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启明睁开眼睛，左眼的视野完全被白雾覆盖。他用右眼看监控屏幕，主实验镜的画面依然显示着镜中人——那个以四点二秒延迟存在的倒影。
镜中人还站在原地，右手依然贴在镜面上，眼睛看着镜外。
看着陈启明。
嘴唇在动。
四点二秒后，陈启明读出了那句无声的话：
“我来了。”
实验室的灯光突然闪烁。所有仪器同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量子纠缠探测器的读数突破阈值，屏幕上的能量曲线变成一条垂直向上的直线。
然后，一切归于寂静。
灯光稳定，警报停止，探测器屏幕恢复平静，显示着基础噪声水平。
只有镜中人的影像还在，右手贴在镜面上，眼睛凝视镜外。
延迟：四点二秒。
恒定不变。
陈启明喘息着，汗水浸湿了衬衫。他看向林晚，她也脸色苍白，手指紧紧抓着数据板，指节发白。
“我们……”林晚的声音嘶哑，“我们打开了什么?”
陈启明没有回答。他看向自己的右手，手掌上有一道淡淡的红印，形状和大小正好对应镜中人贴镜的位置。
仿佛那面镜子不是反射界面，而是一扇即将打开的门。
而门的另一边，有什么东西已经等得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