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你读书,你却要休我?让你倾家荡产!精选章节

小说:供你读书,你却要休我?让你倾家荡产! 作者:木木一月生 更新时间:2026-03-04

沈砚中举的喜报传回村里那天,我正在山上砍最后一担柴。满村的人都来恭喜我,

说我熬出头了,马上就是举人娘子。我笑着应下,心里却冷得像冰。因为就在半个时辰前,

我替他收拾行囊时,从书箱的夹层里,翻出了一封他写好、却还没来得及送出的休书。

还有一封,是写给县城富家**的情信。信里他说,他厌恶我这个粗鄙的农妇,

等把我骗到县城安顿好,就一纸休书,让我净身出户。他说,他要娶她,

做她家平步青云的乘龙快婿。我手脚冰凉,脑子里嗡的一声,差点没站稳。三年的付出,

原来只是一场笑话。01我叫阿荞,十八岁嫁给同村的书生沈砚。村里人都说我好福气,

沈砚是读书的料,将来肯定有大出息。我也这么以为。成婚三年,我天不亮就起床,

上山砍柴,下地种田,织布绣花,换来的每一个铜板,都给他买了笔墨纸砚。

我手上磨出的茧子,比他读过的书还厚。他嫌弃我一身汗味,不愿与我同房,我就默默打水,

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再悄悄睡到他脚边的小榻上。他嫌我做的饭菜粗糙,咽不下去,

我就跑几十里山路,去镇上给他买他最爱吃的桂花糕。他读书时,我连走路都踮着脚,

生怕扰了他。我总想着,等他出人头地了,一切都会好起来。他会看到我的好,

会像别的男人一样,疼自己的婆娘。喜报传来的时候,我正把砍好的柴背下山。

村口的大槐树下围满了人,里正王叔扯着嗓子喊:“阿荞!大喜事!沈砚考上举人了!

”“咱们村飞出金凤凰了!”“阿荞,你可是举人娘子了!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村民们七嘴八舌地恭贺我,脸上全是羡慕。我放下柴,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一一谢过他们。“是啊,好日子,在后头呢。”我心里默念着这句话,只觉得无比讽刺。

回到那个我收拾得一尘不染的家,我关上门,背靠着门板,身体才控制不住地滑了下去。

休书上的字,每一个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我的心上。“妻阿荞,性情粗鄙,不识礼数,

嫉妒成性,不堪为配。今双方义绝,此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好一个“不堪为配”!

我脑子里嗡嗡作响,想起这三年来的一幕幕。我为了给他凑束脩,

寒冬腊月跪在周扒皮家门口求了三天,膝盖都冻烂了。他拿着钱,

只皱着眉说:“怎么这么久?先生都快把我忘了。”我为了让他吃上一口肉,

把唯一的银簪子当了,换了半斤猪头肉。他尝了一口,就吐在地上:“一股骚味,狗都不吃。

”我为了让他安心读书,一个人扛起了家里所有的活,累到吐血。他看到了,

也只是冷冷地瞥我一眼:“别死在我屋里,晦气。”原来,我所有的付出,在他眼里,

都一文不值。我以为他是块捂不热的石头,却不知道,他不是捂不热,他只是不愿意为我热。

他的所有柔情和期许,都给了那个素未谋面的县城富家**。情信里,他唤她“婉君”,

说等他功成名就,就八抬大轿娶她过门。他说,她是天上的月亮,而我,是地上的泥。

眼泪终于忍不住,一滴一滴砸在粗糙的地面上。我哭得浑身发抖,不是为他不爱我,

而是为我这三年错付的青春和真心。我像个傻子,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还傻傻地期盼着未来。属实是被恶心到了。哭了不知道多久,直到外面的天色渐渐暗下来。

我抹干眼泪,从地上站起来。哭有什么用?眼泪换不回我的青春,也洗不掉我受的屈辱。

我走到书桌前,看着那封被我揉得皱巴巴的休书和情信。你想让我净身出户?

你想娶富家**,平步青云?沈砚,你做梦!我把你当人,你却把我当狗。那我就让你看看,

狗急了,也是会咬人的!我把休书和情信小心地收好,然后,我拿出了一个新的账本。

我点亮油灯,趴在桌子上,开始写字。我的字是跟他学的,歪歪扭扭,不好看。

但我写得很认真,一笔一划,都带着恨。“成婚第一年,春,为夫君凑束脩十两,

当掉银簪一支。”“夏,夫君嫌天热无法静心,买冰块二两,花去铜钱五十文。”“秋,

为夫君置办新衣,花去一两三钱。”……三年的账,我一笔一笔地算。算到最后,我发现,

我花在他身上的钱,连同我的血汗,早就超过了百两。对于一个农家来说,这,

是一笔天文数字。我看着账本上密密麻麻的字,心里那团火越烧越旺。沈砚,这些,

你都得还给我!连本带利!但这还不够。远远不够。仅仅是要回钱,怎么能解我心头之恨?

我要的,是让你身败名裂,让你从云端跌落泥潭,让你尝尝我受过的苦!

我脑子里飞快地转着,一个疯狂的念头,渐渐成型。我猛地站起来,

眼神里再也没有一丝软弱。我走到箱子底,翻出了一个小布包。打开布包,

里面是几张泛黄的纸。那是沈砚去年乡试落榜后,喝醉了酒,哭着喊着说自己怀才不遇时,

我无意中发现的。是他偷偷藏起来的,一篇据说是当今大儒亲笔所作的策论。当时他喝醉了,

嘴里念叨着:“有了这个,下次我一定能中!一定能!”我当时没在意,只当是他醉话,

悄悄把这几张纸收了起来,怕他弄丢了。现在想来,他这次能中举,

恐怕就和这篇策论脱不了干系!科举舞弊,这可是杀头的大罪!我攥紧了手里的纸,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沈砚,这波操作,我直接让你封神!封一个万劫不复的神!

我将策论的摹本和账本、休书、情信一起,小心翼翼地藏进了怀里。做完这一切,

我吹熄了油灯。黑暗中,我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沈砚,等着我。这场好戏,

才刚刚开始。02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我就锁上门,去了村东头的沈家老宅。

我要去找一个人,沈平。沈平是沈砚的堂哥,也是个读书人,但运气不好,

考了几年连个童生都没考上,后来就死了心,在家老老实实种地。沈家大伯早逝,

大娘身体不好,沈平一个人撑着一个家,日子过得紧巴巴。我以前接济过他们家几次,

送些粮食和自己种的菜。沈平是个老实人,每次都感激得不知道说什么好。我之所以去找他,

是因为我记得,沈砚曾经不止一次在我面前炫耀过,说沈平虽然笨,但写得一手好字,

模仿别人的笔迹,能以假乱真。有一次沈砚还半开玩笑地说:“以后我要是犯了什么事,

就让沈平替我写封认罪书,保准没人看得出来。”我当时只觉得他说话没轻没重,现在想来,

这或许是个突破口。我到沈家的时候,沈平正准备下地。看到我,他愣了一下,

连忙放下锄头:“阿荞弟妹,你怎么来了?”我开门见山:“平哥,我找你,

是想请你帮个忙。”我把他拉到屋里,关上门,从怀里掏出那几张策论的摹本。“平哥,

你看看这个。”沈平接过去,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唰地一下白了。他嘴唇哆嗦着,看着我,

睛里全是惊恐:“这……这不是……这不是我去年帮沈砚抄的……”“他……他当时跟我说,

是抄着自己学习的……”我心里咯噔一下,果然!我压低声音问:“平哥,你仔细想想,

当时除了抄这个,沈砚还让你做了什么?”沈平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猛地一拍大腿,声音都变了调:“我想起来了!

他还让我模仿一个叫‘柳大家’的笔迹,写了一封信!”“信里说,感谢柳大家赠予策论,

他日高中,必有重谢!”我瞬间明白了!沈砚这个王八蛋,他不仅舞弊,还留了后手!

他让沈平模仿柳大家的笔迹写信,就是为了万一东窗事发,

可以把责任全都推到这个所谓的“柳大家”身上!而他自己,则可以摘得干干净净!

好狠的心机!我气得浑身发抖。沈平也吓得不轻,他抓着我的胳膊,声音颤抖:“阿荞弟妹,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沈砚他……他是不是拿这个去考试了?”我看着他惊恐的脸,

深吸一口气,把沈砚要休妻、要娶富家**、要让我净身出户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

当然,我隐去了我发现休书的过程,只说是我无意中听到的风声。沈平听完,整个人都傻了。

他一**坐在地上,半天说不出一句话。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红着眼眶,

狠狠地给了自己一巴掌:“我真是个蠢货!我竟然帮着他干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

”“阿荞弟妹,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你啊!”我把他扶起来,摇了摇头:“平哥,

这不怪你,你也是被他蒙骗了。”“现在说这些都没用了,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沈平抹了把脸,站直了身体,眼神坚定:“弟妹,你说!只要我能做到,上刀山下火海,

我都认了!我不能再让他害了你!”我点点头,把我的计划告诉了他。我要他,

再模仿一次沈砚的笔迹。写一封“认罪书”。把舞弊的来龙去脉,写得清清楚楚。沈平听完,

没有丝毫犹豫,重重地点了点头。“好!我写!”他立刻找出笔墨纸砚,铺在桌上。

他看着我拿出的那封情信,仔细揣摩着沈砚的笔迹,然后深吸一口气,开始落笔。

他的手很稳,一笔一划,都和沈砚的字迹一模一样。我看着他写,心里的大石头,

终于落下了一半。有了这份“认罪书”,再加上人证物证,沈砚就算有三头六臂,

也休想翻身!写完认罪书,沈平又按照我的要求,写了一份他自己当年如何被沈砚威逼利诱,

帮他抄写策论、伪造信件的供词,并按上了手印。做完这一切,天已经大亮了。

我把所有的证据都小心收好,对沈平深深鞠了一躬。“平哥,大恩不言谢。

”沈平连忙扶起我,叹了口气:“弟妹,你别这样。我这也是为自己赎罪。”“你放心,

到时候上了公堂,我一定把所有事情都说出来!”我点点头,转身离开了沈家。接下来,

就是等待了。等沈砚,那个自以为是的举人老爷,风风光光地回来。我回到家,像往常一样,

烧火,做饭,喂鸡。邻居们看到我,都笑着打趣。“阿荞,还干活呢?以后你就是官太太了,

这些粗活哪还用你动手?”我笑了笑,没说话。官太太?我怕是没这个命。但我也不稀罕。

过了三天,消息传来了。沈砚回来了。不是一个人回来的。是坐着一顶气派的轿子,

带着两个小厮,敲锣打鼓地回来的。整个村子都轰动了。所有人都涌到村口,

去看新科举人老爷的风采。我也去了。我站在人群的最后面,冷冷地看着那顶轿子,

在众人的簇拥下,慢慢停在了我家的门口。轿帘掀开,沈砚穿着一身崭新的绸缎长衫,

头戴方巾,满面春风地走了出来。他瘦了些,但精神头却比以前好了百倍。

那双曾经看我时总是充满鄙夷的眼睛,此刻正闪烁着志得意满的光。他环视了一圈,

享受着村民们崇拜的目光,然后,他的视线落在了我的身上。他皱了皱眉,

似乎对我的平静有些不满。在他想来,我应该立刻扑上去,抱着他的腿,喜极而泣才对。

他清了清嗓子,端着一副官架子,对我说道:“阿荞,还愣着干什么?

还不快把行李收拾一下,随我到县城去。”他的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周围的人都听见。

村民们又是一阵羡慕的惊呼。“阿荞真是好命啊!要跟着去县城享福了!

”我看着他那副虚伪的嘴脸,心里一阵冷笑。享福?怕是去净身出户吧。我没有动,

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开口道:“行李?我没有什么行李要收拾的。”沈砚的脸色一僵。

他没想到我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驳他的面子。他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带着一丝警告:“阿荞,你什么意思?别在这里耍脾气,给我丢人。”我笑了。“丢人?

沈砚,到底是谁在丢人?”我往前走了几步,站到他面前,声音不大,

却字字清晰:“要去县城你自己去,我不去。”“不过,在你走之前,有笔账,

我们得先算清楚。”03我的话一出口,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不可思议地看着我。这还是那个对沈砚唯唯诺诺、逆来顺受的阿荞吗?沈砚的脸,

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大概做梦也没想到,一向被他拿捏得死死的我,竟然敢当众给他难堪。

他气急败坏地压低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疯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看着他,笑得更灿烂了。“我当然知道。沈砚,我清醒得很。”“倒是你,

是不是觉得考上了举人,就可以为所欲为了?”“我告诉你,没那么容易!

”我的声音陡然拔高,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沈砚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眼里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但他还顾忌着自己的“举人”身份,不敢当众发作。

他只能死死地瞪着我,恨不得用眼神把我杀死。他带来的那两个小厮见状,立刻上前,

想要呵斥我。“大胆刁妇!怎么跟我们老爷说话的!

”我冷冷地瞥了他们一眼:“你们又是什么东西?这是我和他的家事,

轮得到你们这些狗奴才插嘴?”那两个小厮被我一句话噎得说不出话来。

他们大概也没见过这么彪悍的农妇。沈砚深吸了几口气,强压下怒火,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对周围的村民说:“各位乡亲,我这婆娘,跟我闹脾气呢。大家别见怪,都散了吧。

”他想把事情糊弄过去。但我怎么可能让他如愿?“闹脾气?”我冷笑一声,“沈砚,

你摸着你的良心说,我是在闹脾气吗?”“这三年来,我为你付出了多少,你心里没数吗?

”“现在你考上举人了,翅膀硬了,就想一脚把我踹开,去攀高枝了?”“我告诉你,

门都没有!”我的话像一颗炸雷,在人群中炸开。“什么?踹开?”“不会吧?

沈砚是这种人?”“阿荞为他吃了多少苦,我们都看在眼里啊!”村民们的议论声,

像针一样,扎在沈砚的耳朵里。他的脸一阵红一阵白,难看到了极点。他知道,

再让我说下去,他的名声就全毁了。他猛地上前一步,抓住我的手腕,

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它捏碎。“你给我闭嘴!跟我进屋去!”他想把我拖进屋里,

关起门来再“教训”我。我死死地站在原地,用尽全身力气挣扎。“我不进去!有什么话,

就在这里说清楚!”“沈砚,你不是要休了我吗?来啊!当着全村人的面,把休书拿出来啊!

”“休书”两个字一出口,沈砚的瞳孔猛地一缩。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像是见了鬼一样。

“你……你怎么知道……”我甩开他的手,从怀里掏出那个我准备已久的账本,

狠狠地摔在他脸上。“我怎么知道?我还知道你早就跟县城里的富家**勾搭上了!

我还知道你准备让我净身出户!”“沈砚,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你对得起我吗!

”账本的纸页散落一地,上面是我用歪歪扭扭的字迹,记录下的三年来的每一笔开销。

村民们都伸长了脖子看。里正王叔捡起一张,念了出来:“成婚第二年,冬,夫君染风寒,

买药三副,花去八十文……”“为夫君买暖手炉一个,花去一百二十文……”每一笔账,

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沈砚的脸上。他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那是死一样的灰白。他怎么也想不通,那个不识字的、被他视为草芥的女人,

怎么会准备得如此周全。他慌了。彻底慌了。他指着我,声音都在发抖:“你……你胡说!

这些都是你伪造的!你这个毒妇!你想毁了我!”我冷笑:“我伪造的?

那你敢不敢让大家看看,你身上带的银子,是不是县城‘德顺祥’家的千金**给你的?

”“你敢不敢让大家看看,你那身绸缎衣服,是不是她给你买的?

”沈砚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钱袋。这个动作,已经说明了一切。人群中爆发出更大的哗然。

“天哪!竟然是真的!”“真是个白眼狼啊!阿荞对他那么好!”“读了几年书,

良心都被狗吃了!”村民们的指责,像一把把尖刀,**沈砚的心里。

他引以为傲的“举人”光环,在这一刻,碎得一干二净。他看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杀意。“好,好,好!”他连说三个好字,“阿荞,你够狠!

”“你以为这样就能拿捏住我吗?”“我告诉你,我今天就要休了你这个泼妇!

”他猛地从怀里掏出那封早就准备好的休书,就想往我脸上甩。我等的就是这一刻!

就在他拿出休书的瞬间,我突然大喊一声:“里正王叔!各位乡亲!他要杀人灭口了!

”说着,我猛地朝旁边一躲,然后“哎哟”一声,摔倒在地上。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沈砚也愣住了,他举着休书,手停在半空中,

一脸错愕。他根本没碰到我!但我不管。我躺在地上,捂着肚子,

开始大声哭喊:“我的肚子……我的孩子……”“沈砚,你好狠的心啊!

连自己的亲骨肉都不放过!”“我肚子里,可怀着你的种啊!”04“孩子?!

”“阿荞有身孕了?”人群瞬间炸开了锅!所有人的目光都像刀子一样,射向沈砚。

在这个时代,孝道为天,子嗣为大。一个男人,休掉一个没有过错的妻子,已经是忘恩负义。

如果这个妻子还怀着他的孩子,那他简直就是禽兽不如!沈砚彻底懵了。

他看着躺在地上哭天抢地的我,脑子一片空白。孩子?什么孩子?他这三年来,

碰我的次数屈指可数,怎么可能会有孩子?他立刻反应过来,这是我在陷害他!“你胡说!

”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吼道,“我什么时候碰过你!你哪来的孩子!”我哭得更伤心了。

“沈砚,你……你竟然连自己的孩子都不认?”“是,你嫌弃我,不愿与我同房。

可上个月你喝醉了那次,你……你忘了吗?”“你抱着我说,等你好日子来了,

就让我和孩子过上好生活……这些话,你都忘了吗?”我说得声泪俱下,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村民们本就同情我,现在更是对我深信不疑。“真是个畜生啊!连自己做过的事都不敢认!

”“可怜的阿荞,还怀着孩子呢……”“这种人,就该拉去浸猪笼!”沈砚百口莫辩。

他是有过一次喝醉了酒,稀里糊涂的。但他根本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他看着我,

又看看周围群情激奋的村民,第一次感到了恐惧。他知道,今天要是不能把这件事解释清楚,

他这个“举人”就真的当到头了。他的名声,会比茅坑里的石头还臭!“不是的!

不是这样的!”他慌乱地摆着手,试图解释,“她骗人!她是为了讹我!她根本没怀孕!

”我冷笑一声,从地上爬起来,擦了擦“眼泪”。“我是不是骗人,

找个大夫来看看不就知道了?”“沈砚,你敢不敢跟我去镇上找大夫?”我挺直了腰板,

咄咄逼人地看着他。我当然没怀孕。但我笃定,他不敢去。因为一旦去了镇上,

事情就会闹得更大。县城里的富家**,很快就会知道他不仅有个悍妻,

还搞大了妻子的肚子。以那富家**的家世和脾气,怎么可能还会要他?他的青云路,

就彻底断了!果然,沈砚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忌惮。

他现在才明白,眼前的这个女人,已经不是那个任他揉捏的阿荞了。她是一条毒蛇,

一不小心,就会被她咬得万劫不复!他咬了咬牙,把休书收了回去。他不能再**我了。

他必须先把眼前的局面稳住。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软了下来:“阿荞,

你……你别生气。是我错了,我不该跟你发脾气。”“我们夫妻一场,有什么话,

回家好好说,行吗?”他竟然服软了!村民们都愣住了。我也有些意外,

没想到他能屈能伸到这个地步。但我知道,他这不是认错,这是缓兵之计。他想把我骗回家,

再慢慢炮制我。我怎么可能上当?“回家说?”我冷笑,“行啊。”“不过在回家之前,

这三年的账,你得先还给我。”我指着地上的账本,

一字一句地说道:“一共是一百二十三两六钱。一文都不能少。”“给了钱,

我立马跟你回家,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一百二十三两!沈砚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现在虽然是举人,但朝廷的俸禄还没下来。他身上所有的钱,加起来也不过几十两,

还是那富家**给的。我这是要他的命!“你……你敲诈!”他指着我,气得嘴唇都在发抖。

“敲诈?”我扬了扬眉,“这上面白纸黑字,哪一笔不是花在你身上的?你敢说没有?

”沈砚噎住了。这些钱,确实都花在了他身上。里正王叔也走上前,捡起账本看了看,

然后叹了口气,对沈砚说:“沈砚啊,做人要讲良心。”“阿荞这几年是怎么对你的,

我们全村人都看在眼里。”“你现在出息了,是该好好报答她。这钱,你该给。

”王叔在村里德高望重,他一开口,沈砚更是无话可说。他看着我,

眼神里的恨意几乎要化为实质。他知道,今天这钱,他是非出不可了。就在这时,

村口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一辆华丽的马车,在一群家丁的簇拥下,停在了村口。

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男人,从车上下来,趾高气扬地问道:“谁是沈砚?”沈砚一愣,

连忙迎了上去:“学生便是。请问阁下是?”那管家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里闪过一丝轻蔑。

“我家**,是县城‘德顺祥’的林婉君。”林婉君!那个富家**!我心里咯噔一下。

她家的人怎么来了?沈砚的脸上,瞬间露出了谄媚的笑容:“原来是林府的管家,失敬失敬。

”那管家却没理他,而是径直走到我面前,用一种看垃圾的眼神看着我。

“你就是那个缠着沈举人的农妇?”他的语气,充满了高高在上的傲慢。“我们家**说了,

让你开个价。”“只要你肯拿了休书滚蛋,多少钱都好说。”“别不识抬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