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冉冉精选章节

小说:岁岁冉冉 作者:管我姓黄还是瓜 更新时间:2026-03-05

第一章寒夜孤灯,伶仃稚子意难平腊月的风,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刮在脸上生疼。

破旧的土坯房里,一盏昏黄的煤油灯摇曳着,将墙壁上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陈岁缩在冰冷的被窝里,小小的身子蜷成一团,耳朵却竖得老高,听着外间奶奶咳嗽的声音。

一声,两声,沉闷而压抑,像是破旧的风箱在拉动,每一声都揪着陈岁的心。她今年三岁,

记事起就没见过爹娘的模样。奶奶说,爹娘是去了很远的地方,要等她长大了,才能回来。

可陈岁偷偷哭过好几次,她知道,爹娘是再也回不来了。村里的大人私下议论,

说她爹娘是去山里砍柴,遇上了山洪,连尸首都没找着。“岁丫头,醒着吗?

”外间传来奶奶苍老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疲惫。陈岁连忙应了一声:“奶奶,我醒着。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寒风裹挟着雪粒子灌了进来,让陈岁打了个寒颤。

奶奶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红薯粥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个烤得焦黄的红薯。

奶奶的头发全白了,脸上布满了皱纹,像老树皮一样,手里的碗晃悠着,粥水洒出来几滴,

落在她打着补丁的粗布衣服上。“快起来吃点东西,天冷,暖暖身子。

”奶奶将碗放在床头的小桌上,又把烤红薯塞到陈岁手里,“刚烤好的,甜着呢。

”陈岁捧着温热的红薯,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红薯的香气弥漫开来,甜丝丝的,

可她却觉得心里酸酸的。这几天,奶奶的咳嗽越来越重了,却还是把最好的东西都留给她。

家里的粮食不多了,红薯是过冬的口粮,奶奶总是省着给她吃,

自己就喝一点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粥。“奶奶,你也吃。”陈岁把红薯递到奶奶嘴边,

小脸上满是认真。奶奶笑着摇了摇头,粗糙的手摸了摸她的头:“奶奶不爱吃这个,

岁丫头吃,吃了长高高。”陈岁知道奶奶是骗她的,却还是听话地咬了一口红薯。

软糯香甜的滋味在嘴里化开,她却嚼得有些艰难。她看着奶奶佝偻的背影,

看着她咳得直不起腰,心里暗暗发誓,等她长大了,一定要赚好多好多钱,给奶奶治病,

给奶奶买好多好吃的。喝完红薯粥,身子暖和了些。奶奶替她掖好被角,坐在床边,看着她,

眼神里满是疼惜。“岁丫头,以后要是奶奶也走了,你可怎么办啊?

”陈岁连忙捂住奶奶的嘴,眼眶红红的:“奶奶不许说这种话,奶奶要长命百岁,

要看着我长大。”奶奶的眼眶也红了,她叹了口气,没再说话,只是轻轻拍着陈岁的背,

哼着不成调的童谣。煤油灯的光,将祖孙俩的影子映在墙上,温馨而又凄凉。这一夜,

雪下得很大,北风呼啸着,像是野兽在嘶吼。陈岁在奶奶的童谣声中沉沉睡去,梦里,

她梦见爹娘回来了,还带了好多好吃的,奶奶的病也好了,一家人开开心心地在一起,

再也不分开。可梦终究是梦,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雪停了,

阳光透过破旧的窗户纸照进来,落在地上,却带不来一丝暖意。陈岁揉着眼睛坐起来,

喊了一声:“奶奶。”没人回应。她心里咯噔一下,连忙爬下床,鞋都来不及穿,

就往外间跑。外间的景象,让她瞬间僵住了。奶奶倒在灶台边,手里还拿着一个瓢,

地上洒了一地的玉米面。她的眼睛紧紧闭着,脸色苍白得像纸,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

“奶奶!”陈岁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扑到奶奶身上,拼命摇晃着她,“奶奶你醒醒!

你别吓我!”可奶奶再也不会回应她了。邻居听到哭声赶了过来,看到这一幕,

都忍不住红了眼眶。村里的老支书叹了口气,蹲下来,摸了摸陈岁的头,

声音哽咽:“岁丫头,别哭了,你奶奶她……是咳得太厉害了,熬不住了。

”陈岁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往下掉。她看着奶奶冰冷的身体,

看着她再也不会睁开的眼睛,心里像是被掏空了一样,空荡荡的,疼得钻心。她成了孤儿,

彻彻底底的孤儿。村里的人都很同情她,东家给一口饭,西家给一件衣服,

勉强让她活了下来。陈岁很懂事,很小就学会了做家务,捡柴、割草、喂猪,什么都干。

她知道,自己不能给别人添麻烦,奶奶说过,人要靠自己。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春去秋来,寒来暑往。陈岁长到了十岁,出落得亭亭玉立,眉眼清秀,只是性子沉默寡言,

脸上很少有笑容。她穿着打补丁的衣服,却洗得干干净净,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

她每天放学回家,就去山上捡柴,去地里挖野菜,然后回家给自己做饭。村里的人都说,

这孩子命苦,却也争气。这天,陈岁放学回家,刚走到村口,

就看到一辆黑色的小轿车停在那里。那车很漂亮,是她从来没见过的样子,

在村里土黄色的路上,显得格外扎眼。几个穿着体面的人站在车边,正在和老支书说话。

其中一对中年夫妇,穿着华贵的衣服,女人的脖子上戴着金项链,手上戴着玉镯子,

男人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看起来很有钱。陈岁觉得好奇,却也没敢多看,低着头,

想从旁边走过去。“等一下!”那个中年女人突然喊住了她,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陈岁停下脚步,疑惑地抬起头,看向那个女人。女人快步走到她面前,蹲下身,

仔细地打量着她的脸,眼眶瞬间红了。她伸出手,想要抚摸陈岁的脸,却又有些犹豫。“像,

太像了……”她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激动,“我的女儿,

我的岁岁……”陈岁吓得往后退了一步,警惕地看着她。男人也走了过来,看着陈岁,

眼神里满是激动和疼惜。“孩子,我们是你的亲生父母啊!我们找了你十年,终于找到你了!

”陈岁愣住了,亲生父母?她不是孤儿吗?奶奶说,她的爹娘早就死了。老支书叹了口气,

拍了拍陈岁的肩膀:“岁丫头,这两位是城里的富豪,他们说,当年你刚出生,

就被人贩子抱走了。他们找了你十年,终于凭着你身上的一块玉佩,找到了这里。

”陈岁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上的玉佩。那玉佩是奶奶留给她的,说她出生的时候就戴着,

是爹娘留下的唯一念想。玉佩是温玉的,上面刻着一个“苏”字。“你看,这玉佩,

就是我们苏家的信物。”男人拿出一个一模一样的玉佩,只是比陈岁的大一些,

“这是一对的,你的是小的,这个是大的。”陈岁看着两块一模一样的玉佩,

心里乱成一团麻。她看着眼前的中年夫妇,看着他们激动的眼神,看着他们眼角的泪水,

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难道,奶奶骗了她?她的爹娘没有死,而是一直在找她?

女人看着她迷茫的样子,心疼地抱住了她:“岁岁,对不起,是爹娘不好,没有看好你,

让你受了这么多年的苦。跟我们回家吧,以后,爹娘一定好好补偿你,

再也不让你受一点委屈。”陈岁被她抱在怀里,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感受到她温暖的怀抱,鼻子一酸,眼泪掉了下来。她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被人这样抱着过,

从来没有感受过这样的温暖。这些年的委屈,这些年的孤独,像是找到了一个出口,

瞬间爆发出来。她看着男人和女人,看着他们真诚的眼神,心里暗暗想,

是不是上天终于看到了她的苦难,派来了她的亲生父母,来拯救她?男人和女人看着她哭了,

更加心疼了。他们不停地安慰她,说以后会给她最好的生活,给她买漂亮的衣服,

买好吃的东西,送她去最好的学校。老支书也劝她:“岁丫头,跟他们走吧,

他们能给你更好的生活。你奶奶在天有灵,也会希望你过得好的。”陈岁看着村口的小路,

看着路尽头那间破旧的土坯房,心里充满了不舍。可她也渴望亲情,渴望温暖,渴望一个家。

她点了点头,哽咽着说:“好,我跟你们走。”男人和女人激动地欢呼起来,女人抱着她,

哭得泣不成声。陈岁被他们带上了车。车子缓缓驶离了村子,她趴在车窗上,

看着越来越远的土坯房,看着越来越小的村子,眼泪不停地往下掉。她不知道,

这不是救赎的开始,而是另一场噩梦的序幕。她更不知道,这场看似温暖的重逢,

背后藏着怎样恶毒的阴谋。车子一路驶向城里,驶向那个她从未接触过的,光怪陆离的世界。

陈岁坐在柔软的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心里充满了憧憬。她以为,从此以后,

她就可以告别苦难,迎来幸福的生活。可她错了,错得离谱。第二章锦衣玉食,

错把豺狼作慈亲黑色的小轿车平稳地行驶在柏油马路上,窗外的风景从萧瑟的乡村,

渐渐变成了繁华的都市。高楼大厦鳞次栉比,车水马龙川流不息,霓虹灯闪烁着五彩的光芒,

看得陈岁眼花缭乱。这是她第一次进城,眼前的一切,都让她感到新奇而陌生。

她紧紧地攥着脖子上的玉佩,手心微微出汗,心里既紧张又期待。坐在她身边的女人,

也就是她的“母亲”苏婉,一直紧紧地握着她的手,眼神里满是疼惜。

她不停地给陈岁介绍窗外的风景,说这是百货大楼,那是公园,语气里满是炫耀。“岁岁,

以后你想吃什么,想买什么,都告诉妈妈,妈妈都给你买。”苏婉温柔地说,

“以前让你受了苦,以后妈妈一定加倍补偿你。”陈岁点了点头,

小声地说了一句:“谢谢妈妈。”这声“妈妈”,让苏婉的眼眶又红了。她连忙转过头,

擦了擦眼泪,嘴角却扬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开车的男人,也就是她的“父亲”苏振海,

从后视镜里看了看陈岁,笑着说:“岁岁,我们家很大,有好多房间,

你可以挑一个自己喜欢的。还有,我们已经给你办好了转学手续,

明天就可以去市里最好的私立学校上学。”陈岁的心里充满了感激。她从来没想过,

自己竟然能去最好的学校上学。在村里,她上的是破旧的村小,桌子是歪的,椅子是摇的,

黑板是用墨汁刷的。车子最终停在了一栋豪华的别墅前。别墅很大,有三层楼高,

外面有一个大大的花园,种着各种各样的花,还有一个游泳池。陈岁站在门口,

看着眼前的别墅,眼睛都看直了。这哪里是家,简直是电视里的城堡。“岁岁,进来吧,

这就是我们的家。”苏婉拉着她的手,走进了别墅。客厅里更是奢华,水晶吊灯闪闪发光,

真皮沙发柔软舒适,墙上挂着名贵的字画,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

像踩在云朵上一样。一个穿着佣人服的中年女人迎了上来,恭敬地说:“先生,夫人,**,

你们回来了。”“张妈,这是岁岁,我们的女儿。”苏婉笑着介绍道,

“以后你要好好照顾她。”张妈连忙点了点头,对着陈岁鞠了一躬:“**好。

”陈岁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摆了摆手:“你好。”苏婉拉着陈岁上了二楼,

走进一间宽敞明亮的卧室。卧室里有一张大大的公主床,粉色的床单,粉色的窗帘,

还有一个大大的衣柜,里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漂亮衣服。书桌上放着崭新的文具,

还有一个笔记本电脑。“岁岁,喜欢这个房间吗?”苏婉笑着问。陈岁点了点头,

眼里满是欢喜。她从来没想过,自己能有这么漂亮的房间。“喜欢就好。

”苏婉摸了摸她的头,“这些衣服都是给你买的,你试试看合不合身。还有,

明天我带你去买更多的衣服和鞋子,把你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接下来的日子,

陈岁像是掉进了蜜罐里。苏婉每天都给她买新衣服,带她去吃好吃的,去逛公园,去看电影。

苏振海也对她很好,给她买了很多玩具和学习用品,还经常陪她一起看书,

给她讲城里的故事。她转到了市里最好的私立学校,同学们都很友好,老师也很喜欢她。

她穿着漂亮的衣服,背着崭新的书包,再也不是那个穿着打补丁衣服的乡下丫头了。

陈岁的心里充满了感激。她觉得,自己真是太幸运了。上天终于看到了她的苦难,

派来了亲生父母,把她从苦海里救了出来。她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好好孝顺父母,

做一个听话的好孩子。她变得越来越开朗,脸上的笑容也多了起来。

她开始主动和苏婉、苏振海说话,把在学校里发生的趣事讲给他们听。

苏婉和苏振海总是听得很认真,时不时地露出欣慰的笑容。这天,

苏婉带着陈岁去商场买衣服。在一家高档女装店里,苏婉拿起一件漂亮的连衣裙,

在陈岁身上比划着:“岁岁,这件衣服真好看,很适合你。”陈岁看着那件连衣裙,

确实很漂亮,可是价格标签上的数字,让她吓了一跳。那是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价格。

“妈妈,太贵了,我不要。”陈岁连忙说。苏婉笑着摇了摇头:“傻孩子,钱不是问题。

只要你喜欢,妈妈就给你买。”她毫不犹豫地付了钱,把连衣裙递给陈岁。陈岁拿着连衣裙,

心里暖暖的。她觉得,有这样的妈妈,真是太幸福了。从商场出来,

苏婉又带着陈岁去了一家甜品店。她点了很多好吃的甜品,有蛋糕、冰淇淋、布丁。

陈岁吃得很开心,她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岁岁,慢点吃,别噎着。

”苏婉温柔地看着她,给她擦了擦嘴角的奶油。陈岁抬起头,看着苏婉,认真地说:“妈妈,

谢谢你。”苏婉的眼神闪了一下,随即笑着说:“傻孩子,跟妈妈客气什么。

”日子就这样在锦衣玉食中一天天过去。陈岁完全沉浸在这份突如其来的幸福中,

她忘记了村里的土坯房,忘记了奶奶的模样,忘记了以前的苦难。她以为,这样的幸福,

会一直持续下去。直到有一天,她在客厅里,无意中听到了苏婉和苏振海的对话。那天,

陈岁放学回家,刚走到客厅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苏婉和苏振海的声音。他们的声音很低,

带着一丝焦急。“怎么办?倩倩的病情越来越严重了,医生说,必须尽快进行骨髓移植,

否则……”苏婉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也知道,可是去哪里找合适的骨髓啊?

”苏振海的声音满是烦躁,“倩倩是我们的命根子,我们不能失去她。”“那个陈岁,

她的血型和倩倩一模一样,骨髓配型也成功了。医生说,她是倩倩唯一的希望。

”苏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狠厉,“我们把她接回来,就是为了给倩倩捐骨髓。等她捐完骨髓,

就把她……”后面的话,陈岁没有听清。因为她的大脑,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

瞬间一片空白。她僵在门口,浑身冰冷,血液仿佛都凝固了。原来,这一切都是假的。

所谓的亲生父母,所谓的亲情,所谓的幸福,都只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他们接她回来,

根本不是因为爱她,而是因为她的血型和他们的女儿匹配,可以给他们的女儿捐骨髓。

她不是他们的女儿,只是一个救他们女儿命的工具。陈岁的眼泪,瞬间汹涌而出。她捂住嘴,

不让自己发出声音,身体却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她想起了苏婉温柔的笑容,

想起了苏振海慈爱的眼神,想起了那些锦衣玉食的日子,想起了那些温暖的话语。原来,

这一切都是伪装出来的,都是为了让她放松警惕,心甘情愿地给他们的女儿捐骨髓。

多么可笑,多么可悲。她竟然把豺狼当成了慈亲,把地狱当成了天堂。陈岁的心里,

像是被一把刀子狠狠地剜着,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她慢慢地往后退,

想要逃离这个充满谎言和阴谋的地方。就在这时,客厅的门被打开了。苏婉从里面走了出来,

看到陈岁站在门口,脸色瞬间变了。“岁岁,你怎么在这里?”苏婉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

陈岁抬起头,看着苏婉,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痛苦。她的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声音沙哑地问:“你们说的都是真的吗?我不是你们的女儿,你们接我回来,

只是为了让我给你们的女儿捐骨髓?”苏婉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露出了一丝愧疚的表情。

她走上前,想要抱住陈岁:“岁岁,你听妈妈解释……”陈岁猛地推开她,往后退了几步,

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厌恶。“别碰我!我不是你的女儿!你骗我!你们都骗我!

”苏振海也从客厅里走了出来,看到这一幕,脸色沉了下来。他走到苏婉身边,看着陈岁,

语气冰冷地说:“既然你都听到了,那我就直说了。没错,你不是我们的女儿。

我们的女儿叫苏倩倩,她得了白血病,需要骨髓移植。你的血型和她匹配,是她唯一的希望。

我们接你回来,就是为了让你救倩倩。”陈岁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绝望。“所以,

你们之前对我好,都是假的?那些漂亮的衣服,好吃的东西,好听的话,都是假的?

”“是又怎么样?”苏振海的语气毫无波澜,“我们给你吃的,给你穿的,

让你过上了好日子,你为倩倩捐点骨髓,又算得了什么?”“捐点骨髓?”陈岁笑了起来,

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那是我的骨髓!是我身体的一部分!你们凭什么?

”“就凭我们养了你这么久!”苏婉的声音尖锐起来,“陈岁,你别不识好歹!要不是我们,

你现在还在那个穷山沟里,过着吃不饱穿不暖的日子!我们给了你这么好的生活,

你救倩倩一命,难道不应该吗?”陈岁看着他们,看着他们丑陋的嘴脸,心里的恨意,

像野草一样疯狂地滋生。她终于明白,什么叫人心险恶,什么叫披着人皮的豺狼。“我不捐!

”陈岁坚定地说,“我死也不捐!”苏振海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他上前一步,

抓住陈岁的胳膊,语气凶狠地说:“由不得你!明天,我就带你去医院!不管你愿不愿意,

都必须给倩倩捐骨髓!”陈岁拼命地挣扎着,可是她的力气太小了,

根本挣脱不了苏振海的束缚。“放开我!你们这群骗子!我恨你们!

”苏婉看着陈岁挣扎的样子,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只有冷漠。“陈岁,你乖乖听话,

捐了骨髓,我们还能给你一笔钱,让你回那个穷山沟。如果你不听话,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陈岁看着他们,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她知道,自己逃不掉了。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

她无依无靠,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她被苏振海强行拉回了房间,锁了起来。

陈岁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看着窗外的天空,眼泪不停地往下掉。她想起了奶奶,

想起了村里的土坯房,想起了那些虽然苦,却很温暖的日子。她后悔了,后悔跟他们走,

后悔相信了他们的谎言。可是,一切都晚了。第三章骨髓无情,

一朝弃如敝履尘窗外的月光,清冷如水,透过窗户,洒在陈岁的脸上。她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蜷缩着身子,眼神空洞地看着天花板。房间里很安静,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可她的心里,却乱成一团麻。苏婉和苏振海的话,像一把把刀子,不停地扎在她的心上。

原来,所有的温暖都是假的,所有的关爱都是演的。她不过是他们手中的一颗棋子,

一颗用来救他们女儿命的棋子。想到这里,陈岁的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紧紧地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可这点疼痛,比起心里的疼,

根本不算什么。第二天一早,陈岁就被苏振海和苏婉强行带到了医院。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

让她感到一阵恶心。她被推进了检查室,做了一系列的检查。医生说,她的身体状况很好,

完全可以进行骨髓移植手术。苏婉和苏振海听到这个消息,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只有陈岁,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任由医生摆布。手术定在三天后。这三天里,

陈岁被苏振海和苏婉看得死死的,根本没有机会逃跑。他们给她好吃好喝,

却再也没有了以前的温柔。他们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件物品,

一件即将被用完就丢弃的物品。陈岁的心,一点点地沉了下去。她知道,等她捐完骨髓,

她的价值就没有了。到时候,他们会毫不犹豫地把她抛弃。手术那天,陈岁被推进了手术室。

冰冷的针头扎进她的血管,她感到一阵刺痛。麻醉剂渐渐生效,她的意识开始模糊。

在她失去意识前,她看到苏婉和苏振海站在手术室门口,眼神里满是期待。他们期待的,

不是她的平安,而是他们女儿的重生。陈岁的心里,充满了无尽的悲凉。不知过了多久,

陈岁缓缓睁开了眼睛。她躺在病床上,浑身酸痛,像是散了架一样。她的胳膊上插着输液管,

液体一滴一滴地流进她的血管里。病房里很安静,只有她一个人。苏婉和苏振海不在,

张妈也不在。陈岁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发现浑身没有力气。她环顾四周,

发现病房里的东西,都是最便宜的那种。和她之前住的豪华病房,简直是天壤之别。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了。苏振海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信封。他走到病床前,

把信封扔在陈岁的身上。“这里面有五千块钱,是给你的。”苏振海的语气冰冷,

没有一丝温度,“倩倩的手术很成功,你的任务完成了。拿着这笔钱,

赶紧滚回你的穷山沟里去,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们面前。”陈岁看着那个信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