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的失忆男友竟是死对头总裁第1章

小说:捡的失忆男友竟是死对头总裁 作者:醉寻风 更新时间:2026-03-05

1暴雨夜桥洞捡“宝”

晚上十一点,我关掉电脑。

脖子僵硬得像生了锈。

电梯镜子里,我眼下一片青黑。手机屏幕亮起,银行卡余额短信。

下季度房租还差两千。

“又要吃土了。”

我嘟囔一句,冲进雨幕。

打车排队157人,价格98。我按灭手机,朝地铁站走。

但地铁站要二十分钟。

穿过老城区的废弃桥洞,只要五分钟。

我平时绝不敢半夜走那儿。

但湿透的鞋袜、空瘪的钱包和明早七点半的打卡机,让我别无选择。

桥洞里黑得粘稠。空气是铁锈和霉味。

水从顶棚裂缝滴落,嘀嗒,嘀嗒。

我打开手机手电,光束劈开黑暗。

快到出口时,脚下猛地被绊住。

“啊!”

我踉跄几步,手机脱手飞出。光束乱晃。

惊魂未定地回头。手电光正正打在绊倒我的“东西”上。

不是石头,不是垃圾袋。

是个人。

一个男人,蜷在破编织袋上。白衬衫糊满泥浆。额角一片干涸发黑的血迹。

脸朝墙,一动不动。

我头皮炸开。

死人?

我想跑,腿却钉在原地。光束抖着,再次落下。

这一次,我看清了他胸口——微弱的起伏。

还活着。

理智尖叫:别管闲事!

雨更大了。积水漫过他的脚踝,往上爬。

我咬了咬牙,蹲下,用脚尖碰他胳膊。

“喂?还活着吗?”

没反应。

又用力一点。

男人喉咙里溢出一声**,身体动了动。

“能听见吗?醒醒!”

男人极其缓慢地,转过了头。

手电光照亮他的脸。

我呼吸一滞。

那是张过于好看的脸。沾着污泥血迹,惨白如纸,也压不住的锋利英俊。

眉骨高,鼻梁挺,下颌线利落。薄唇紧抿。长睫毛在眼睑下投出阴影。

“妈的,算我倒霉。”

我抓住他胳膊,使劲往上拽。

好沉。半个身子的重量压在我肩上。血腥味混着雨水,还有他身上一种极淡的冷冽气息。

一步,两步。我拖着他踉跄。

短短几百米,像走了一辈子。最后几乎是连滚带爬,把他弄进电梯。

电梯镜子里,我像个女鬼。他脸色比我更像鬼。

“疯了,林晚,你真是疯了。”

电梯“叮”一声,到了。

又是一番搏斗,拖进家门。我手一松。

男人“噗通”一声,脸朝下栽进沙发。

我滑坐到地上,大口喘气。

缓了五分钟,开灯。

他趴着,一动不动。白衬衫紧贴,勾勒出宽肩窄腰。

“真要命……”

我翻出医药箱。剪开他额角黏血的头发。碘伏棉签擦上去——

“唔……”

一直昏迷的男人猛地蹙眉,身体弹动。

我手抖,屏住呼吸。

然后,我看见那双眼睛,缓缓睁开。

很长、很密的睫毛,颤动,掀起。瞳孔是纯粹的黑,像浸在深潭里的黑曜石。

潭水里没有光,只有一片混沌的茫然。

他眨了眨眼,目光涣散地落在天花板,然后转向光源,最后定格在我脸上。

四目相对。

时间凝固。

他苍白的嘴唇轻动,喉结滚动。又试了一次。

一个带着气音、沙哑破碎、却清晰无比的字眼,滑了出来:

“姐……姐?”

我手里的棉签,“啪嗒”,掉在了地上。

那声“姐姐”在客厅里荡开。

我怔了两秒,捡起棉签。

“我不是你姐姐。别动,处理伤口。”

他没吭声,只是看着我。眼睛湿漉漉的,像蒙了层雾。

消毒棉签碰到伤口,他身体一颤,没躲。

我心头那点无名火,被这眼神浇熄大半。动作加快,贴上纱布。

“能起来吗?去洗澡,不然真病了。”

我扶他手臂。他顺着我的力道,摇摇晃晃站起来。

个子很高,我头顶只到他下巴。他站直,阴影笼罩下来。

浴室水声响起。

**在门外,听着水声。环顾自己堆满杂物的小窝,不真实感漫上来。

水声停了。门开了一条缝。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出来,摸索着,将湿衣服放进藤编篮。指甲干净整齐。

我移开视线,去倒热水。

出来时,他已经换好衣服站在客厅。

我的旧T恤穿在他身上紧绷绷的。运动裤也短,露一截脚踝。他头发还在滴水。

他看着身上不合体的衣服,又抬头看我,眼神干净,带着无措。

“把水喝了。”我递过杯子,拿起吹风机,“低头。”

他顺从地弯腰。暖风嗡嗡响起。我手指穿过他浓密的黑发。发质柔软。

他下意识朝我掌心偏了偏头。

“你叫什么?从哪来?怎么在桥洞下面?”我试探着问。

他双手捧着一次性纸杯,很慢地喝了一口,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听到问题,眼神更加空茫。

“不记得……头很痛……想不起来。”

“一点都想不起?家人?朋友?工作?”

“睁开眼……只看见你。”他抬眼,黑眸一瞬不瞬,“姐姐。”

“……”

我关掉吹风机。

“行吧。我叫林晚,双木林,夜晚的晚。你……”我看着他那张写满无辜的脸,“看你傻乎乎的,就叫你小呆好了。”

男人——小呆,对这个名字不太满意,薄唇抿了抿。最终却没反驳,只是温顺点头。

“嗯。听姐姐的。”

“小呆”就这样住了下来。

最初几天,我一边上班,一边心里打鼓。但几天过去,炸弹没炸。

失忆是全面的。名字、来历、职业、亲朋,一片空白。

但他骨子里的某些习惯,却顽固地留存着。

比如,我从超市扛回打折蓝莓果酱,涂在吐司上递给他。

他接过去,垂眸看了一眼。眉头极轻微地蹙了一下。动作优雅地咬了一口。咀嚼,吞咽,全程安静。

那细微的蹙眉和停顿,已足够表达无声的嫌弃。

又比如,我那几件皱得像咸菜干的白衬衫。我正对着老式蒸汽熨斗发愁。

小呆默默走过来,接过衬衫和熨斗。

然后,我见识了什么叫“专业”。

抖开,预热,调节蒸汽,手法稳定流畅。每一道褶皱都在他手下服帖。领口、袖口、肩线,一丝不苟。

最后挂起时,那件廉价的化纤衬衫,竟被他熨出了高定的挺括。

“你……以前是干洗店的?”我愣住。

小呆动作一顿,眼里浮起迷茫。

“……不知道。好像,就应该这样。”

最让我觉得怪异的,是有次周末。电视开着当背景音。

本地财经新闻:“裴氏集团近日在城东地块竞标中再次拔得头筹……”

小呆坐在旁边的小板凳上,正一颗一颗,认真地剥着盐水毛豆。这活儿是他主动承包的。

听到“裴氏集团”,他剥豆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我当时正被甲方的修改意见气得肝疼。忍不住对着手机小声骂:“又是裴氏!上次截胡我们项目的就是他们,万恶的资本家!”

我声音压得很低。

可旁边,小呆剥豆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停顿了半秒。然后,他极轻微地、轻轻蹙了一下眉。

那弧度极小,快得让我以为是错觉。

他继续专注地对付手里的豆荚。将翠绿饱满的豆子一粒粒放进小碗,推到我手边。

“姐姐,吃豆子。”他声音温和,眼神清澈。

我心里那点疑虑,像水底的泡泡,悄无声息浮起,又轻轻破掉。

大概是看错了。

但有些东西,藏不住。

他不记得自己的银行卡。却在某天,我从他洗净晾干的西装裤暗袋里,摸出了一张卡。

通体漆黑,触手冰凉。没有银行LOGO,没有卡号。只在角落有一个极小的银色“P”字暗纹。

“这是什么?”小呆捏着卡片,翻来覆去地看,眼神困惑。

“从你口袋里找到的?就这个?”

“嗯。别的都没有。”他看着我,很自然地把卡递过来,“姐姐,给你。”

“给**嘛?”

“我什么都不记得,这个……也不知道有什么用。”他表情认真,“我吃你的,住你的,这个应该交给姐姐。”

我看着他写满真诚的脸,一时语塞。

拉开电视柜抽屉,把卡塞进最里面。

“我先替你收着。等你想起来,或者找到家人,再还你。”

“好。”小呆毫无异议。转身又去研究我那盆蔫头耷脑的绿萝。

日子一天天过。

小呆的学习能力惊人。

我教他用那个老掉牙的滚筒洗衣机。他看了一遍就记住。

虽然第一次实操,倒了大半瓶洗衣液。弄得整个卫生间泡沫泛滥。

我下班回来,推开门就愣住了。

小呆顶着一头被泡沫溅湿的乱发,站在及膝的泡沫“雪地”中央。

手里拿着空了一半的洗衣液瓶子。脸上沾着白沫。

眼神无辜又慌乱,像个做错事怕被责骂的大男孩。

他看着我,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耳朵尖却悄悄红了。

我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越笑越厉害,最后捂着肚子蹲在地上,笑得眼泪都快出来。

小呆先是怔怔地看着我。

然后,那双总是带着点迷茫的黑眼睛,慢慢弯了起来。嘴角也一点点向上翘起。

露出一个很浅、却真实无比的笑容。

像春风吹皱了深潭静水。

我抹掉笑出的眼泪,站起身,故意板着脸。

“还愣着干嘛?收拾啊!‘小呆’同学。”

他立刻点头,转身去找拖把。动作间带起更多泡沫,飞得到处都是。

我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嘴角却还翘着。

也许,捡个麻烦回来,也不全是坏事?

至少,这屋子好像没那么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