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静开门见山：“我们从三天前开始监测到梧桐巷47号有规律性空间波动，能量特征与已知的天庭传送术吻合。昨天，波动达到峰值，且持续时间长达十小时。”
她打开平板，调出数据图：“同时，我们的‘界域监测网’显示，近期有超过二十名低阶仙吏频繁往返天庭与青州市，目的地都指向你的住址。”
她抬头看我：“李淼先生，你能解释一下，发生了什么吗?”
我握紧了玉佩。
说实话，还是……
“我在帮天庭进行现代烹饪技术试点。”我决定坦白，“我是技术顾问。”
林静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眼神锐利了几分：“技术顾问?谁聘请的你?程序是否合规?”
“天庭技术评估委员会主席李淳，瑶池特使白薇仙子。”我说，“程序……据说是特事特办，紧急试点，流程还在补办。”
林静记录着：“试点内容?”
“教灶神使用现代厨房电器，电磁炉、空气炸锅这些。”
她笔停了。
抬起头，眼神有点……怪异?
“教灶神，”她一字一顿，“用电磁炉?”
我点头。
林静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突然笑了。
不是嘲讽的笑，是那种……憋不住的笑。
“抱歉，”她掩着嘴，“我只是……没想到。我们监测到异常能量，设想过各种可能——仙凡冲突、法宝失窃、甚至异界入侵。结果居然是……烹饪技术培训?”
我也尴尬地笑了。
气氛缓和了一些。
林静正色道：“李淼先生，这件事本身没有问题。仙凡技术交流，历史上也有过，比如火药、造纸术，传说都是天庭泄露的灵感。但程序很重要。”
她调出一份文件：“按照《三界交流管理暂行条例》，任何正式仙凡接触，需提前72小时向超应局备案。你们没有。”
“所以……”
“所以，我们需要补手续。”林静说，“并且，超应局需要派遣一名观察员，参与试点项目，确保交流合规，不泄露敏感技术，不影响凡间稳定。”
观察员?
“谁?”
“我。”林静微笑，“从今天起，我是超应局派驻天庭试点区的观察员。李淼先生，以后请多指教。”
我懵了。
所以，我不仅要教神仙，还要带一个凡间特工?
“对了，”林静补充，“关于能源问题。天庭仙力转化电力的方案，效率太低，不可持续。超应局可以提供技术支持——我们有成熟的‘跨界能量稳定传输’技术，虽然目前只能小规模应用。”
她看着我：“这也是我参与的原因之一。帮助天庭建立可持续的现代能源体系，符合三界长远利益。”
我彻底服了。
原来凡间官府，早就研究这些了?
“那么，”林静起身，“接下来，我们一起去天庭?我需要见见项目负责人。”
我机械地点头。
走出办公室时，林静突然问：“对了，那位瑶池特使，白薇仙子……她是不是喜欢拆东西?”
“……你怎么知道?”
林静叹了口气：“瑶池的人，都这个毛病。上个月，她们拆了我们一个实验型无人机，说是研究‘凡间飞行术’。赔了三倍价钱。”
她拍拍我的肩：“所以，看好你的设备。瑶池的赔偿金虽然高，但流程很麻烦。”
我：“……”
回到住处，灶王爷已经等着了。
“手续补上了!”他兴奋地说，“天庭外事司已经正式发文给超应局……咦?这位是?”
“超应局观察员，林静科长。”我介绍。
灶王爷立刻端正姿态：“下官张煜，见过林观察员。”
林静点头：“张仙官不必多礼。以后合作愉快。”
她环顾四周：“传送点在哪?”
我看向灶王爷。
灶王爷挠头：“白薇仙子没留固定传送点。她说……随叫随到。”
话音刚落，空气波动。
白薇仙子出现。
她第一眼就看见了林静。
两人对视。
空气突然安静。
“瑶池，白薇。”白薇仙子先开口。
“超应局，林静。”林静微笑。
“为何在此?”
“奉命观察试点项目。”林静亮出证件，“程序合规。”
白薇仙子看向我。
我赶紧点头。
良久，白薇仙子说：“可。”
她挥手打开光门：“今日课程，继续。”
我们三人——加一个灶王爷——踏入光门。
试点区里，二十名灶神已经早早等着了。看见林静，都好奇地张望。
林静从容地自我介绍，然后找了个角落坐下，打开记录仪。
课程继续。
今天教的是电饭煲和破壁机。
一切顺利，直到实操环节。
一个灶神想试试破壁机打豆浆，结果豆子放太多，水太少。
机器发出痛苦的嗡鸣，然后——
“砰!”
盖子被喷开，滚烫的豆浆糊喷了出来，正对着白薇仙子的方向!
所有神仙都吓傻了。
白薇仙子却动都没动。
那些豆浆糊，在距离她三尺的地方，突然静止，然后缓缓落地，一滴都没沾到她身上。
她看向那个闯祸的灶神。
灶神瑟瑟发抖：“仙、仙子恕罪……”
白薇仙子走到破壁机前，观察着喷溅痕迹。
“压力失衡，”她自言自语，“密封设计有缺陷。旋转刀片产生的涡流，在超载时会形成不稳定气穴……”
她开始拆机器。
这次，她动作很慢，一边拆一边解释原理。
神仙们围过来，听得津津有味。
林静也凑过去，偶尔提问：“这个刀片角度，是为了增加切割效率?”
“对。但材质太脆，仙力环境下容易疲劳断裂。”
“这个密封圈，耐高温多少?”
“标称180度，实际160度就会软化。”
他们俩……聊起来了?
我站在一旁，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多余。
这两个女人，一个仙子一个特工，居然在技术细节上找到了共同语言?
等白薇仙子把破壁机组装回去——这次没弄坏——她转向林静：“超应局有更好的设计?”
“有。”林静说，“军用级破壁机，耐高温高压，自清洁，静音。但不能给你。”
“为何?”
“技术保密。”林静微笑，“除非……瑶池用等价技术交换。”
白薇仙子思考了几秒：“瑶池有‘九转化生术’，可点石成金，化腐朽为灵气。价值相当。”
“成交。”林静伸出手。
白薇仙子握住。
两人相视一笑。
我忽然觉得，这次试点，可能会发展成一场……三界技术贸易?
当天课程结束后，林静留下了。
“我需要熟悉试点区环境，建立长期观测点。”她说，“李淼，你明天继续课程。我和白薇仙子……有些技术细节要讨论。”
她看向白薇仙子：“关于无线输电，瑶池有空间折叠技术，或许可以结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