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回家的第一天,亲生母亲指着客厅里那堆价值连城的野生山货,
嫌恶地皱眉:“把这些破烂扔出去,别带坏了家里的空气,玥玥对粉尘过敏。
”假千金苏玥亲昵地挽着母亲的手,笑得温婉可人:“姐姐,城里的生活你不懂,
这名牌包不是你那个编织袋能比的。”我看着那个被视若珍宝的爱马仕,淡淡一笑。
那是她三年前为了打发时间,随手扔给助理处理的边角料。
1我站在苏家那铺着昂贵波斯地毯的客厅里,鼻翼间充斥着刺鼻的香水味。
手里拎着的麻袋还在散发着山林里泥土和草药的味道,那是我想着血脉亲情,
亲手挖来的万年参。“还愣着干什么?听不懂人话吗?”苏母沈梅掩着口鼻,
像是在躲避什么瘟疫。我随手一抡,那几根在黑市能引起海啸的千年人参像破烂一样,
划过一道弧线,“咚”地一声,被我精准地投进了门口的垃圾桶。“确实是破烂。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指尖还残留着野参特有的清凉感。苏玥惊呼一声,像是被吓到了一样,
柔弱地往沈梅怀里缩:“妈,姐姐是不是生气了?我不是故意说她带的东西不好的,
只是这些山里的东西……确实不卫生。”“她敢生气?”苏父苏正宏从二楼走下来,
皮鞋在木质地板上敲出沉闷的响声。他甚至没正眼看我这个刚找回来的亲生女儿,
目光里全是冷意,“真是一辈子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今晚京城顾爷的接风宴,
你老实待在房间,别出来丢人现眼。”2入夜,苏家别墅灯火通明。我喉咙发干,
换了身轻便的卫衣下楼找水喝。刚走到拐角,就听见客厅里传来一阵矫揉造作的吹捧声。
“天呐,玥玥,这就是传说中全球**一条的‘星空裙’吗?”几个名媛围着苏玥,
眼里的嫉妒快要溢出来了。我眯起眼,看着苏玥身上那条流光溢彩的裙子。确实是“星空”,
但那针脚的走向,以及蓝宝石切割的弧度,
怎么看怎么眼熟——那是三年前我嫌弃碎钻太多、穿着扎人,
直接让助理扔进压箱底的高仿初稿。苏玥拎着裙摆,
笑得像只开屏的孔雀:“这是爸爸托了好多关系才拿到的。姐姐,你盯着看什么?
是不是没见过这么漂亮的裙子?”她说着,故意端着一杯红酒朝我走来。错身的瞬间,
她眼神陡然变得阴狠,手腕一翻,整杯红酒直直地泼向她自己的裙摆。“啊!姐姐,
你为什么要推我!”苏玥尖叫着摔倒在地。沈梅像一阵风似的冲过来,甚至没问一句,
扬手就是一个耳光狠狠甩在我脸上。“啪!”我被打得侧过头去,
口腔里瞬间弥漫开一股铁锈般的血腥味。我伸出舌尖,抵了抵发麻的半边脸,
缓缓转头看向沈梅。她眼里的嫌恶和愤怒,比窗外的夜色还要冷。“这一巴掌,
断了我们的血缘。”我吐出一口血沫,目光掠过苏玥那条湿透的裙子,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另外,裙子是假的。你引以为傲的顾爷,
今晚根本不会看你一眼。”3正厅的大门被猛地推开。原本喧闹的宴会厅瞬间静得落针可闻。
顾靳城出现了。他穿着一件纯黑色的手工西装,眉骨深邃,眼神像是在寒潭里浸过,
周身散发出的压迫感让在场的人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苏正宏和沈梅对视一眼,
立刻换上一副卑躬屈膝的笑脸,一路小跑迎了上去:“顾爷,您能大驾光临,
真是苏家的荣幸,这是我们的合作计划书……”顾靳城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的视线在人群中凌厉地扫视着,像是在寻找什么。苏玥顾不上湿掉的裙子,
急切地拢了拢头发,快步上前。
她从怀里掏出一块晶莹剔透、中间刻着一个微小“Q”字的红山玉佩,声音颤抖:“顾爷,
您……您在找这个吗?”那是我半年前在昆仑山脉顺手救下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时,
随手掉落的。顾靳城的脚步猛然停住,目光死死钉在那块玉佩上。苏家人欣喜若狂,
苏正宏甚至因为过度兴奋,脸上的肉都在微微颤抖。顾靳城伸手接过玉佩,
指尖摩挲着那冰冷的玉质。苏玥故作娇羞地低下头:“当初救下您,
不过是举手之劳……”顾靳城的眼神一点点冷了下去,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既然是你救了我,”他突然开口,嗓音沙哑如砂纸磨过,“那这块玉佩背后的摩斯密码,
你解释一下是什么意思?”苏玥的笑容僵在脸上,瞳孔瞬间收缩,支支吾吾半天,
一个字也吐不出来。4我拎着一个洗得发白的单肩包,
正准备从后门彻底离开这个令人作呕的地方。“站住!
”苏正宏带着几个保镖挡住了我的去路。他脸色阴沉得可怕,
刚才在顾靳城那儿受的憋屈全都算到了我头上。“苏清,你今晚哪儿也别想去。
玥玥还没处理好玉佩的事,要是让你出去乱说,坏了我们家的大事,我饶不了你!
”他转头看向保镖,声音狠戾,“把她关进地下室,没我的允许,不准放出来!
”两个彪形大汉一左一右朝我逼近,大手伸向我的肩膀。我冷笑一声,
身体比脑子更快做出反应。在保镖的手指触碰到我卫衣的一瞬间,我一个拧身错位,
左手闪电般扣住对方的手腕,猛地向后一折。“咔嚓!”骨裂的清脆声响彻走廊。
不等另一个保镖反应,我腰部发力,一个凌厉的侧踢直冲对方太阳穴。
沉重的肉体碰撞声响起,那保镖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倒飞出去,
撞碎了走廊尽头的古董花瓶。“你……你这个野种,竟然敢还手!”苏正宏吓得后退一步,
指着我的手指不停颤抖。就在此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正厅传来。
一名西装革履的男人冲了进来,那是顾靳城的顶级特助,肖森。“苏总好大的威风啊!
”肖森的声音透着彻骨的寒意,“苏家竟敢囚禁我方首席执行官的私人导师?”全场死寂。
苏正宏瘫坐在地,颤声问道:“什……什么导师?”肖森理都没理他,
在所有人惊恐、疑惑、震撼的目光中,快步走向我。他在我面前站定,随后在众目睽睽之下,
膝盖一弯,单膝跪地:“Q**,您的车队已候命多时,顾爷等您去主持全球峰会。
”5肖森躬身行礼的姿势标准得像在迎接女王。我越过跪在地上抖成筛子的苏正宏,
脚尖踢开那两块挡路的保镖残躯。皮靴扣在理石地面上,
每一声脆响都像踩在苏家人的神经尖上。“肖特助,通知青藤基金会,
苏氏集团的信誉评估降为‘极危’。”我从包里摸出一枚印着藤蔓花纹的黑色玺戒,
慢条斯理地套在指尖,“撤销所有注资,现在,立刻。
”苏正宏的手机几乎在同一秒爆发出刺耳的**。他颤抖着接听,
那头传来的咆哮声大到连我都听得清:“苏正宏!你到底得罪了谁?青藤基金会撤资了!
我们的股票开盘即跌停!银行已经带人来封门了!”“不……不可能……”苏正宏手一滑,
手机摔了个稀碎。沈梅猛地扑过来,想抓我的袖口,却被肖森一把隔开。
她那张平日里高傲的脸此刻扭曲得惊人,涕泗横流:“清清,妈知道错了,这是误会,
你救救苏家……”我侧过头,避开她身上那股浓烈的、令人作呕的香水味。
那种味道总让我想起她亲手把人参扫进垃圾桶时的嫌恶嘴脸。我转身推开大门。门外,
十六辆黑色劳斯莱斯呈雁翅排开,两排黑衣保镖齐刷刷地低头致意。
最中间那辆车的后座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冷峻得近乎妖孽的脸。
顾靳城指尖夹着一根没点火的雪茄,那双深邃的眸子像带了钩子,死死锁定在我身上。
我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车内幽冷的檀木香味瞬间包裹了我。顾靳城朝我凑近,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耳廓,他喉结微动,嗓音带着某种掌控全局的玩味:“清清,
玩够了吗?玩够了该回来跟我结婚了。”6三日后,京城名流慈善晚宴。
我穿着一件极简的黑色露背长裙坐在主位,指尖轻晃着杯中如血的红酒。不远处,
苏玥像只丧家之犬混在人群里。她那条所谓的“星空裙”已经皱得不成样子,
看向我的眼神里淬满了毒汁。就在晚宴气氛推向**时,大门被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