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祸水东引沈从快步向附近商场走去,难得的,今天妻子黎鸢叫他和朋友一起吃饭。
身旁电动车的喇叭声,家长训斥孩子的聒噪声,甚至广场舞的刺耳音乐他都没有特别的在意。
但迎面走来的暴走团让沈从脚步有些迟疑,他可不敢跟路霸大爷大妈们争路权,
于是闪进旁边的僻静小街准备穿过去。刚进到略显昏暗的小街里,
隐约听到前方传来小猫的叫声。沈从眯眼看到不远处有一个人蹲在垃圾桶附近,
他以为是好心人在投喂流浪猫,心里还觉得有些暖意。但喵咪突然发出了惨叫声,
那个男人竟然在虐猫!沈从怒从心头起,大步走过去准备制止那个男人。
但他的脚步声惊到了男人,男人迅速起身向街口跑去,手里还拎着个塑料袋。
沈从走到垃圾桶旁,见地上点滴血迹,猫也不见了,那人居然还把猫带走了!回去继续虐吗?
!沈从追出街口,戴黑色棒球帽和口罩的那个男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沈从心情极为不爽地进到餐厅,看到靠窗卡座位置坐着三个人。老婆黎鸢对面坐着两个女孩,
其中一个人是飞妃,沈从认识。另外一个是陌生姑娘,但看起来也是很好看的样子。
这三个姑娘明显吸引了餐馆所有人的注意,毕竟好看的姑娘不是一个,
而且还好看得各有特色,谁看了能不多瞅几眼呢。沈从调整心情走过去,坐定。
黎鸢介绍生人给沈从认识,那个姑娘是飞妃的朋友小雨。沈从心下暗想,
黎鸢终于有个名字普通的朋友了。黎鸢的“鸢”字,一般没有几个父母会给孩子起的,
关键还是给女孩起。虽然有自由飞翔、海阔天空之意,但总觉得多了点凶猛之气。而飞妃,
这个姓就更少见了。“飞”姓在百家姓里是找不到的,应该在千字文里才能觅得。
沈从记得自己还专门查询过这个姓氏,“飞”姓渊源有两个,一是源于风姓,
出自燧人氏后裔朱襄氏,属于以先祖封号为氏。二是源于姬姓,出自黄帝裔孙处父,
属于以先祖名字为氏。沈从想着,黎鸢她们先前点好的餐已经陆续端上来了。
而黎鸢的手机也不合时宜的在桌上响起来,她迅速接起来身体往旁边挪了挪,没有说话,
只是嗯,啊的应着。沈从招呼大家吃饭,和飞妃寒暄着,一开始并没有在意黎鸢的电话。
但他无意间看到飞妃看看黎鸢,又偷偷瞥了眼自己,满脸的不自然。
有点的诡异气氛让沈从瞬间敏感起来。也就在此时,
他似乎听到黎鸢用非常小的声音对着手机说,“这么长时间的感情还不是真的吗?
”沈从的心里一紧,脸上却依然挂着微笑,神态自如的和对面的飞妃聊着天。
挂了电话黎鸢嬉笑着对飞妃说,“哎呀,团队那边还一直在等我吃饭呢,
不过我今天难得有空,要陪我的好朋友和好老公吃饭呀。”黎鸢一边说一边挽住沈从的胳膊,
将头枕到他的肩上。沈从总觉的黎鸢那句好老公说的意味深长,感到有些不安。
他不由得看向飞妃,而飞妃看向他的眼神则更加的意味深长。回到家,沈从想起席间的电话,
想问问黎鸢,但却不知道怎么开口。犹豫着在洗手间待了很久,等出来发现黎鸢换了身衣服,
重新修了妆容,说团队还在等她加班,今天就不回来了。黎鸢下了楼,
沈从在窗边看到她并没有开车,而是上了一辆私家车离开。
听飞妃说黎鸢最近确实在负责一个项目,是有些忙碌的。怅然的沈从也下了楼,
一个人在街上走了很久,等感觉到凉意,才发现路上行人寥寥。正准备回家,
突然听到一个女声叫他,“沈先生?”沈从抬头,
竟然是刚刚一起吃饭的那位飞妃的朋友小雨。姑娘看起来单纯可爱,
吃饭时只是微笑着听他们聊天,不怎么插话。沈从说话的时候,她就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他,
认真听他说话的样子,像极了当年的黎鸢。对,当年的黎鸢,
现在的黎鸢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个姑娘了。“你是,小雨?”“你好沈先生!
”小雨笑着点点头,她的眼睛亮亮的看着他,沈从瞬间感觉心里的阴霾一扫而光,
心里再次想起从前的黎鸢,也是这样笑意盈盈,眼睛亮亮的样子。半晌,他收回自己的心绪,
“你这是去哪里?哦,你住这附近吗?”“我辞职了,准备换工作,新工作就在这附近,
所以想搬过来。上班近点,交通费也能省一些。前边公司还欠着我几个月工资呢,
我得省着花。今天中介带我看了几个地方都不理想”小雨说着的时候眼神暗淡了下来,
似乎十分疲惫。沈从有些意外,“你自己住吗?你先生呢?”小雨笑了,“我还是单身呢,
男朋友都没有”。这让沈从有些意外。黎鸢也好,飞妃也好,都是要么交了男朋友,
要么早早结婚的人,小雨却还是单身,还在打工换工作。不是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吗?
正在胡思乱想,小雨说自己要赶着回去了,明天还要在这边继续找房子。俩人告别,
看着匆忙奔向公交车的姑娘,沈从心里感叹一声,想当年自己也是这样追车,
然后再被一群人挤上车的。回到家,打开灯,屋里冷冷清清的。沈从在沙发坐下,
看向窗外对面的楼宇。大部分人家拉着厚厚的窗帘,虽然亮着灯,但丝毫看不到里面的情形。
有一家拉着白色的纱帘,从他的角度能看到两个年轻人的身影轻拥着,嬉戏着,
女孩时不时跃到男孩的身上,双腿紧紧箍着男孩的腰,低下头亲吻男孩的额头,
男孩仰起头俩人深深的亲吻着。沈从看的心烦意乱,甚至升起来一丝厌恶感。
在自己情绪稳定,感情美好的时候,这样的情形他可是百看不厌,
甚至觉得人生来就是要享受这样的美好的,不然就是浪费生命。但今天,现在,
他是如此不愿意看到这一幕。他站起身准备拉上窗帘,
看到对面一户窗户里也有个没有拉窗帘的男人,侧面看上去斯斯文文,戴着一副眼镜,
正坐在电脑桌前看着什么东西。男人的电脑屏幕非常的大,屏幕上似乎有人挥刀在砍杀,
满屏都是红色,在特效的衬托下恐怖效果拉满。沈从摇摇头拉上窗帘,
怪不得影视剧里的变态形象大多都是让人意外的斯文外表,这样的反差更容易给观众冲击吧。
沈从再次回想起吃饭时候的事。今天黎鸢的电话很不正常,她虽然没有一丝慌乱和不自然,
依然那样自信高傲,但接电话时稍微挪动的小动作还是出卖了她,她有不想让他知道的秘密,
虽然她以为他发现不了,居然还胆大到敢在他的身边接打电话,甚至调情,
电话那边的那个人是谁呢?黎鸢的追求者从他俩谈恋爱到结婚就没有断过,
以前她是不在意他们的,她心无旁骛。现在一切变了吗?难道她也出轨了?对,“也”,
沈从下意识用了“也”字。结婚伊始,沈从的朋友和哥们都不太与他来往,认为他没有出息,
丢男人的脸,天天围着老婆转。可他们不知道的是,
沈从这样做开始是出于对黎鸢的喜爱和依恋。但后来是忏悔之心,不想失去黎鸢。只不过,
今天,还是让沈从非常难受,他第一次感受到了背叛。早上醒来,沈从拉开窗帘,
看到对面眼镜男也正好拉开窗帘,回身跟屋里的一男一女说话。沈从正要转身,
却看到屋里的女人走到窗边,向窗外和楼下张望,竟然是小雨。她是来这看房子的吗?
昨天是说过要继续在这附近找房子呢。但小雨的事跟自己无关,于是沈从自顾自走向厨房,
拿起电话拨给黎鸢。电话没人接,他留言,“今天还加班吗,晚上回来吃饭吗?
”手机没有收到回复,可能加班太晚了还没起吧。
他不想去考虑黎鸢是真的跟团队做项目还是去见了什么人,知道了也没有意义,
他没有办法离开她,因为他真的很爱黎鸢,不想失去她。吃着早餐,
沈从无意的看向对面的房子,突然想起昨晚看到的那幕血色的屏幕竟然担心起小雨来,
希望房东不是个真的变态。沈从买了咖啡豆回到家,手机收到黎鸢的信息和照片,
她和一大群人正在会议室开会,大家都是一副熬了通宵的疲惫样子,她说晚上不回来吃饭了,
让他照顾好自己。他们没有孩子,沈从的父母在他很小就去世了。黎鸢的父母离婚了,
甚少往来,所以他们没有其他家庭的上有老下有小的鸡飞狗跳,轻松自在的生活着。
有时候沈从就把黎鸢当女儿一样宠着她。不久前沈从成了自由职业者,说好听是自由职业者,
说不好听就是无业游民。某次去街道办事,他想填自由职业,但选项里没有,
于是他向工作人员询问,工作人员轻哼一声,就是无业!沈从脸皮薄,瞬间红了脸,
匆忙办完事逃也似的离开街道办事大厅。就在刚刚,他去买咖啡,还听到旁边俩人在聊天,
“你说这个时间点还在逛商场的都是什么人呀,退休的?有钱不用上班的?
”“无业游民!”另外一个人斩钉截铁的肯定着。沈从心想,“什么呀,
你们不是也在上班时间瞎逛吗,还好意思对别人评头论足。
”沈从以前一直用业余时间坚持写作,但从来没有因为这个爱好挣到钱。本来嘛,
能把爱好作为职业又能挣到钱的毕竟是少数。后来倒是倒腾二手书有点进账。
他以前买了太多的书,每一本他都很珍惜,所以保护的很好,品相优良。
黎鸢觉得在寸土寸金的城市拿一间房子放书太过奢侈了,让他处理掉,
但沈从不想当废品卖掉,舍不得。一是卖给收破烂的没什么钱,
二是沈从觉得每本书都应该被好好继续用下去,发挥它应有的价值。
于是他在二手书网站注册,精心给每一本书拍了照,定好价,他希望即便自己不能拥有了,
也把它送到喜欢它需要它的人手上。喜欢的人自然会好好对待它,这样他也就安心了。
就这样,书是在减少,但是减少的极慢。黎鸢即便很不满意,倒也没有发脾气让他都扔掉,
这让沈从还是心存感激的。沈从端着咖啡踱步到窗边,眼睛不由自主的瞥向眼镜男家,
竟然看到小雨正在换窗帘,粉色的。“这么快就定租了吗,这也太快了吧?”心下这么想着,
他看到原本放电脑的桌上放了几盆小花,看来这房子真的换主人了。天黑下来的时候,
沈从刚把一本书打包好给客人送走。每次他还会在书里加一张小卡片,写几句话,
算不上心灵鸡汤,就是希望新主人能一切顺利。而每次看到售后评论里,
有人对他的感谢就觉得很安慰。当然有时候也不乏认为他有毛病的人。沈从倒不以为意,
他全当是给自己出嫁的女儿带的嫁妆。鬼使神差的沈从又走到窗边,不知道为什么,
似乎今天他看向对面的次数比平日有点多。这次他看到对面屋里有手电光在闪动,停电了吗,
他下意识看看对面其他房间,没有停电,都有灯光亮着,那是小雨的房间电闸坏了?
正在疑惑间,他看到楼下小雨正要进单元门,小雨不在家,那在她家的人是谁?
沈从莫名地紧张起来。他屏住呼吸盯着对面的房间,突然有人拉开了窗帘,
屋里虽然黑乎乎一片。沈从还是借着电筒光看到了眼镜男,今天还戴着棒球帽和口罩。
沈从一颗心快跳到嗓子眼儿,虐猫男?变态?!他摸起手机正准备拨110,
但感觉好像报警有点不赶趟,于是决定自己先去对面看看。
如果真有问题再报警应该也来得及。这么想着沈从穿上外套换了鞋急忙下楼。跑到对面楼里,
看到电梯停在上面就是不下来,有点着急,急忙从消防通道步梯跑上去。
当他气喘吁吁跑到八层,正在辨别哪个是小雨房间的时候,一扇门突然开了,
那个眼镜男竟然出现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电筒。小雨送出门来,正在笑盈盈地感谢着。
原来真是自己搞错了,沈从尴尬地正要转身离开,小雨发现了他。“沈先生,这么巧,
来这边找朋友吗?”“啊,我,对,我找朋友,他不在,正准备回去了”两人说着话,
眼镜男摘了口罩和沈从擦肩而过,沈从在他的脸上明显地看到了戏谑的表情。
小雨请沈从进屋坐坐,沈从本来想拒绝,
但想到刚刚眼镜男的神情他还是决定进屋看看有什么不妥。
小雨租住的房间跟沈从在对面看到的几乎一样,屋里的家具没有太大的变化,
唯一明显的就是那台硕大的电脑不见了。小雨说早上线路出了问题,
所以她请房东有空帮她看看,因为她还没有换锁,所以房东先行进来修理了。
沈从接过小雨递过来的矿泉水,提醒她还是尽早换了锁安全些,并且委婉的让她注意房东。
小雨感激的看着沈从,“我一个人习惯了,没有人这么担心我,黎鸢姐好幸福”。
沈从从小雨家出来,感觉自己是不是有些关心过度了,自己是有老婆的人,
跟这个女孩才认识一天。不过她既然是飞妃的朋友,也就是黎鸢的朋友,
关心一下也是正常的吧?晚上黎鸢回来,他说了小雨搬到对面的事,黎鸢轻描淡写的说,
“我知道她在找房子,原来搬到咱们这边了呀,以后约着常来家里吃饭吧!
”沈从想说眼镜男的事,让黎鸢提醒小雨注意安全,可是觉得自己也没什么证据,
就这样说出来好像也不合适,便没再开口。他想问黎鸢那天电话的事,还没等他开口,
黎鸢说要去外地出差,开始收拾行李。沈从到嘴边的话没有问出口,心里竟然隐约不安起来。
清晨,沈从还没睡醒,黎鸢的电话就响起来了,她接通电话,“好,我们车站见。
”沈从坐起来,“你们几个人去出差啊?”“一堆人,怎么,怕我跟人去约会吗,
你瞎想什么呢?”当看着黎鸢收拾的美美的,拿着简单的行李出了门,
屋里只留下了好闻的气息。沈从闭着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无奈的轻叹一声。今天是周末,
楼上的孩子开始了她的钢琴弹奏,快两年了,这孩子的技艺没有什么进步,
一个完整的曲子都没弹出来过。沈从有好几次都想冲上楼告诉她的家长,别挣扎了,放弃吧,
放过孩子,也放过我们吧。对面楼里的小雨在窗边做着瑜伽,身体柔软,姿态优美,
沈从呆呆的看着,突然小雨看向沈从这个方向,沈从心虚的躲开了,
钻进书房继续和自己的书们对话。沈从一直告诫自己,不管怎样,
以后自己都要好好跟黎鸢过日子,白头到老。以前的错误绝对不能再犯了。突然门铃响起,
他忖度着会是谁,但打开门还是有些惊讶,是小雨。“对不起沈先生,
我刚刚给黎鸢姐打电话,她说出差了,听着是在车上,很嘈杂。她让我来找你”。
沈从请她进屋坐下,顺手给她倒了一杯水,“找我有事吗?
”“抱歉周末还来打扰你沈先生”“叫我沈从就行了”“哦,好的,沈从哥,
我刚刚练完瑜伽想洗澡,发现水龙头有问题,本来想找房东,可是他的电话没人接。
想起黎鸢姐跟我说过沈从哥修理东西特别厉害,
所以就来麻烦你了”小雨一边说一边不好意思的低下头轻轻抿了一口水。
看着她红红的脸和水汪汪的大眼睛,一副让人忍不住想怜爱的样子,怎么好拒绝呢。
于是沈从说,“没问题,我帮你看看,但我也没把握就一定能修好。
”看着沈从利索的搞定水龙头,小雨满脸感激还有一些崇拜,“你好厉害呀沈从哥,
太谢谢你了,不然我这一身汗都没法洗澡了”,说完有些不好意思的脸又红了。
沈从置身淋浴间,有着一种不同于黎鸢香水的香氛味道。香,但不浓郁,像一种少女香。
这样想着沈从也竟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正准备走出淋浴间,突然,
他发现墙上一个装饰画上有什么反光闪了一下。他盯着看了一会,“这是你新挂的画吗?
”“不是的,原来就有的”沈从走过去把画拿下来仔细查看,“怎么了沈从哥?
”只见沈从把画框拿下来,竟然从画里面拿出一个极小的摄像头。小雨惊呼一声,
害怕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沈从看她身体因为害怕不自主的发抖,只好轻声安慰她,
“没事没事,这个摄像头还没有开启”。他想应该是那天小雨突然回来了,
变态男还没来得及开机调试。万幸啊。他扶着小雨坐到沙发上,
能清楚的感受到小雨身体的颤抖,这姑娘真的被吓着了。沈从说他可以帮小雨报警,
小雨说不用了,如果这是房东的东西,她害怕以后房东会报复她,
因为她的身份证信息房东都有。沈从叹口气,他心下鄙视起那个斯文败类,变态就是变态,
还做这样猥琐龌龊的事情。看小雨情绪稳定多了,沈从起身准备离开,
小雨怯怯的从身后叫住他,“如果屋子里还有摄像头怎么办,我害怕!
”看着紧张四处张望的小雨,沈从觉得自己也是大意了,应该再仔细检查一下的。
他回家拿了一个新买的小东西再次返回来,每个屋子都仔细检查了一遍,仪器没有响,
于是他松了一口气,再帮小雨叫了熟识的开锁师傅换了锁。沈从把钥匙交给小雨,
“你可以放心踏实睡觉了”。小雨像劫后余生的受伤小鹿,
眼睛湿漉漉的表达着对沈从的感谢。从小雨家出来,沈从莫名的身心愉悦,是帮助的快乐吗?
对,就是帮助了一个可爱姑娘的单纯快乐。回到家接到黎鸢的视频电话,她刚洗了澡,
脸色粉红,完全没有出差公干的疲惫感,“小雨的事儿解决了吗?”“解决了,没事了!
”“她一个人在这边,也没有家里人帮衬,你多帮帮她。”沈从回答着好,
今天详细的情况他没有说,因为他看到黎鸢在换衣服准备出门。只简单嘱咐她别太累,
注意安全就挂了电话。今天的事情其实他是想报警的,但小雨不愿意,
作为外人的他也不好坚持。只是不太好的感觉还是存在。
他想他或许可以多注意一下对面的情况,而且他也给小雨留了电话,也互加了微信,
让她有事打给他。正想着桌上电话响了,竟然是小雨,电话通了,却没有声音。
沈从“喂”了几声,没有回音。他急忙走到窗边,却看到小雨背对着窗户,
房东变态男正一步步走向小雨,小雨慢慢向后退。沈从心道不好,急忙出门下楼。
小雨的房门虚掩着,沈从拉门冲进去,看到变态男扑向小雨,
小雨手里拿着一把剪子胡乱挥舞着,一边惊呼一边蹲到地上,还没等沈从看清楚怎么回事,
变态男竟然扑向窗边,冲破玻璃坠楼了。惊诧间沈从走过去想把小雨拉起来,脚下突然一滑,
低头发现地上有很多装饰用的小珠子,一颗颗亮晶晶的。小雨瑟瑟发抖,说自己正在做手工,
有人敲门,没想到是房东闯进来。沈从听到外面有人惊呼,走到窗边探头出去,
楼下已经围了好几个人,而变态男匍匐不动。小雨也走过来看了下去,
哇一声哭出来扑到沈从怀里,喃喃自语,“我杀人了,我杀人了”。楼下,
沈从和小雨在邻居的围观诧异眼光中上了警车。警局里,沈从讲述了事情经过,
并把之前摄像头的事也跟警察说了。当他从问讯室出来的时候,
看到一个女警陪着小雨也出来了,小雨身上还披着自己的外套。
女警让小雨近期不要离开本市,需要时协助警察调查。出租车上,沈从给黎鸢留言,
说小雨出事了,能不能让飞妃接小雨去她那儿待两天。片刻,小雨就接到了飞妃的电话,
她急切询问发生什么事了,并且说很抱歉自己也出门去外地了。她让小雨把电话给沈从。
电话里,飞妃请沈从收留几天小雨,说小雨一个女孩子太可怜了,遇到这样的事情。
飞妃还强调说自己已经跟黎鸢说好了,黎鸢也同意小雨暂住的。沈从虽然有些不情愿,
但看到身边因为害怕还在发抖的小雨,还是勉为其难的答应了。回到家,
沈从收拾了一间小卧室给小雨住。小雨简单洗漱一下,穿了黎鸢的睡衣就回屋睡了,
但灯却一直亮着。沈从想,她一定是吓坏了,任谁碰到这样的事都会害怕的,
更别提是一个小姑娘了。黎鸢电话里听沈从讲了详细的过程也感觉很后怕,
她让沈从好好照顾小雨。自己一两天就回来了。
沈从躺下后想起变态男的惨状还是有些不寒而栗。翻来覆去睡不着时,
猛然想起自己冲进小雨家时,似乎听到变态男说,“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你原谅我。
”看来那个摄像头真是他安装的,见色起意要了自己的命也是活该。
迷迷糊糊间沈从听到隔壁传来一声惊叫,他打开床头灯,声音是小雨那屋传来的。
他冲过去只见小雨蒙在被子里发抖,沈从轻声呼唤,小雨掀开被子满脸是泪,
“我梦到房东了,他说是我杀了他!”沈从柔声安慰,“不怪你,警察都说了这是意外,
再说他也是咎由自取”。小雨抱住沈从,把头埋在他的胸前,
沈从又闻到了那种极好闻的味道,再看向小雨梨花带雨的脸竟然有些恍惚。不过,
也只是瞬间,他挣脱开小雨的胳膊让自己清醒,“好好睡一觉,醒来一切就都过去了”。
回到自己房间,沈从后悔答应让小雨来自己家住了,并提醒自己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自己更要检点好自己的行为。第二天清晨,沈从在早饭的香气中醒来,
一瞬间他以为是黎鸢回来了。走出卧室,却发现是小雨在厨房煎蛋,
桌上还有一锅热腾腾的皮蛋粥。“怎么好意思让你做早饭呢”“谢谢你收留我,
做顿早饭应该的!”小雨娇俏的笑着,脸上已经看不到昨天的情绪了,沈从心里稍安。
吃饭时小雨问沈从能否让她多住几日,她好去找新的房子,沈从迟疑一下答应了。超市,
沈从购物车里已经放满了食材,现在家里多了一个人,冰箱里还是多储存些东西好些吧。
想起昨晚那种异样的香气他不由得闭眼深吸了口气。但是也突然产生了疑惑,
昨天那样的情形下,小雨怎么还有心情涂香水呢,明明刚洗完澡的时候并没有这个香味啊。
沈从给黎鸢留言,让她尽早回来。然后他给飞妃也打了一个电话,
说他可能今晚要去酒店睡觉,黎鸢不在家自己不方便和小雨俩人独处。
沈从拿着杯咖啡去附近公园待了很久,才慢悠悠的回到家。当沈从拿钥匙打开门。
屋里很安静,他叫了小雨两声,没人回应,出去了吗?很快,沈从闻到一种奇怪的味道,
像极了他最怕的血的味道,对就是血腥味,而味道竟然是从自己的卧室传出来的。
沈从头“嗡”的一声,慢慢向卧室走去,血腥味越来越大,推开门他愣住了。
自己的床上放着几件小雨穿过的睡衣,看起来十分凌乱,睡衣上还有几处像刀划破的痕迹,
而地上却有一大滩血,看起来十分骇人。沈从急忙去隔壁房间,
小雨住过的房间十分整洁干净,就像她没有住过一样。沈从正在发愣,黎鸢推门进来,
“你怎么没锁门呀”看到呆愣的沈从,她放下手里的旅行包走到他跟前,“诶,
这是什么味儿啊?”说着走向卧室,随后惊叫一声急忙退出,“沈从,你干什么了?
这是怎么回事?小雨呢?”沈从呆坐在沙发上,“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我刚从超市回来,就看到这个样子”“小雨不是在家吗,她去哪儿了?”,
随即黎鸢捂住嘴巴看向沈从“你见色起意,她不同意,你就杀了她!”“你在胡说什么,
我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吗?她昨天睡得是客房”黎鸢走到那屋看看,“这儿哪儿像住过人的,
是怎么回事?!”黎鸢提高音调十分愤怒。沈从的脑袋一片混乱,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黎鸢拿起手机拨打小雨的电话,手机**旋即在主卧响了起来,黎鸢从床底拿出一个小包,
小雨贴身背着的那个可爱的小包,手机在里面狂响。“沈从!你到底干了什么?
”2迷雾重重俩人就这样在沙发上呆坐了很久。沈从开口。“我得报警”“报警?
报警你就是唯一的凶手”“为什么?我什么都没干!”“你看看卧室的样子,
你看看那些睡衣,还有那些血,你怎么说的清!”黎鸢冷静下来,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似的,
捧起沈从的脸,“刚刚是我太不冷静了,你是什么人我当然知道,我相信你,但别人不会的!
”她深呼一口气,“你先躲起来吧,我再找找小雨,过几天如果小雨出现了,没有什么情况,
我通知你,你再回来”沈从茫然的感激的看着黎鸢,黎鸢抱住他安慰,“没事的”。
黎鸢不让沈从帮着收拾卧室,只说自己会处理,给沈从准备了一个包,拿了些衣服和日用品,
叫了一个熟悉的滴滴司机,让他把沈从带到一个郊区的农家院,以前她和沈从去过,
人烟稀少。黎鸢谎称沈从手机坏了,来不及买新的,加倍花钱买了司机一个备用手机,
并塞给沈从一个信封,里面是现金,嘱咐沈从不要随便打电话给她,等她的电话。
路上司机纳闷的问沈从为什么自己先去农家乐不等太太,沈从说吵架了,想自己静静,
司机恍然,“哦,怪不得手机都摔坏了,多大点事啊,你看你太太多好,
吵架了还这么关心你,给你带的东西还真不少”。沈从听着司机的唠叨,没有心思跟他说话,
也不搭腔,脑子还是懵懵的,刚刚那个血腥的场面不断闪现,他不知道黎鸢会怎么处理,
也不知道小雨身在何处。她真的出事了吗?她的血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的房间。
这两天的事都太不真实了。农家乐隐在葱绿的山林里,确实人烟稀少。
不知道黎鸢是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他们以前来的时候他就问过黎鸢,黎鸢说是飞妃介绍的。
农家乐的主人是一对五十岁左右的夫妻。看上去和蔼可亲,看到沈从居然一下就认出他,
还问女朋友怎么没来。是啊,那年他们来时候黎鸢还是他的女朋友,不是老婆。
俩人热情招呼沈从,给他整理出一间房,做了一顿农家饭。
但即便是香气四溢的鸡汤也没有唤醒沈从的味蕾,他对付着吃了点东西就回屋躺下了。
想给黎鸢打个电话,想想她的嘱咐还是忍住了。就这样沈从在山里整整待了两天,
正当他焦灼不安的时候黎鸢来电话了。“怎么样,找到小雨了吗?
”沈从一接到电话就着急的问。“唉,还是没有,我和飞妃找了可能认识她的所有人,
谁都没有见过她”“要不咱们报警吧”“报警?上次事情你就是当事人,
现在再出了事警察会怎么想,
会不会把上次的人命也跟你扯上关系”“可上次的事情不是查清楚了吗?
”“警察说还要找你问询的,
怎么能算完”“那警察找不到我会不会以为我逃跑了”“不会的,
你的手机我每天都充电开着,警察即便监测也会知道你在家,
没有走远”“那我要在这儿待多久呀老婆?”“再等等,等我电话”沈从沮丧的挂断电话。
在这儿待了两天他没有那天那么慌乱了,开始慢慢想这一系列的事情。小雨是飞妃的朋友,
飞妃和黎鸢是多年的闺蜜,她俩年龄相当。小雨明显比她俩小,
而且生活和工作环境差别很大,她们是怎么成为朋友的呢?怎么这么巧就住到了自己家对面,
怎么自己就成了命案的目击证人。还有,家里的血到底是谁的呢?真的是小雨的吗?
那她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她,还活着吗?变态男坠楼前明明已经在向小雨道歉了,
声音听着也是祈求的,怎么会全力向小雨扑过去以至于坠楼身亡呢?
这一切的一切真切的在沈从眼前发生了,但沈从却感觉眼前是层层迷雾,
他该怎么才能冲破这一切呢?又等了两天,黎鸢没有打电话来,打过去是关机。
沈从坐立不安,于是决定回去,不管情况怎么样,他想亲自去看看,实在不行他就去警局,
把事情说清楚,他不相信自己什么都没干还会被警察冤枉。沈从说自己要走,
农家院的夫妻俩极力挽留,说让他等等自己太太,黎鸢给他们打过电话,
让他们好好照顾沈从,不让沈从离开。可沈从实在待不下去了,
他给滴滴司机打电话让他来接自己,
在打电话的时候他无意间从立柜的镜子里瞥到那夫妻俩焦急的表情。他转过头去,
俩夫妻却笑容满面的看着他。上车离开,他回头看那俩夫妻,俩人急匆匆往院里走,
一边走一边在拨电话。沈从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脑子出问题了,看什么都不正常。
滴滴司机看着周围环境开玩笑说,“这地方可真远啊,
要不是来过的人介绍谁知道这儿有个农家院啊。”沈从问司机这几天有什么新闻没有,
自己在这儿没有wifi,也没怎么上网,感觉都跟社会脱节了。滴滴司机大笑,
“别说才几天,就是一个月还能有多大事啊。每天不就是有人碰瓷好心人,
农民卖菜收到假币,几个大哥勇救落水儿童,好事坏事,不好不坏的事呗。
”沈从觉得问他也不会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闭嘴看向窗外。司机突然神秘兮兮的说,
“对了,你们那个小区前些时候不是摔死个人吗,现在警察还在查呢!
”“那个不就是高坠意外吗?还在查?”“我听小区的人说警察还在查,
那个人跟以前一个什么案子有关系”“这些你怎么会知道呢,这不是警察保密的部分吗?
”“人都死了还保什么密呀,我一个客人被警察询问了,他说问的是以前的一个案子,
那案子跟这个死者有关系,所以他分析说可能不是意外死亡”“这是他自己瞎猜的,
那人的死就是意外”沈从小声争辩着。下车的时候他多给了司机一百块钱,
司机开心的都想亲沈从一口。沈从走到自家门口,钥匙竟然打不开门。是锁坏了吗?
他摁了门铃,没人应门。打黎鸢电话还是关机。给飞妃打电话也打不通。
楼上邻居下楼正准备去买菜,看到沈从十分诧异,“沈先生,你找黎鸢吗,
你不知道她搬走了?”“搬走了?!”沈从惊讶的嘴巴半天合不拢。“什么时候?”“前天,
她说你们吵架了,你说了很难听的话然后离家出走了,
她伤心又生气的情况下也搬走了”沈从愣了愣,看看自己手里的钥匙,搬走了,锁也换了吗?
他找了开锁人,来的自然就是自己熟悉那个。他让锁匠开锁,锁匠认真的说,
“你得提供你是这房子主人的证明,不然我不能给你开。”沈从生气,“这就是我家,
你不是认识我吗?”“我是认识你,可你不是离婚了搬到对面楼了吗?
”“我什么时候离婚了,什么时候搬到对面楼了”“上次对面锁不是我给你换的吗?
这个房子的这个锁也是我前天刚换的”锁匠笑了,他指指新锁,
继续说“你老婆说你们离婚了,她把房子卖了”俩人正争执,上来一个中年胖子,“哎哎,
你们站我家门口干嘛呢?你不是那天换锁的吗,这是干嘛,又要给我撬了啊?”“不是不是,
是他!”,锁匠说着指向沈从。然后又多介绍了一句,“他原来是这儿的房主,
就是卖你房子那个美女的前夫”“前夫?我怎么就成前夫了?!
”沈从生气的拿出手机开始拨打黎鸢的电话,还是关机,“你看,人家早把你拉黑了吧?
前夫哥!”中年胖子毫不客气的diss他。沈从看着胖子掏出钥匙打开门,并得意的炫耀,
“你看,我的钥匙能开门吧?”看着锁匠下了楼,沈从跟已经进了门的胖子说,
“我能不能进去看看,您别误会,我就是看看,我出差前这还是我的家呀,
回来怎么就成您的了?”“嘿,你还是不信啊,我看你也不像个耍无赖的人,那你进来吧,
我找找那天签的合同给你看看”。沈从走进屋子,这房子已经没有一丝一毫自己离开的样子,
家具,摆设,卧室,都洁净如新,真的都是新的!窗帘,床,卧室地上还铺着厚厚的地毯,
他掀起地毯想看看原来有血迹的地方,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连一点印记都看不到。
胖子在身后出声了,“你这是找什么呢?东西都是我新换的!”“那原来的家具和东西呢?
”“我买下来的时候,这房子就是空的,很干净。我就喜欢这样的空房子,
我想摆什么摆什么。”沈从感觉像做梦一样,大脑一片空白,胖子把一份合同递给他,
他无力的翻看着,这就是常规的买卖房屋的合同,署名居然有他的签字!他愣住了,
问这字是谁签的,胖子说,“这是房主和她老公一起跟我签的合同,这还有假?!
”沈从掏出手机,打开一张黎鸢的照片,“是她吗?”“是啊,大美女呀,我记得可清楚了。
”沈从指着签名处自己的名字,“这是我的名字”,“呦,没想到啊,
你太太对你可够痴情的,换个老公还名字都一样,有意思。”“大哥,这是我的签名,
字迹也一样,但真不是我签的”“对呀,我都说了,是那个大美女和他老公签的。
”中年男手机响,他开始有点不耐烦了,“你们的事我管不着,但我这房子是真金白银买的,
合同是真的,我就不留你了啊”,说着把沈从轻推出门,接起了电话。
沈从茫然的看着熟悉的房门,刹那间恍如游魂。沈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下的楼,
也不知道怎么坐到了小广场的石凳上。就那么呆呆的坐着。直到手机响起。
惊醒的他看到显示的电话是黎鸢!他急忙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黎鸢急促的声音,
“你怎么自己走了?”“我给你打电话一直关机”“我手机没电了,一直在充电,
你在哪儿呢?”“我在咱家门口,你把房子卖了?为什么?”“这个一两句话说不清楚,
你到门口那个千年酒店开个房间等我,我一会儿到,见面再说”。
沈从在酒店焦急的等着黎鸢,门铃响起,他急忙拉开门,门口站着的却是飞妃,“飞妃,
怎么是你”飞妃看看身后,示意沈从让她进去。沈从疑惑的让飞妃进屋,“我在等黎鸢,
你怎么来了?”“沈从,我是黎鸢的朋友,能帮忙的我肯定要帮的”“你知道什么,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杀人了?”“杀人?没有,黎鸢说我杀人了?
”飞妃点点头,“你别瞒我了,我都知道了。你杀了小雨”,看沈从要解释的样子,
她抬手制止了,“我找熟悉的人,测了DNA,那些血就是小雨的,
他说如果出血量有照片上那么多的话,人肯定是不行了!他让我报警,但黎鸢不让我找警察,
她说不想看你出事,所以我俩收拾了屋子,她把房子卖了,跟别人说你们离婚了。
小雨没有亲人,也刚辞职,新公司还没有去报到,一时半会儿没人找她”,“我没有杀人,
我可以跟警察说清楚。”“你说的清楚吗,黎鸢做这一切还不是为了你!”沈从沉默了。
但总觉得这事哪里不对,但就是不知道哪里不对。“飞妃,那个小雨你是怎么认识的?
她失踪了你不担心吗?”“她是我的朋友,她失踪了我当然担心,
但是你和黎鸢更是我认识很久的朋友,
我不想你们都有事”“我真的没有杀小雨”“那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他们找你的时候无意间杀了小雨”“我现在哪儿还有什么社会交往啊,到哪儿得罪人。
”“那会不会是黎鸢?黎鸢得罪了人”黎鸢?是黎鸢在外面得罪了人吗?
就算有什么矛盾也不至于要上门杀人吧?沈从心里想着。飞妃犹豫一下开口,
“本来我不应该告诉你的,黎鸢她可能得罪了一个厉害的女人”“女人?谁?
”“一个有钱的女人,她误会黎鸢和她老公有不清不楚的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