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雨天的行李箱八月的江城总是这样，雨水来得猝不及防。上午还是艳阳高照，
下午就乌云密布，豆大的雨点砸在江城一中的柏油路面上，溅起一朵朵小水花。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青草的混合气息，混着雨水蒸腾起的土腥味，是夏天独有的味道。
苏晓棠拖着一个巨大的粉色行李箱，艰难地在人群中穿梭。行李箱的轮子似乎不太灵光，
在湿滑的地面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她撑着一把透明雨伞，伞骨在风雨中摇摇欲坠，
雨水顺着伞面滑落，打湿了她的帆布鞋。书包上的樱桃小丸子挂件被雨水淋得湿漉漉的，
颜色都暗淡了几分。"哎呀，让一让，让一让！"她一边喊着，一边用力拉着行李箱，
试图在报到的人群中挤出一条路。突然，行李箱的轮子卡在了一条裂缝里。她用力一拽，
箱子没动，反而因为惯性向后倒去。她惊呼一声，身体失去平衡，眼看就要摔个四脚朝天。
就在这时，一只手臂从斜后方伸过来，稳稳地托住了她的后腰。那只手臂很有力，手指修长，
指尖带着微微的凉意。苏晓棠惊魂未定地回头，对上了一双极淡的眼眸。
那是一个很高的男生，至少有一米八。他撑着一把黑色大伞，雨水顺着伞骨滴落，
在他脚边形成一个小水洼。他穿着白色校服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清瘦的手腕。
雨水打湿了他的发梢，几缕碎发贴在额前，反而让他的五官显得更加立体。
他的眉眼生得极好，双眼皮褶皱很深，眼尾微微上挑，却因为眼神太冷，让人不敢直视。
"谢、谢谢！"苏晓棠结巴着说，雨水顺着她的刘海滴进眼睛里，涩涩的。男生没说话，
只是弯腰帮她把行李箱的轮子从裂缝里弄出来。他动作很利落，
手指在金属轮轴上拨弄了两下，轮子就恢复了顺滑。然后他直起身，
把伞微微向她那边倾斜了一点。"几班？"他问，声音像被雨水洗过，干净又清冷。
"实验班……"苏晓棠擦了擦脸上的雨水。"嗯。"他应了一声，
拉起自己的行李箱——那是一个黑色的，和她的粉色形成鲜明对比。苏晓棠这才发现，
他原来一直走在她后面。她尴尬地笑了笑："你也是实验班的？""嗯。""好巧啊！
"她努力找话题，"我叫苏晓棠，你呢？""陆星延。"他说完自己的名字，
就拉着行李箱往前走了。黑色行李箱在湿滑的地面上滑行，一点声音都没有，
像他的性格一样沉默。苏晓棠愣了愣，连忙拖着箱子跟上。实验班的教室在三楼。
苏晓棠爬到二楼时已经气喘吁吁，行李箱越来越重，轮子又开始不听话。陆星延走在她前面，
听见她喘气的声音，脚步顿了顿，然后转身走下来。"给我。"他说。"啊？""箱子。
"他伸手，不由分说地接过她的粉色行李箱，轻松地提了起来。"不用不用，我自己可以的！
"苏晓棠连忙说。陆星延没理她，提着两个行李箱就往上走。他的手臂线条流畅，
青筋在白皙的皮肤下若隐若现，看起来很有力量。苏晓棠跟在他后面，看着他清瘦的背影，
突然觉得这个男生好像也没有那么冷。到了教室，苏晓棠才发现两人是同桌。座位表上，
"苏晓棠"和"陆星延"的名字紧紧挨在一起。"哇，我们真的是同桌！"她惊喜地说。
陆星延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用纸巾擦了擦行李箱上的雨水。他的动作很仔细，
每个角落都擦得干干净净。苏晓棠注意到，他擦完后，还把纸巾叠成了方形，才扔进垃圾桶。
真是个奇怪的人，她想。第一节是班会课。班主任王老师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性，
戴着黑框眼镜，说话慢条斯理。她让每个同学上台做自我介绍，说说自己的特长和目标。
轮到苏晓棠时，她紧张地走上讲台："大家好，我叫苏晓棠，我喜欢画画，
希望能考上江城美院……"她说话的时候，感觉陆星延在看着她。他的目光很淡，
却让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她匆匆说完，逃也似的跑回座位。"你不上去吗？
"她小声问陆星延。"不。""为什么？""没必要。"苏晓棠撇撇嘴，心想这人真没意思。
然而，当王老师点到陆星延的名字时，他还是站了起来。他走上讲台，
脊背挺直得像一棵白杨。"陆星延，没什么特长，目标京大。"简单的一句话，
说完就走下来。全班都安静了，京大是多少人遥不可及的梦想，他却说得轻描淡写。下课后，
苏晓棠好奇地问："你真的要去京大？""可能。"他拿出笔记本，开始写什么。
"京大那么远……"她喃喃道。陆星延笔尖一顿："你不想去？""不是，"她连忙摆手，
"我只是觉得江城也挺好的。"他没再说话，只是在本子上写下一串复杂的公式。
苏晓棠偷偷瞄了一眼，完全看不懂。她注意到他的笔记本，封面是纯黑的，边角有些磨损，
显然是用了很久。中午去食堂吃饭，苏晓棠端着餐盘找位置，发现陆星延一个人坐在角落。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坐下。"这里有人吗？""没有。"她刚坐下，
就听见后面传来男生们的议论："诶，那不是陆星延吗？他旁边那个女生是谁？
""好像是他的同桌，叫苏什么的。""胆子真大，敢跟冰山一起吃饭。"苏晓棠有些尴尬，
抬头看陆星延，他却好像没听见，安静地吃着饭。他的吃相很好看，不疾不徐，
米饭被他分成四份，每份配不同的菜，吃得干干净净。"你不吃香菜？
"她发现他盘里的香菜都被挑了出来。"嗯。""我也不吃！"她兴奋地说，
"我们口味一样诶！"陆星延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好像有了一丝温度："嗯。
"下午是物理实验课。老师让他们两两一组，做自由落体实验。
苏晓棠和陆星延自然成了一组。"你来计时。"陆星延说。"我不会……""我教你。
"他站在她身后，手把手教她使用秒表。他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呼吸拂过她的头顶，
带着洗衣液的清香。苏晓棠的手心沁出汗水，心跳快得像打鼓。"别紧张。
"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放松。"可苏晓棠怎么能放松？她感觉自己的耳朵尖都在发烫。
她努力集中注意力，听他说着计时的要点。实验很成功，但他们的数据有些偏差。
陆星延皱着眉重新计算，苏晓棠在旁边看着，突然发现他皱眉的样子也很好看。"这里。
"他指着公式，"你计时的时候，反应慢了0.2秒。""啊，对不起……""没事。
"他说，"下次注意就行。"晚上放学，雨已经停了。苏晓棠拖着行李箱往校门口走，
箱子在积水的路面上拖出两道长长的水痕。"陆星延，你家在哪个方向？"她问。"东边。
""那我们一起走吧，我住在西边。""不顺路。""哦……"她有些失望。但走出校门后，
陆星延还是陪她往西边走了。他推着她的行李箱，一言不发。"其实不用送的，"苏晓棠说，
"我自己可以。""顺路。"他说。她明明记得他说过住在东边。但她没戳破，
心里反而甜滋滋的。落日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地上的积水倒映着晚霞，像碎了一地的金子。
"陆星延，"她突然说，"我们做朋友吧！"他脚步一顿："朋友？""对啊，同桌兼朋友！
"她伸出手，"以后互相帮助！"他看着她的手，犹豫了一下，然后轻轻握住："嗯。
"他的手很大，很干燥，掌心有一层薄茧。苏晓棠握了一下就松开，心跳却乱了节奏。
她不知道，陆星延看着自己被握过的手，嘴角极轻微地弯了一下。那一夜，
苏晓棠在日记本上写："今天遇见了一个很奇怪的人，他叫陆星延。话很少，人很冷，
但好像……也没那么冷。"而陆星延的备忘录里，多了一个名字：苏晓棠。
第二章：化学实验的秘密十月的江城，秋意渐浓。梧桐叶开始泛黄，早晨的风带着凉意，
吹得人心旷神怡。实验班的学习节奏很快，才开学一个月，大家就已经进入了状态。
苏晓棠发现，陆星延的生活规律得可怕。每天早上六点四十到校，
中午十二点十分准时去食堂，下午放学后留在教室自习到六点，
晚上回家后还要学习到十一点。他的时间像被精密计算过，分秒不差。"你不累吗？
"某天中午，苏晓棠忍不住问。"习惯了。"陆星延说，"我爸妈都在外地，
家里只有我一个人。""啊？"苏晓棠愣了，"那你周末……""在图书馆。
"她心里突然有点不是滋味。原来这个看起来冷冰冰的男生，家里只有他一个人。
难怪他总是独来独往，难怪他从不参加班级活动。"那你周末来我家吧！"她脱口而出，
"我妈妈做的红烧肉特别好吃！"陆星延抬起头，琥珀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惊讶："去你家？
""对啊！"苏晓棠点头，"反正你一个人，来我家吃饭热闹！"他看着苏晓棠真诚的眼睛，
沉默了很久，然后轻轻说："好。"那个周末，苏晓棠一大早就起来帮妈妈准备饭菜。
她特意叮嘱妈妈做红烧肉，因为上次陆星延说过喜欢吃。
妈妈笑着刮她的鼻子："小棠这是带同学回来了？""是同桌！"她强调。十一点，
门铃准时响起。苏晓棠跑去开门，看见陆星延站在门外，手里还提着一篮水果。
"你干嘛买东西啊，"她接过果篮，"人来就好了。""礼数。"他说。
苏妈妈热情地招呼他进门，看见陆星延时眼睛一亮："这小伙子真俊！
"陆星延礼貌地鞠躬："阿姨好，打扰了。""不打扰不打扰！"苏妈妈笑得合不拢嘴，
"快去洗手，马上开饭！"饭桌上，陆星延有些拘谨。他吃饭的样子很斯文，
不发出一点声音，碗里的米饭吃得一粒不剩。苏晓棠发现，他只吃面前的几道菜，
远处的根本不动筷子。"吃点这个，"她用公筷给他夹了块红烧肉，"我妈拿手菜！
""谢谢。"他低声说。苏妈妈观察着陆星延，突然问："星延啊，你爸妈是做什么工作的？
""他们在国外做科研。"陆星延说，"一年回来一次。""那平时谁照顾你？""我自己。
"苏妈妈的眼神瞬间变得心疼："那怎么行，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以后周末就来阿姨家，
阿姨给你做好吃的！"陆星延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谢谢阿姨。"苏晓棠看到他眼眶微红，
心里一酸。这个总是面无表情的男生，原来也会感动。吃完饭后，苏晓棠带他去自己的房间。
她的房间很温馨，墙上贴满了画，书桌上堆着颜料和画笔。"你喜欢画画？"陆星延问。
"嗯！"她兴奋地说，"我以后想当美术老师！"他走到墙边，认真地看着她的每一幅画。
有风景，有人物，有抽象的色彩涂鸦。"这幅很好。"他指着一幅夕阳下的梧桐树，
"光影处理得很细腻。""真的吗？"苏晓棠眼睛一亮，"这是我上个月画的！
"陆星延点头："真的。你有天赋。"他很少夸人，所以这句话格外有分量。
苏晓棠开心得转了个圈，然后拿出画架："我给你画张像吧！""现在？""对啊！
"她拉过椅子，"你坐在这里，别动。"陆星延有些不自在地坐在椅子上，脊背挺得笔直。
苏晓棠拿起画笔，在画布上勾勒他的轮廓。"你别紧张，"她笑着说，"放松一点。
""没紧张。""你额头都出汗了。"他下意识地抬手擦汗，
苏晓棠"扑哧"笑了："还说没紧张。"画了一个小时，终于完成。画上的陆星延坐在窗边，
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在他的侧脸上投下阴影。他的眼神依旧很淡，却多了一丝柔和。
"给我的？"他问。"嗯！"苏晓棠在右下角签了名，还画了个太阳，"送给你！
"陆星延接过画，看了很久，然后说："我会好好保存。"那天下午，
他们一起做化学实验作业。苏晓棠的动手能力很差，试剂总是洒出来，玻璃器皿也拿不稳。
"小心。"陆星延扶住她手里的试管，"这个要慢慢倾斜。"他从背后环住她，
手把着手教她如何正确操作。苏晓棠的背脊贴着他的胸膛，能清楚地感觉到他的心跳。
她的脸又红了，手开始发抖。"别抖。"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专注。"可她这么专注？
她所有的感官都被他占据了。他呼吸的温度，他身上的清香，
他手指的力度……实验终于完成了，苏晓棠出了一身汗。她转过身，发现陆星延也在看她。
"你……"她刚想说什么，手机响了。是林薇薇发来的消息："晓棠！周末去逛街吧！
"苏晓棠犹豫了一下，抬头看陆星延："你要一起去吗？""你们女生逛街，我去不合适。
"他说。"可是我想让你去。"她小声说。陆星延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好。
"周末的商场里人来人往，林薇薇拉着苏晓棠试衣服，陆星延安静地跟在后面，
手里拎着她们的包。"星延，你看这件好看吗？"苏晓棠穿着一条白色连衣裙出来，
转了个圈。陆星延看着她，眼神很深："好看。""真的？"她眼睛亮晶晶的。"嗯。
"林薇薇在旁边偷笑，小声对苏晓棠说："他看你的时候，眼睛都不眨的。
"苏晓棠脸一红："瞎说什么！""我才没瞎说，"林薇薇挤眉弄眼，"他对你不一样。
"逛完街，他们去看了场电影。是部爱情片，苏晓棠看得很投入，哭得稀里哗啦。
陆星延在旁边递纸巾，动作有些笨拙。"你会不会觉得我很矫情？"她擦着眼泪问。"不会。
"他说，"你很感性。""这是夸我还是贬我？""夸你。"走出电影院，天已经黑了。
街上霓虹闪烁，陆星延忽然说："下周我生日。""啊？"苏晓棠愣住，"你怎么不早说！
""没什么好说的。""不行！"她立刻说，"我给你过生日！你想要什么礼物？""不用。
""必须要！"她坚持，"快说，不然我随便买了。"陆星延看着她认真的样子，
嘴角微微上扬："你画幅画给我吧。""就这么简单？"她惊讶。"嗯。"他说，"你画的，
都好。"苏晓棠的心跳漏了一拍。她低下头，小声说："那好，我画一幅特别的给你。
"接下来的几天，她每天放学后都躲在房间里画画。
画的是他们第一次相遇的场景——雨天的走廊，撞在一起的行李箱，
他扶住她后腰的那只手……生日那天，她把画送给他。陆星延展开画纸，沉默了很久。
"不喜欢吗？"她紧张地问。"很喜欢。"他抬起头，眼神很软，
"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礼物。"那天晚上，他发了一条朋友圈，只有一张图片——那幅画。
配文是："十七岁，最好的礼物。"苏晓棠看着手机屏幕，心里甜得冒泡。她不知道，
陆星延把那张画装裱起来，挂在了自己的床头。而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第三章：春天的风筝三月的江城，春意盎然。学校组织了春游，去郊外的青阳山踏青。
实验班的学生们都很兴奋，毕竟高强度学习之余，能出去放风的机会不多。
苏晓棠准备了很多零食，还带了画板，打算画一画山里的风景。陆星延还是老样子，
只带了一瓶水和一本书。"你怎么不带点吃的？"苏晓棠问。"不想吃。"他说。
"那怎么行，会饿的！"她打开自己的背包，"我给你装了饭团，还有水果。
"陆星延看着她递过来的便当盒，犹豫了一下，接过来："谢谢。"大巴车上，
林薇薇非要拉着苏晓棠坐在一起，陆星延一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苏晓棠频频回头看他，
发现他戴着耳机，静静地看着窗外。"晓棠，"林薇薇小声说，"你对你同桌也太上心了吧？
""有吗？"她心虚地收回目光。"从上车开始，你已经回头看了他十七次了。
"林薇薇掰着指头数。苏晓棠的脸瞬间红了："我、我就是怕他一个人无聊。""得了吧，
"林薇薇坏笑，"你看他的眼神，都快拉出丝来了。"青阳山的风景很美，
漫山遍野的油菜花，像铺了一层金色的地毯。学生们分散活动，
苏晓棠找了个视野开阔的地方支起画板，开始写生。陆星延坐在不远处的石头上，低头看书。
阳光洒在他身上，像给他镀了层金边。"陆星延！"苏晓棠叫他，"你过来看，
这里的风景好美！"他走过来，站在她身后看她画画。她的笔触很生动，色彩饱满，
把春天的气息都画了出来。"这边，"他指着画纸，"阴影可以再深一点。""这样吗？
"她按照他说的改了。"嗯。""陆星延，"她忽然问，"你除了学习，
还有什么喜欢做的事吗？"他沉默了一下："没有。""怎么会没有？"她不信，
"那你平时休息的时候就只看书？""嗯。""你不觉得无聊吗？""不觉得。
"苏晓棠叹了口气："你这个人，真没意思。"陆星延没反驳，
只是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递给她："吃吗？"她接过糖，是橘子味的，她最喜欢的味道。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她惊讶。"猜的。"他说。其实哪里是猜的。
上次她给他带早餐，他注意到她吃橘子味的糖果，就记住了。中午大家一起野餐，
同学们围坐在一起玩游戏。苏晓棠被抽中去表演节目，她只好唱了一首歌。她的声音很甜，
带着点软糯，唱的是首老歌《同桌的你》。唱到"谁把你的长发盘起，谁给你做的嫁衣"时，
她的目光不自觉地看向陆星延。他也在看她，眼神很深，像要把她吸进去。下午自由活动，
苏晓棠买了个风筝，想要放飞。可是风筝线总缠在一起，她急得满头大汗。"给我。
"陆星延伸手。他接过风筝，修长的手指灵巧地解开缠在一起的线，然后举着风筝逆风奔跑。
风筝很快飞上了天，在蓝天里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放线。"他回头喊她。
苏晓棠赶紧放线，风筝越飞越高。她兴奋地跳起来："飞起来了！"陆星延把线轴交给她，
站在她身边。风很大，吹起了她的头发，有几缕飘到他脸上。"苏晓棠，"他忽然说，
"你有什么梦想？""梦想？"她想了想，"我想当美术老师，还想办画展！""嗯。
"他点头，"你会的。""真的吗？""真的。"他说，"你有天赋，又努力。
"这是陆星延第一次认真夸她。苏晓棠心里像灌了蜜，风筝线在手里都快握不住了。
"陆星延，"她小声说，"那你的梦想呢？""我没有梦想。"他说，"我只有目标。
""目标是什么？""去最好的学校，学最好的专业，以后……"他顿了顿，
"以后照顾我想照顾的人。"苏晓棠的心猛地一跳："你想照顾谁？"陆星延没回答，
只是伸手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他的手指碰到她的脸颊，很凉，却让她浑身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