唐。
但这就是现实。
“林风同学，”赵静的声音变了，带上了一种复杂的情绪，“我们需要和你当面谈。你在哪里？”
“我在旅馆。”我说，“但我不会和你们见面。至少现在不会。”
“为什么？”
“因为，”我看向王志国，“我这里还有点私事要处理。”
王志国脸色惨白。
视频那头，赵静沉默了几秒。
“好。我们等你。”她说，“但提醒你一句——你刚才展示的那些，已经让很多人坐不住了。A01权限重现，意味着有人能控制雅典娜。而控制雅典娜，就等于控制全球金融的脉搏。”
她盯着我。
“你会有很多客人。有的想合作。有的想消灭你。”
“我知道。”我说。
“还有，”她补充，“你的账户已经解冻。你刚才那笔做空……盈利已经超过三百万。”
我看向交易界面。
余额：3,217,845.50。
三百二十一万。
从五百块开始，不到十二小时。
我关掉了视频通话。
房间里又只剩下我们三个。
王志国还在冒汗。李科长手抖得厉害，手机都拿不稳。
“王校长，”我站起来，走向他，“现在我们可以重新谈谈了。”
“谈……谈什么？”
“谈公道。”我说，“我的条件是：第一，撤销开除决定，全校通报，恢复我的学籍。第二，王烁抄袭事件，按校规顶格处理——开除。第三，你家那栋楼的账目问题，你自己向纪委交代。”
王志国瞪大眼睛：“你疯了？这不可能！”
“不可能吗？”我拿起桌上的旅馆便签纸，写了一个号码，“这是中纪委举报热线。需要我帮你打吗？”
他没说话。
“或者，”我放下笔，“我们可以换个方式。你按我说的做，我可以保证，那栋楼的事，到此为止。王烁家那边，我去处理。”
“你处理？”王志国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王家在江市根深蒂固，你一个学生——”
“我是学生。”我打断他，“但我的账户里有三百万。而且我知道王家三个海外账户的号码，和里面藏着的……大概两千万美元的不明资产。”
王志国彻底瘫坐在椅子上。
“你怎么会……”
“我知道的事，比你想的多得多。”我看了看表，“给你十分钟考虑。十分钟后，要么我听到校方的道歉公告，要么，王家和你一起完蛋。”
说完，我转身走向门口。
“你去哪儿？”李科长脱口而出。
“医院。”我拉开门，“我妈还在等我。”
走廊里灯光昏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