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户把方案甩我脸上,我把他公司甩出行业第2章

小说:客户把方案甩我脸上,我把他公司甩出行业 作者:孤舟钓雪贷翁 更新时间:2026-03-05

三十万的债务像一座山压在肩上。

李宏伟给的“三天期限”转眼就到。第三天上午九点整,宏达集团法务部的电话准时打来,语气礼貌而冰冷:“陈先生,请于今日下午五点前支付违约金,否则我们将启动法律程序。”

“我会处理。”我简短回应,挂了电话。

工作室账户里的八千多块,连零头都不够。我翻遍所有银行卡,加上余额宝、零钱通,总共三万七。父母是普通工薪阶层,供我读大学已不容易,我开工作室没找他们要钱,现在更开不了口。

我坐在空荡荡的工作室里,手机屏幕上是通讯录列表。从上翻到下,能借钱的人屈指可数。

第一个打给大学室友张浩,现在在互联网大厂做产品经理。

“浩子,手头方便吗?我想借点钱。”

“默默?怎么了?要多少?”

“三十万。”我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你出什么事了?”

我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张浩听完,骂了句脏话:“李宏伟这孙子!我听说过他,业内名声臭得很,专门坑小公司。你等着,我帮你凑凑。”

半小时后,张浩回电:“我手上能动用的有十二万,已经转你支付宝了。其他几个同学我也问了,能凑个五万左右。剩下的……我再想想办法。”

“浩子,谢了。一年内我一定还你。”

“别废话,先渡过难关。需要帮忙随时说话。”

十七万到账,还差十三万。

第二个打给表哥,他在老家开餐馆。

“哥,我这边遇到点困难……”

“要多少?”表哥直接问。

“十三万。”

“账号发我。”

“哥,你不问问我做什么用?”

“你从小就不是乱来的人,开这个口肯定遇到大事了。钱我下午打给你,不够再说。”

下午两点,表哥的十三万到账。附言只有一句话:“挺住,家里等你过年。”

三十万凑齐了。我看着银行转账页面,手指悬在“确认”键上,久久没有按下去。

这不是一笔普通的转账。这是认输,是低头,是承认自己被李宏伟踩在了脚下。

手机又响了,是宏达集团法务。

“陈先生,距离五点还有三小时,请尽快处理。”

“知道了。”

我挂断电话,打开电脑,登录网上银行。输入金额,确认账户,指纹验证。

【转账成功】

三十万从我账户消失,转入宏达集团的对公账户。

几乎同时,手机收到李宏伟发来的短信:

“小陈,钱收到了。算你识相。今天给你上这一课,对你将来有好处。记住,没实力就别接大活儿,不然下次就不是三十万能解决的了。”

我看着这条短信,截屏,保存。

然后回复了两个字:

“收到。”

没有感叹号,没有情绪,就像在回复一条无关紧要的工作信息。

但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有些事情不一样了。

债还清了,但工作室也名存实亡。每月八千的房租还得交,服务器托管费、宽带费、杂七杂八的费用加起来,一个月固定开销一万二。

我卡里还剩七千多块,只够撑半个月。

必须立刻找到收入来源。

我打开招聘网站,更新简历。五年工作经验,带过团队,做过几个不错的小项目——如果没有被李宏伟当众羞辱这档子事,我在就业市场上应该有点竞争力。

但现在,我需要的是马上能拿到钱的工作,最好是日结或周结的**。

翻了几页,一条信息跳入眼帘:

【急招数据标注**,日结,200-500/天,有数据分析经验优先】

我点了申请,十分钟后收到回复,让明天上午去面试。

第二天,我早早来到那家公司——一家做人工智能训练的中小企业。面试官看了我的简历,有点惊讶:“你在智创科技做过负责人?怎么来应聘数据标注?”

“个人原因,需要一份灵活的工作。”我简单回答。

“行,那你今天就可以开始。我们按标注量结算,基础标注一天大概两百,复杂的三百到五百。能接受吗?”

“能。”

我被带到一个大房间,里面坐着二十几个人,都在电脑前忙碌。我的工位在最角落,电脑是老旧的台式机,键盘上的字母都快磨没了。

工作内容很简单:给图片里的物体打标签。车、人、树、狗……一天要处理上千张图片。

很枯燥,很机械,很廉价。

但一天结束,我拿到了三百块现金。厚着脸皮问主管能不能预支三天,主管看了看我,从钱包里数了九百给我。

“明天继续来,做得好可以给你复杂点的任务,单价高。”

“谢谢。”

揣着九百块钱,我去超市买了最便宜的面条、鸡蛋、老干妈。回到租住的单间,烧水煮面,卧个鸡蛋,拌上辣酱。

一边吃,一边打开电脑,登录一个专业论坛。

我在搜索框输入“李宏伟”。

搜索结果跳出来几十条,大部分是宏达集团的宣传通稿,吹嘘李宏伟的业绩。但翻到第三页,有一条不起眼的帖子:

【爆料:宏达李宏伟的骚操作,有被坑过的同行吗?】

发帖时间是一年前,回复只有七条。我点进去。

楼主匿名,说自己被李宏伟用类似手法坑过,方案被白嫖,还被反咬一口赔了钱。下面几条回复,有的表示同情,有的说“业内都知道李宏伟什么德行”,还有一条说:“这人背后有关系,你们小公司搞不过他的。”

我注册了一个新账号,在帖子下回复:

“今天刚被坑,三十万。有更多信息可以私聊。”

发完帖,我继续吃面。面已经有点坨了,但我吃得很慢,很仔细,把每一根都吃完,连汤都喝干净。

九百块,要撑至少一周。

晚上十点,我收到一条私信:

“我也被他坑过。方便电话吗?”

我回复了我的号码。三分钟后,一个陌生号码打进来。

“喂,是论坛上那位吗?”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有点沙哑。

“是我。您怎么称呼?”

“姓周。一年前,我的工作室被李宏伟坑了二十万,手法跟你一模一样。说是方案不合格,不但不给钱,还让我们赔违约金。”周先生语气里满是疲惫,“后来我打听过,这人专挑小公司、新工作室下手。他手里有个名单,列着哪些公司有潜力但没背景,他就去找合作,然后找茬挑刺,最后不但白拿方案,还能倒赚一笔违约金。”

“没人告他吗?”

“告?合同做得天衣无缝,条款都是对你有利的,但附件里埋着雷。打官司耗时间耗钱,小公司拖不起。而且……”周先生压低声音,“他在行业里有点人脉,真闹大了,以后也别想在这行混了。”

“明白了。谢谢您告诉我这些。”

“小伙子,听我一句劝,认栽吧。这行水太深,咱们玩不过那些人。”

挂了电话,我坐在黑暗里,只有电脑屏幕发出微弱的光。

认栽?

不。

如果我认栽,小雅、阿斌、老周这三个月的心血就白费了。如果我认栽,李宏伟会继续用同样手段坑下一个、下下个怀揣梦想的团队。如果我认栽,就意味着专业和诚意在权力和算计面前一文不值。

我不能认栽。

但我现在什么都做不了。没有钱,没有人脉,没有资源。我连下个月的房租都还没着落。

凌晨一点,我关上电脑,躺到床上。单间只有十平米,除了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简易衣柜,什么都没有。天花板上有块水渍,形状像一张扭曲的脸。

我盯着那块水渍,脑子里开始盘算。

数据标注一天最多五百,一个月不休息能有一万五。扣掉房租三千,吃饭一千五,交通通讯杂费一千,能剩九千。要还清欠张浩和表哥的十七万,需要将近两年。

两年太久了。

我必须找到更快的赚钱方法。

第二天去数据标注公司,我主动申请做最复杂的任务——3D点云标注。这需要标注自动驾驶车辆采集的立体空间数据,难度高,但单价也高,一天能做八百到一千。

主管有点怀疑:“你确定能做?这个需要培训。”

“我可以学,今天就能上岗。”

主管给我开了权限,我坐在电脑前,开始研究标注工具。看教学视频,实操练习,中午别人去吃饭,我啃着馒头继续练。下午两点,我已经能熟练操作了。

一天下来,我完成了普通标注员两倍的工作量,而且准确率百分之百。

下班时,主管特意过来:“小伙子,可以啊。明天继续做这个,给你按最高单价算。”

“谢谢主管。另外,我想问问,咱们公司有没有更高级一点的**?比如数据清洗、模型测试之类的?”

主管打量我:“你会?”

“我做过数据分析,Python、SQL都会,机器学习基础也有。”

“行,我帮你问问项目部。不过那种活一般不给**做。”

“我可以签保密协议,接受任何形式的考核。”

主管想了想:“明天我给你答复。”

那天我拿到了一千二百块。走出公司时,天已经黑了,但我觉得脚步比昨天轻快了一点。

回到出租屋,煮面,加蛋,打开电脑。论坛上那个帖子有了新回复,又有两个匿名用户说被李宏伟坑过。

我把这些信息整理到一个加密文档里。

李宏伟,宏达集团营销总监,四十岁,从业十五年。擅长领域:数字营销、品牌策划。业内评价两极分化——公开场合都是赞誉,私底下不少骂名。有个特点:喜欢在方案里挑“逻辑漏洞”,而且总能找到合同里的模糊条款做文章。

我继续搜索宏达集团的**息:年营业额大概五亿,主要客户是房地产和传统制造业。近两年尝试数字化转型,但效果不佳。李宏伟虽然职位是营销总监,但实际权力很大,据说和董事长有点远房亲戚关系。

正看着,手机响了,是阿斌。

“默哥,你那边怎么样?”

“还行,找到个**。你们呢?”

“小雅进了一家广告公司做执行,累但能学东西。老周去了一家国企,稳定。我……”阿斌顿了顿,“我在送外卖。”

我愣住了。

“送外卖?”

“嗯,白天送外卖,晚上自学编程。默哥,你说得对,没实力就只能被人踩。我要学技术,真正的技术,以后谁再敢撕我的方案,我就用代码写个程序甩他脸上。”

阿斌的声音里没有颓废,只有一股狠劲。

“送外卖累吗?”

“累,但一天能挣三百多,还自由。而且……”阿斌笑了,“我能看到这个城市各个角落的人怎么生活。昨天我给一个程序员送餐,他电脑屏幕上全是代码,我就站在门口看了好久。默哥,总有一天,我也会写出那样的代码。”

“会的。”我说,“一定会的。”

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这个城市有无数扇亮着灯的窗户,每扇窗户后面,都有人在为某个目标努力活着。

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第二天,数据标注公司的主管告诉我,项目部同意让我试做一个数据清洗的活儿,按项目结算,完成后大概能拿五千。

“不过要求很高,三天内必须完成,准确率要达到99%以上。”

“我可以。”

我拿到了数据——十万条用户评论,需要清洗掉无效信息,提取关键词,做情感分析。正常需要一个团队做一周,现在要我一个人三天做完。

我算了算时间,如果每天睡四小时,有希望。

接下任务,我没回家,直接在标注公司找了个角落工位,买了三桶泡面、一袋面包、一箱红牛,开始了七十二小时冲刺。

第一天,我写清洗脚本,处理了四万条数据。

第二天,优化算法,又处理了三万条,但发现准确率不够,只有95%。

第三天,我推倒重来,换了一种模型,重新处理。从早上六点到晚上十二点,除了上厕所,没离开过座位。

晚上十一点五十九分,我点击“提交”。

一分钟后,主管打来电话,声音激动:“陈默,准确率99.3%!项目部说这是他们见过质量最高的清洗结果!钱马上打给你,另外,他们问你愿不愿意再接几个项目?”

“愿意。”

“还有个更好的消息——项目部经理想见你,说有正式岗位,问你感不感兴趣?”

我看着电脑屏幕上刚刚到账的五千块钱,和主管发来的项目经理联系方式,深吸一口气。

“感兴趣。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要远程办公,时间自由,按项目计酬,不坐班。”

“这……我问问。”

五分钟后,主管回电:“经理同意了。他说你是人才,可以特殊对待。下周一上午十点,视频面试,准备好。”

“谢谢。”

挂了电话,**在椅背上,感觉浑身像散架一样。连续三天只睡了八小时,眼睛干涩,手指僵硬。

但我笑了。

五千块,还了张浩一部分。远程项目工作,意味着我有更多自主时间。项目经理面试,是向上爬的梯子。

我收拾东西,走出公司。凌晨的街道空无一人,只有路灯孤零零地亮着。

我走到一个二十四小时自助银行,把刚到的五千块,转了两千给张浩,备注“第一期还款”。

然后取出三百现金,准备明天交给房东——房租拖了三天了。

剩下的钱,够我活半个月。

走出银行,凌晨的风有点凉,但我没觉得冷。

我抬头看着天空,城市的光污染让星星看不见几颗,但有一弯月亮挂在那里,清冷,但明亮。

手机震了一下,是小雅发来的信息:

“默哥,我今天独立完成了一个方案,客户说很好。虽然只是个小客户,但我觉得自己在进步。一年后,我会变得很强很强,强到能帮你一起实现那个约定。”

我回复:

“一起变强。”

然后我又点开阿斌的朋友圈,他发了一张照片:深夜的街头,外卖箱靠在电动车旁,配文是:“第28天,今天跑了52单,赚了368块。离买第一台专业开发电脑还差4120块。加油。”

我在下面评论:

“很快了。”

关掉手机,我朝着出租屋的方向走去。

街道很长,路灯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但我知道,方向是对的。

每一步,都离那个约定更近一点。

离那个让李宏伟明白“有些东西撕不碎”的日子,更近一点。

虽然现在,我还只是一个白天做数据标注、晚上啃面包的穷光蛋。

但没关系。

种子已经埋下。

它会在黑暗里生根,在绝境中发芽。

然后,破土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