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小说:七零亲妈洗白后,赶海养崽赢麻了 作者:红太太太狼 更新时间:2026-03-05

戚沫走出灶房,眯起眼看向天空。

大中午日头正毒,海面上看起来风平浪静。

但在天边极远处,鱼鳞云正一层层堆起来,云脚压得低,还泛着红。

“跑马云,台风临。”

上辈子赶海见得多了,再加上系统提了个醒,这台风准跑不了,也就这两天的事。

她回头看了一眼自家的房子。

墙皮脱落,露出里面的土坯,屋顶的瓦片更是稀稀拉拉。

别说台风,就是来场大点的雷阵雨,这屋里都能直接养鱼。

“别刷锅了!”

戚沫走到门口喊了一嗓子。

“去后院挖黄泥,越多越好。小小,别在那发呆,去村口那堆废墟里捡碎砖头,要半截的那种。”

贝贝手里的丝瓜瓤一停,茫然地抬起头:“妈?挖泥干啥?”

“修房。”

戚沫没多解释,转身去角落拖出那架落灰的木梯子,“不想晚上睡觉被卷到海里喂鱼,就动作快点。”

贝贝和小小大眼瞪小眼。

这大晴天的,日头毒得能晒死人,哪来的风?

但两个孩子还是乖乖照做。

贝贝扛起锄头就往后院跑,小小也迈着小短腿,跌跌撞撞地冲向村口。

戚沫把梯子架在房檐上,试了试稳固度,动作利落地爬了上去。

屋顶的情况比她想象的还要糟糕。

几根檩条已经朽了,瓦片更是乱得不成样子。

好在她以前为了拍视频专门学过修缮老屋,这点活难不倒人。

她站在高处,指挥着贝贝把和好的黄泥草浆用绳子吊上来。

揭瓦、填泥、铺草、盖瓦。

动作麻利干脆,每一块瓦片都被她安放得严丝合缝。

汗水顺着她的下巴滴落在滚烫的瓦片上。

这动静太大,很快招来了一群闲得发慌的村民。

“哟!这不是戚家大妹吗?”

刘二婶嗑着瓜子站在树荫底下,仰着脖子看热闹。

“这大中午的,不在家挺尸,跑房顶上晒咸鱼呢?咋的,日子不过了要拆房?”

这一嗓子,把周围几个纳凉的婆娘都招来了。

大家看着烈日下挥汗如雨的戚沫,又看看旁边累得气喘吁吁的两个孩子,顿时议论开了。

“这女人又发什么疯?好好的瓦揭它干嘛?”

“估计是打牌输红眼了,想拆房卖瓦吧?”

“作孽哦,你看那俩孩子,脸都晒红了。”

隔壁王大娘挎着菜篮子路过,正好看见小小抱着两块砖头晃晃悠悠。

王大娘心里一揪,趁着戚沫在屋顶没留神,快步凑过去,从篮子里摸出一个还温热的烤土豆,硬塞进小小手里。

“快吃,别让你妈看见。”

王大娘压低声音,眼神往房顶上瞟了一眼,叹气道,“别跟你妈一起疯,小心中暑。”

小小手里握着滚烫的土豆,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她咽了口唾沫,怯生生地抬头看了一眼房顶,吓得把手缩到了背后,愣是没敢咬一口。

房顶上,戚沫直起腰,抹了一把糊眼的汗。

底下的风凉话听得一清二楚。

她手里掂着一块碎瓦片,扫了眼底下那群嚼舌根的:

“笑?接着笑。等晚上浪打到家门口,我看你们还笑不笑得出来!”

她抬手指了指天边的鱼鳞云:“那是跑马云,云脚红,这是要刮台风了。不想死的,趁早回家加固门窗!”

此话一出,底下安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一阵更大的哄笑声。

“哈哈哈哈!戚沫,你什么时候成龙王爷了?还台风?”

刘二婶笑得瓜子皮喷了一地,“我看你是脑子进水了!这天蓝水洗的,哪来台风?”

几个上了年纪的老渔民也背着手,一脸不屑地指点江山:

“纯属不懂装懂。这几天海况稳得很,最多就是涨点潮,哪来的风?现在的年轻人,为了偷懒啥瞎话都编。”

人群边缘,一个刚上初中的小孩有些迟疑地拉了拉自家大人的衣角:

“爸,那个……地理书上好像说过,这种云确实是……”

“去去去!读死书读傻了?”

那大人一巴掌拍在儿子后脑勺上。

“你懂个屁!那是火烧云,明天又是个大晴天!”

戚沫懒得再废话。

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她低头继续干活。

……

太阳西斜。

原本湛蓝的天空开始泛起一种浑浊的黄褐色。

海风也变了味,刮在脸上生疼。

黄大海拖着腿回到家门口,看见的就是这么个场面:

自家门口围满了看热闹的人,指指点点。

屋顶上,那个不省心的亲妈正骑在屋顶上,敲敲打打。

“大海啊,快管管你妈!这又是发什么疯,好好的房子都要被她拆了!”刘二婶唯恐天下不乱。

大海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把肩上的渔网重重往地上一摔,仰起头:“妈!你又在干什么?!”

“闭嘴!”

戚沫手里抓着一把铁钉。

夕阳在她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剪影。

“你看那是什么?”

戚沫指着远处已经变成暗紫色的海平线,“那是断头风!不想看着**妹被风卷走,就给我滚上来递钉子!”

大海一愣。

他下意识地顺着戚沫的手指看去。

海面上,原本平静的波浪开始变得有些躁动,浪头打在礁石上动静沉闷得很。

大海心里咯噔一下。

这浪……确实不对劲。

他看了一眼亲妈。

周围的嘲笑声还在继续,但大海却听不见了。

常年在海上的直觉告诉他:听妈的。

他咬了咬牙,一言不发地捡起地上的锤子,顺着梯子爬了上去。

“大海这孩子也傻了……”底下的人见没热闹可看,纷纷摇头散去。

……

夜幕降临。

最后一颗钉子敲进窗框,将木板封成“米”字形。

屋内点着一盏昏黄的煤油灯。

原本漏风的墙缝已经被黄泥填实,摇摇欲坠的门也被顶上了粗木棍。

虽然简陋,看着倒是踏实不少。

桌上摆着一大盆热气腾腾的疙瘩汤,里面混着中午剩下的鳗鱼块,汤浓肉白,香得人流口水。

“吃吧。”戚沫端起碗,吹了吹上面的热气。

三个孩子埋头苦吃,谁也不敢说话。

外面的风声变了。

不再是呼呼的响,而是变成了尖锐的哨音,“呜呜”地往窗户缝里钻,听得人头皮发麻。

“贝贝。”

戚沫放下碗,从锅里盛出早就留好的三块最肥的鳗鱼段,装在一个缺口的碗里。

“趁着雨还没下来,给你外婆送去。告诉她,这几天哪也别去。”

贝贝点点头,抹了一把嘴上的汤渍,抱起碗就往外跑。

村尾,戚家。

贝贝刚把碗递给外婆,舅妈李桂兰就从里屋钻了出来,一双三角眼滴溜溜地转。

“哟,谁送的?这么香?”

“你大姑姐送的。”张秀板着脸,但接过碗的手却很小心。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李桂兰撇撇嘴,阴阳怪气道,“她还能想起娘家?我看看送的啥……哟,就三块鱼?妈,咱们这一大家子六口人,这也不够分啊。她这是打发叫花子呢?”

张秀把碗重重放在桌子上,瞪了儿媳妇一眼:“有的吃就不错了!”

“我又没说我要吃,我是说我家大龙二龙……”

“闭嘴!”

张秀不耐烦地打断她,转头看向贝贝。

“回去告诉你妈,别整这些虚头巴脑的。让她把自家门窗看好,别到时候房子塌了来我这哭!”

贝贝缩了缩脖子,转身跑进了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