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听见高热女儿在梦里指认杀人凶手精选章节

小说:重生后,我听见高热女儿在梦里指认杀人凶手 作者:小肥脸zzz 更新时间:2026-03-04

女儿重病,嫡母和正妻却逼她给纨绔病秧子冲喜。我跪地哀求,被关进祠堂。

听着女儿哭喊被塞进花轿,我心如刀绞。再睁眼,我回到她们逼婚当日。这次,

我冷眼看向假慈悲的正妻:「冲喜?可以。」「但我要先看看,是什么宝贝,

值得你们这样大动干戈。」我转身,走向书房那幅无人问津的古画。身后,

传来女儿虚弱的呓语:「爹…画是假的…真的被她们换了…」1庆元二十三年的冬至,

这天寒风刺骨,像是一把把生了锈的钝刀子,顺着门窗缝隙往骨头里钻。

谢家偏院的屋顶上覆了一层薄薄的霜,连同屋檐下那几根枯死的藤蔓,也被冻得梆硬。

谢明轩跪在正厅外的青石板地上,膝盖处的布料早就被渗出的雪水浸透,

冷意顺着髌骨钻进脊髓。他的手死死扣着石砖的缝隙,手指被冻得青紫,微微颤抖。“母亲,

莹儿已经烧了两天两夜,这府里的参片哪怕只匀出一片来,也能救她的命啊!

”谢明轩的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干裂的喉咙里磨出来的。

正厅里飘出一股浓郁的红枣燕窝香味。谢家主母王氏端坐在金丝楠木交椅上,

怀里抱着一只通体雪白的狮子猫,正不紧不慢地用银匙拨弄着瓷碗里的碎冰糖。

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透着一股子高高在上的冷漠:“明轩,不是我这个做母亲的心狠。

只是这府里的用度都是有定数的,你是庶出,莹儿更是庶出的庶出。

那上好的长白山老参是留给你兄长明辉补身子的,他年后要下场春闱,那是谢家的前程。

为了个病病歪歪的丫头片子开了先例,这谢家的家法还要不要了?”“母亲,

莹儿也是谢家的骨血啊!”谢明轩狠狠磕了一个头,额头撞在石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求母亲开恩!”“骨血?这谢家的骨血多了去了。”王氏冷哼一声,将瓷碗重重搁在桌上,

“你要是有本事,自己去外头医馆买去。跪在这里做这副丧气样子给谁看?

”谢明轩绝望地闭上眼。他这些年醉心书画,

平日里画出的作品大半被嫡兄谢明辉拿去结交权贵,

换来的那点碎银子也都被正妻柳如霜以“操持家务”为由收了去。他身上别说买老参,

就连请个正经郎中的钱都凑不齐。就在这时,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从屏风后传来。

正妻柳如霜披着一件水狐狸皮的大氅,笑意盈盈地走了出来。她生得一副慈悲相,

说话时声音总是软糯糯的,像极了菩萨座下的仙女。“婆母,您瞧二爷这跪着,

叫下人们瞧见了多不好。”柳如霜走到谢明轩身边,作势要扶他,

手却只是虚虚地搭在他的肘弯处,“二爷快起来吧。莹儿的事,我这做嫡母的哪能不心疼?

”她从袖口里掏出一个用帕子包着的药包,递给谢明轩,

压低声音道:“这是我私下攒的药材,虽不及老参名贵,但也是大补的东西。

你快拿回去给莹儿煎了服下,莫要再惹婆母生气了。”谢明轩如获至宝,

双手颤抖着接过药包,又是作揖又是道谢。他顾不得满身泥水,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偏院跑。

偏院里,谢莹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小小的脸蛋烧得通红,呼吸短促而微弱,

像是一只随时会断气的雏鸟。谢明轩忙不迭地生火、熬药。药汁翻滚时,

散发出一股奇异的、带着些许腥甜的气味。他并未起疑,只当是良药苦口。然而,

当他小心翼翼地将一勺药汁喂进女儿嘴里后,不到一炷香的功夫,

谢莹原本急促的呼吸突然变得剧烈起来,小手在虚空中乱抓,双目圆睁,

嘴角竟渗出了一丝暗红色的血迹。“莹儿!莹儿你怎么了?

”谢明轩吓得手里的瓷碗落地摔碎。那是药性极燥的附子,且剂量极大。

对于一个高热不退、身体极虚的孩子来说,这哪里是补药,这分明是催命符。柳如霜给的药,

与谢莹本就虚弱的体征全然相冲,像是在原本就着火的房子里又泼了一桶滚烫的油。

谢明轩看着女儿在怀里痛苦地抽搐,那种无力感像潮水般将他淹没。他是一个父亲,

一个自诩清高的文人,却在此时此刻,连自己的孩子都保护不了。

2谢莹的病情不仅没有好转,反而陷入了更深的昏迷。那原本红扑扑的脸蛋,

在短短一夜之间变得青白交加,像是被抽走了魂魄。第二日清晨,

谢明轩还没来得及再次出门寻医,偏院的大门就被粗暴地推开了。

柳如霜带着一名满脸横肉、穿着道袍的中年道士闯了进来。“哎哟,二爷,

我昨儿个一夜没睡踏实。”柳如霜捏着帕子掩住口鼻,一脸嫌弃地看着简陋的屋子,

眼神扫过昏迷的谢莹时,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

“我特意请了清虚观的张天师来给莹儿瞧瞧,看看是不是冲撞了什么。

”那张天师在屋里装模作样地转了两圈,突然惊叫一声,指着谢莹道:“祸事!祸事啊!

此女命中带煞,正逢本命年关口,阴火攻心。若是任由她在府里待着,

只怕会克了谢家的官运,连累家中长辈的康健呐!”坐在一旁偏座上的主母王氏脸色大变,

手中的佛珠捏得嘎吱响:“我就说这丫头生来就是个讨债鬼!天师,可有化解之法?

”张天师捋了捋胡须,阴测测地说道:“唯有‘冲喜’一途。

需找一户阳气极盛……或者命数极强的人家,赶在三日内过门,以红绸压黑煞,

方能保住谢家的气运,也能给这孩子续一命。”“冲喜?”谢明轩如遭雷击,“莹儿才七岁,

她还是个孩子!且她现在病成这样,怎么能过门?”“明轩,你这话说得就不对了。

”柳如霜柔声细语地劝道,“天师说了,这是在救莹儿的命。我也是费了好大的劲,

才托人从城西周家寻了一门亲事。那周家的小公子虽然这些日子也卧病在床,

但人家家底厚实。莹儿嫁过去,不仅名分是正室,还有周家那泼天的富贵养着,

这不是天大的福分吗?”城西周家。谢明轩的身子晃了晃。他虽然不常出门,

但也听闻过周家小公子的名声。那周小公子名为周炳,是出了名的纨绔,

年纪轻轻便掏空了身子,且性格残暴。听闻他房里抬出来的丫鬟,没一个是全乎的。

更重要的是,那周炳已是病入膏肓,全城的大夫都说他活不过这个冬。这哪里是冲喜?

这分明是让谢莹去陪葬!“我不答应!”谢明轩猛地站起来,挡在女儿床前,眼眶通红,

“周炳是什么样的人,全城皆知。莹儿病得这么重,送过去就是死!”“放肆!

”王氏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盏乱跳,“这里哪有你说话的分?这门婚事我已经定下了。

谢家养了你这么多年,不是让你在关键时刻忤逆长辈的!明辉明年就要补缺入仕,

绝不能被这丫头的煞气给毁了!”“那是我的亲生骨肉!”谢明轩嘶吼道。

“亲生骨肉也得看对家里有没有用。”王氏冷冷地看着他,“柳氏,

把二爷带下去好好冷静冷静。至于莹儿,这两天好生照看,别临过门前真断了气,

不好跟周家交代。”“是。”柳如霜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轻轻挥了挥手。

几名粗壮的家丁立刻围了上来。谢明轩是个文弱书生,哪里是这些人的对手?他拼命挣扎,

指甲在地上拖出几道长长的血痕,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柳如霜走近床榻,

纤长的手指摸了摸谢莹冰冷的脸蛋。“二爷,您放心。”柳如霜的声音在他耳边低低响起,

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毒,“去了那边,好歹是个正室。要是莹儿命硬能熬过去,

那可就是少奶奶了。要是熬不过去……那也是她的命,对吧?

”3谢明轩被关进了谢家的祠堂。那是谢家最阴冷的地方,

高大的祖宗牌位在黑暗中层层叠叠,像是无数双冷漠的眼睛在注视着这个落魄的子孙。

门外加了两道粗重的铁链,沉重的金属撞击声断绝了他最后一丝希望。

他在祠堂里疯了似地撞门,直到肩膀撞得皮开肉绽,大门依然纹丝不动。“放我出去!王氏!

柳如霜!你们这群畜生!”窗外传来了隐隐约约的唢呐声。那声音断断续续,

在寒风中显得格外凄厉。谢明轩贴在门缝边,心口一阵阵绞痛。他知道,

那是周家来迎亲的队伍。

他甚至能想象到那个画面:昏迷不醒的莹儿被换上了一身宽大而不合身的红嫁衣,

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塞进轿子里。柳如霜一定会亲自扶她上轿,

脸上带着那种虚伪到令人作呕的悲悯,告诉围观的邻里,谢家是多么仁慈,

为了救庶女的命不惜折损气运。“爹……爹……”一阵虚幻的哭喊声仿佛穿过重重院落,

刺入谢明轩的耳膜。那是莹儿的声音,充满了恐惧和绝望。“莹儿!”谢明轩跪倒在地上,

双手颤抖着抓着地上的泥土。他恨。恨自己的无能,恨自己的淡泊名利,

恨自己以为只要不争不抢就能安稳度日。原来在这些权势和贪欲面前,所谓的清高和忍让,

不过是给刽子手递上的屠刀。夜深了,唢呐声早已远去。祠堂外的风声如同厉鬼嚎哭。

“二爷。”门外传来了看守家丁的小声议论。“周家那边传消息来了?”“啧啧,真惨。

听说那周小公子在拜堂的时候就吐了血,差点厥过去。周家老太太发了狠,

说是这小新娘没把喜气冲进来,反倒带了晦气,

当场就叫人把那孩子关进柴房里‘净身’去了。”“净身?那冰天雪地的柴房,

一个病得快死的小丫头,哪能活得成?”“谁说不是呢。柳夫人还特意带话过去,

说谢家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生死由命,周家不必顾忌。这摆明了是要那丫头的命啊。

”谢明轩听得目眦欲裂,嗓子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哀鸣,一口鲜血猛地喷在面前的青石砖上。

那血在微弱的烛火下红得发黑,像是他碎掉的心。他想起了母亲临终前交给他的一幅画。

那是生母留下的唯一遗物,说是前朝大师的孤品,要他关键时刻用来保命。这些年,

他把画视作珍宝,从未想过要用它去换什么荣华富贵。可现在,他连女儿的命都保不住。

为什么?为什么我退到了角落里,你们还要步步紧逼?他的意识开始模糊,恍惚间,

他似乎看到了莹儿穿着那身刺眼的红衣,站在一片白茫茫的雪地里,小脸冻得发紫,

正伸出手对他哭。“爹,我冷……”“莹儿,爹来陪你,

爹这就来……”谢明轩猛地冲向祠堂中央那根粗壮的红漆柱子,用尽全身的力气撞了上去。

砰。世界瞬间安静了。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

他仿佛听到了柳如霜的声音在空旷的院落里回荡:“那幅《山居秋瞑图》找着了吗?

那可是能让大哥补上吏部缺额的宝贝……”原来……原来不仅仅是为了冲喜。

那是他生母留给他的遗物,那是他最后的尊严。为了那幅画,她们竟然要了莹儿的命!恨啊!

如有来生,我定要你们百倍偿还!谢明轩的魂魄似乎在半空中漂浮了许久。

他看到了自己的尸体被随意地裹了一卷草席,

扔进了乱葬岗;他看到了莹儿蜷缩在周家的柴房里,在极度的寒冷和恐惧中,

小手依然紧紧抓着他曾送她的小木偶,直到身体彻底僵硬。

“爹……快跑……”“她们……要吞那幅画……”一阵奇异的旋律在耳边响起,

像是有无数个时空在重叠。谢明轩猛地睁开眼睛,剧烈地喘息着,

胸口像是被重锤砸过一样生疼。眼前的景象让他愣住了。没有冰冷的祠堂,没有发霉的草席。

入眼的是一盏昏黄的油灯,还有那熟悉的、带着淡淡墨香的书房。

谢莹躺在不远处的罗汉床上,脸蛋红扑扑的,发出细微的哼唧声。炭盆里的火还没熄灭,

发出噼啪的声响。“二爷,您怎么睡在这儿了?”门被轻轻推开,

柳如霜那张温柔到令人作呕的脸出现在门口。她手里端着一碗药,笑得依旧像尊菩萨,

“莹儿的病得抓紧治,这是我刚熬好的药,您快给孩子喂下去。”谢明轩死死盯着那碗药。

那一瞬间,地狱般的寒冷再次席卷全身。他意识到,自己回来了。回到了莹儿被逼婚的前夕。

回到了这一切悲剧的起点。“爹……”罗汉床上的谢莹突然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呢喃。

谢明轩顾不得柳如霜,连滚带爬地冲到床边。他握住女儿滚烫的小手,眼泪夺眶而出。

“莹儿,爹在这,爹在。”谢莹没有睁眼,只是在梦魇中不安地扭动着身体。

她干裂的嘴唇翕动着,

外祖父留给你的画……那画是假的……真的被她们换了……”谢明轩握着女儿的手猛地收紧。

4屋内的灯影晃了晃,柳如霜那张温润如玉的脸在火光下显得格外诡异。她手中端着药碗,

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指甲上涂着的蔻丹鲜红如血。“二爷,快趁热给莹儿喂下去吧。

这药材是我特意从百草堂寻来的,费了不少心思。”柳如霜说着,已经坐到了床边,

瓷勺在碗沿上轻轻一磕,发出清脆的响声。谢明轩看着那一勺深褐色的药汁,

鼻尖再次闻到了那股令人作呕的腥甜味。前世,就是这碗药,

成了压垮莹儿身体的最后一根稻草,让她在短短半个时辰内就开始呕血抽搐。

他的手垂在身侧,死死攥成了拳头,指甲刺破掌心的刺痛感让他保持着最后的一丝理智。

他不能直接把这碗药泼在柳如霜脸上,那样只会打草惊蛇。“夫人辛苦了。

”谢明轩缓缓伸手,接过了那只药碗。指尖触碰到药碗边缘时,

他感觉到柳如霜的动作有片刻的迟疑,似乎在观察他的反应。“为莹儿操劳,不辛苦。

”柳如霜掏出帕子,作势要帮谢莹掖被角,眼神却死死盯着那碗药。谢明轩端着碗,

凑到谢莹唇边。就在药汁即将灌入女儿口中的那一刻,他像是突然支撑不住身体,

手肘猛地在床沿一磕,整只瓷碗脱手而出。“咣当”一声。药碗摔在地上,

黑褐色的药汁四溅,大半都泼在了柳如霜那件华贵的水狐狸皮大氅上。“哎呀!

”柳如霜惊叫一声,狼狈地跳了起来,心疼地抖落着身上的污渍,“二爷,你这是做什么?

”“夫人恕罪,我……我这两日熬得眼花,手竟使不上劲了。

”谢明轩露出一个诚惶诚恐的表情,跪伏在地上,手指在那摊药汁中划过。果然,

药汁落在木地板上,竟然泛起了细小的、肉眼难辨的白色泡沫。这是附子和犀角粉混用后,

由于剂量过大产生的剧毒反应。柳如霜眼中闪过一丝恼怒,但很快被她压了下去,

她换上一副哀怨的神情:“这可是最后一服救命药了。二爷,你这一摔,

可真真是要把莹儿往死路上推啊。”“都是我的错,我这就去重新煎药。”谢明轩低着头,

声音听起来懦弱又自责。就在这时,床上的谢莹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她并没有醒,

但身体却在不断地战栗,细密的汗珠从她额头上渗出。她嘴唇哆嗦着,

……那是……假的……画轴里……是空的……”柳如霜原本正在整理衣服的动作猛地僵住了。

她转过头,狐疑地看着谢莹,又看向谢明轩。“这孩子胡说些什么呢?

”柳如霜的笑声有些尖锐,“烧糊涂了吧,尽说些胡话。”谢明轩心头剧震。画轴里是空的?

前世,那幅画一直挂在他的书房,除了偶尔拿出来赏玩,他从未动过画轴内部。

难道从一开始,她们就已经动过手脚了?“莹儿大约是梦到我以前给她讲的古画故事了。

”谢明轩站起身,眼神恢复了往日的温吞,只是那温吞之下,藏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寒芒,

“夫人,既然药洒了,我便再陪陪莹儿。冲喜的事……既然母亲和夫人都说好,

那我这个做父亲的,自然不能拦着莹儿的活路。”柳如霜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即大喜。

她原本以为谢明轩会像前世那样寻死觅活地阻拦,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快就屈服了。

“二爷能想通就好,这也是为了咱们谢家的名声和前程。”柳如霜掩饰不住眼底的得意,

“那周家那边,我这就去回话,让他们早些准备。”“不急。”谢明轩叫住了她,

“周家虽然富贵,但周小公子的病终究是个坎儿。我想亲自去周家走一趟,见见周家的管事,

也算是给莹儿全了最后的父女情分。”“这是自然,这是自然。”柳如霜此时心情大好,

想也不想地答应了,“我待会儿就让账房支点银子,二爷去周家的时候,也别空了手。

”柳如霜扭着腰肢离开了偏院。等她的脚步声彻底消失,谢明轩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快步走到书架前,取下了那幅挂了数年的《山居秋瞑图》。画卷缓缓展开,笔法老辣,

气韵生动。但在重生的谢明轩眼里,这幅画却处处透着违和。他在指腹上沾了点清水,

轻轻在画卷边缘的装裱处研磨。果然,那一处的浆糊味道,有一股淡淡的香樟气。

谢家的古玩修复,只有嫡兄谢明辉常用的那个老师傅喜欢用香樟浆糊。谢明轩自嘲地一笑。

原来,早在自己被关进祠堂之前,这幅画就已经被他们掉包了。而他们之所以还要逼死莹儿,

不仅仅是为了那幅画,更是为了斩草除根,

让他彻底沦为一个没有牵挂、可以被谢家随意操控的傀儡画师。他看着女儿痛苦的小脸,

深吸一口气,从暗格里取出了另一叠从未示人的宣纸。5书房的油灯燃了一整夜。

谢明轩枯坐在桌前,手中的狼毫笔如走龙蛇。前世的他,虽然醉心书画,

却总带着一股子郁郁不得志的酸腐气,画出的东西虽然精致,却少了魂魄。而现在的谢明轩,

笔尖落下时,带着的是前世呕心沥血的恨,以及对这个家族最深沉的绝望。

每一个线条的勾勒,每一处墨色的晕染,都像是从他的骨髓里抽出来的。仅仅用了三个时辰,

一幅一模一样的《山居秋瞑图》便跃然纸上。但这还不够。他从怀里掏出一枚私章,

那是他生母当年留给他的,印章的纹理中有一处极细微的豁口。他在画卷右下角重重盖下,

然后用火盆里的余温将墨色烘干。最关键的一步是装裱。

他将原先那幅“假画”的画轴暴力拆开。果然如莹儿梦中所言,

那厚实的木质画轴内部竟是中空的。里面藏着一张泛黄的薄绢,

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和官职。谢明轩的手猛地颤抖了一下。这不是什么画,

这是一份名册!一份谢家这些年通过联姻、行贿、打点关节,在朝中编织的关系网!甚至,

里面还有谢家主母王氏的娘家,在边关私挪军饷的账目索引。这哪里是保命的画,

这是足以让谢家满门抄斩的灭门证据!前世,谢明辉拿到这幅画后,

原本是为了卖掉打点吏部。可他没发现画轴里的秘密,直接把画送给了当时的吏部侍郎。

结果侍郎在赏画时发现了乾坤,从此以后,谢家便成了那侍郎手中的一条狗,任其驱使,

直到谢家被彻底榨干价值,惨遭灭门。难怪王氏和柳如霜对他生母的遗物如此忌惮。

她们或许只知道这画轴里有东西,却未必知道具体是什么。

谢明轩冷静地将那份名册收进怀里,然后将自己临摹的那幅画重新装裱好。这幅画,

他在墨汁里掺了些特制的药水。平日里看不出来,但只要遇到特定的阳光曝晒,

或者接触到某些劣质的香料,画上的墨色就会在三天之内迅速氧化,化为一团漆黑。

既然你们想要前程,那我就给你们一场泼天的富贵,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天亮时分,

谢明轩推开窗,深秋的凉气让他清醒了不少。他唤来偏院唯一一个还算忠心的老仆,常叔。

“常叔,去外面找个靠谱的典当行,把我书房里那些平日练笔的残次品都卖了。换来的钱,

去城北的惠民药局请最好的郎中,就说二房有急症。”“二爷,

这要是被主母知道了……”常叔一脸担忧。“按我说的做。”谢明轩眼神凌厉,

那是常叔从未见过的决绝,“要是有人拦你,你就说,这是我要带去周家的礼物,谁敢拦,

我就去官府告他们谋财害命。”常叔被这气势震住了,连声应下,匆匆出门。安排好一切,

谢明轩换了一身素净的直裰,手里拿着装好的“假画”,大步走向正房。

主母王氏和柳如霜正在用早膳,桌上摆着精致的蟹黄包和八宝粥。见到谢明轩进来,

两人的动作齐齐一顿。“明轩,这么早过来,可是想好了?”王氏擦了擦嘴角,

皮笑肉不笑地问。谢明轩低下头,将画卷恭恭敬敬地放在桌上,声音微颤:“母亲,

我想通了。莹儿的命要紧,冲喜之事,全凭母亲做主。

只是这幅画……这是我生母留下的唯一念想。我想着,既然要与周家结亲,

总得有个像样的嫁妆,不能让周家看轻了咱们谢家。”柳如霜的眼睛在那幅画上转了一圈,

眼神中闪过一丝贪婪和狐疑。她给身边的陪嫁丫鬟使了个眼色,那丫鬟立刻上前,

想要拿走画卷。谢明轩却先一步按住了画轴。“不过,我还有一个要求。”谢明轩看向王氏,

“这画价值连城,放在偏院我不放心。请母亲代为保管,等莹儿出嫁那天,

再由母亲亲手交到周家管事手中。如此,方显出咱们谢家对这桩婚事的重视。

”王氏和柳如霜对视一眼。她们正愁怎么把这幅画弄到手,没想到谢明轩竟然主动送上门来。

“好,你有这份心,自然是好的。”王氏笑得满面春风,“如霜,把画收好,

放进我的私库里。”“是。”柳如霜亲手接过画,指尖在画轴上摩挲了一下,

确定里面沉甸甸的有东西,脸上的笑意更深了。“既然画已经交托,

那我这就动身去周家走一趟。”谢明轩拱了拱手,“莹儿那边,还请夫人多多关照。

”“二爷放心,我一定把莹儿当成亲生女儿照顾。”柳如霜柔声道。

6谢明轩并没有去城西周家。他出了谢家大门,直接拐进了闹市区的一间茶馆。

在二楼的包间里,他见到了一个预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的人。周家的大管事,周福。

“谢二爷,您这是何意?”周福看着眼前这个一脸淡然的文弱书生,心里有些摸不着底。

昨日谢家来人说,要把庶女嫁给自家那个快断气的小公子冲喜。周家虽然名声不好,

但也不是傻子,知道谢家这是在甩包袱。谢明轩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推到周福面前。

那是周小公子周炳在春风楼欠下的巨额赌债,还有他失手打死人命后,

周家偷偷买通官府压下的卷宗副本。周福的冷汗瞬间下来了:“二爷,您这是要威胁周家?

”“不,我是要救周家。”谢明轩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周炳已经不行了,

你们周家现在想要的是一个能撑起门面的名声,而不是一个陪葬的娃娃。这桩亲事,

我们可以照常办,但新娘,不能是我的女儿。”“那您的意思是……”“谢家嫡出的长孙女,

谢媛。今年芳龄十五,貌美如花。”谢明轩抬起头,眼神中透着一股子算计,

“她是谢明辉的亲妹妹,主母王氏的心头肉。若她嫁过去,

周家便能与谢明辉未来的官场人脉彻底绑在一起。至于怎么换人……周管事,

这应该是你们周家的拿手好戏吧?”周福沉默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比起一个七岁的庶女,一个十五岁的嫡女,对于现在的周家来说,确实是更好的生意。

“可是,谢家怎么会答应?”“她们会答应的。”谢明轩幽幽地说道,“只要她们觉得,

这是她们唯一能保住名声和那幅‘神画’的机会。”就在谢明轩与周福密谈的同时,

谢家大宅内,柳如霜已经按捺不住了。她趁着王氏午睡的功夫,悄悄潜入了私库。

那幅《山居秋瞑图》就摆在最显眼的地方。“夫人,二爷真的就这么把画交出来了?

”身边的丫鬟小声问道,“我总觉得二爷这次回来,看人的眼神有点怪。”“哼,

他一个只知道摆弄笔墨的废人,能翻出什么浪花来?”柳如霜冷哼一声,

急不可耐地打开画轴。她虽然不懂画,但她知道这画轴里藏着谢家的命脉。

她从怀里掏出一把精巧的小刀,顺着画轴的缝隙轻轻撬开。“真的有!

”柳如霜看着中空的画轴,眼睛都在放光。她伸手进去一掏,却只掏出了一张纸条。

上面只写了四个字:“多行不义。”柳如霜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猛地转身,正要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