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一哭二闹三上吊,逼迫孕28周的我三天内紧急剖宫产。她说找人算过了,
这个时辰出生的崽崽有「皇帝命」。无奈之下,我上了医院手术台。可崽崽因早产,
呼吸衰竭而夭折。我崩溃了,从医院天台一跃而下。再睁眼,我重生到了我**迫我的那天。
01「昕然,妈找人算过了,你这两天剖宫产的话,崽崽命数极好,‘皇帝命’哎!」
我吃着饭,我妈在一边苦苦相劝。上一世,她就是这么说的。不出意外的话,
她接下来会打苦情牌。果然,片刻之后,我妈见我无动于衷,又开始拿我爸早逝说事了。
「你爸走得早,我一个人拉扯你和你弟弟,容易吗?我所有的心思不都为了你们吗?」
她一边诉苦,一边从眼睛里挤出几颗眼泪。其实现在,
我心里一直在思量怎么打消她让我剖宫产的念头,我不可能像上一世一样,耳根子软,
唯命是从,失去我的孩子了。「妈,没到预产期呢,崽崽还没发育好,不能这么着急!」
「到了预产期,‘皇帝命’就没了!」我妈急了,冲进厨房拿出菜刀,横在自己的脖颈上。
「你到底答不答应?不答应我就不活了。」见我迟迟不点头,我妈真急了。
她把手上的菜刀又往自己的脖颈上逼近了一点,划出了一道纤细的刀口,鲜血渗了出来。
上一世,就是因为这个举动,我心里一慌,才答应她的。「妈,一个算命先生的话不可信,
万一算错了呢?咱们再找一个吧,如果仍然如你所说,我就马上去医院!」「也行,
我们去哪儿?可不能太随便。」我妈思索了一下,答应了。「咱们去顺天寺吧,
据说那儿的住持道行很深,常常一语道破天机,准得很!」我妈赶快收拾了一下,
吩咐我弟孟伟杰开车,载我们一同前往。顺天寺到了。我妈虔诚地上了柱香,
向住持说明了来意。住持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转向我妈开口道:「施主,冥冥之中,
肉体凡胎皆有命数。强行改命,恐是不祥之兆。」我妈一听就慌了,追问住持:「不祥之兆?
大师能不能说得直白一些?」住持遥望庙堂正中央巍峨矗立的佛祖,双手合十于胸前。
「亘古至今,何来‘皇帝命’之说?不过是用周围亲人的阳寿换来的。」说罢,
住持扫视了一圈,目光落在我弟身上。「这位施主是家里的男丁吧……」住持的话还没说完,
我妈就护住我弟,急忙打断:「大师,我们就是问问,命数既然是天定的,
我们可不能擅自更改。」话音一落,我妈就拉着我弟落荒而逃。
幸好这位住持是我闺蜜叶倾的叔叔。来的路上,我向叶倾发信息,
请她提前和住持打好了招呼。我向大师致了谢,转身去追我妈他们。返程路上,
我妈气得咬牙切齿,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哼,那个算命瞎子,信口开河,
说什么立刻添丁进口对伟杰的前途有好……」她正说着,忽然瞟见我在旁边,赶忙住了口。
我弟开着车,也察觉到了气氛不对劲,就呵斥我妈:「妈,这都是封建迷信,不可信的,
你别整天琢磨这些乱七八糟的。」我妈翻了个白眼,
回呛了一句:「我这一辈子不都为了你嘛!」果然是有别的心思。我还纳闷呢,从小到大,
我对于我妈来说都是可有可无的存在,她又怎么会关心我的孩子是不是好命呢?
02在我眼里,我妈就像是一台失了平衡的天平,重重地偏在我弟身上。我爸在工厂里干活,
每个月拿点死工资养家糊口。我妈为了省钱,只有我弟的早饭里添个鸡蛋。我实在馋的时候,
就捡我弟掉在桌上的鸡蛋渣吃。再后来,生活稍微好一点,我弟开始喝牛奶吃面包,
我还是日复一日的包子面条。有一次,我弟吃鱼,嗓子被刺卡住了,疼得直嗷嗷。
我刚凑上去想看看弟弟,我妈反手给了我一巴掌,怨我没给弟弟挑干净鱼刺。
可我只比弟弟大两岁啊!我剥刺,他吃鱼……然后她急匆匆地带弟弟去了医院,
回来的时候弟弟眉开眼笑,因为妈妈给他买了一个大气球,而我记忆中,
自己一个玩具都没有。好景不长,我八岁那年,我爸工伤去世了,厂里赔了一笔钱。
夜里我迷迷糊糊醒来,听见我妈一个人嘀嘀咕咕:「伟杰啊,乖孩子,
这钱妈就留着给你买房子娶媳妇……」不久之后,我感染了肺炎,高烧不退。
亲戚邻居们都劝我妈赶紧送我去医院,她却坐在大门口干嚎。「我一个人拉扯俩孩子,
哪有钱送昕然去医院啊?昕然啊,我可怜的孩子,你可不能去找你爸……」
我二姨还有邻居们实在听不下去了,凑了一些钱,把我送去医院住了几天。
我那时候就知道我妈不是没钱,而是不舍得把钱花在我身上。
直到现在我都很感激邻居还有二姨她们,必要的时候对她们出钱出力,
我妈嘲讽我是个「大傻子」。两个半月后,我顺利生下了我女儿,我和老公都高兴坏了。
我给她取名「梦橙」,希望她「充满希望,美梦成真」。第二天,我妈来医院瞅了梦橙一眼,
手背在后面,咂咂嘴:「唉,怎么是个赔钱货。」没过几分钟,她就走了,直到我出院,
再也没来。生产之前,我就请好了月嫂张姐。张姐做事稳妥仔细,对我特别上心,
做饭、照顾梦橙,都不用我插手。谁承想干了没两天,张姐就没了踪影。我一头雾水,
给她打电话,想问个究竟。结果,电话那头的张姐满腹委屈:「昕然,
你妈妈昨天在楼下拦住我,说辞退了我,她来照顾你,还把你给我的工钱要走了。」
我一听就急眼了,又赶紧给我妈打电话。电话还没通,我就听见了钥匙开锁的声音。
是我妈来了!「你怎么回事啊?怎么把张姐辞退了?」我质问道。
我妈一脸的不以为然:「有必要请月嫂吗?花那么多钱,冤不冤啊?这钱还不如给我呢,
我照顾你!」说着,不由我辩解,她便去厨房忙活了。不一会儿,
她端了一碗鱼汤递给我:「快喝了吧。」我接过碗,上面漂浮着一层厚厚的油脂,
瞬间觉得有点恶心。「妈,现在不能喝这么油腻的汤水,会堵奶的。」「你可拉倒吧,
这都是营养!」我妈根本听不进去。第二天早上,她又端给我一碗鱼汤。我还没喝,
就闻到一股浓浓的鱼腥味。「妈,这是昨天剩下的吧?过夜鱼汤太腥了,我喝不下去。」
「你怎么那么矫情,不喝算了!」我还没反应过来,我妈就抢过鱼汤,走进厨房倒掉了。
03之前买的尿不湿、婴儿湿巾都快用光了,我给我妈几百块钱,麻烦她去母婴店买一些。
等她买回来,我就傻了眼,全都是一些听都没听说过的杂牌子婴儿用品。
我立刻没了好气:「妈,你买的什么啊?你看看这些产品成分,能给小婴儿用吗?
不要想着在宝宝身上省钱。」结果,我妈比我还生气:「有什么好挑剔的,反正是个赔钱货,
用那么好的东西干什么?」听了这话,我仿佛看到了小时候的自己。小时候,
我妈就是区别对待我和我弟的。她一直说我是姐姐,要让着弟弟。
其实这一切只是因为我是个女孩子,她嘴里的「赔钱货」吧!回想着这些,
我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正巧,梦橙的哭声把我的思绪拉了回来。我轻轻抱起梦橙,
她顶着圆圆的小脑袋,一个劲儿往我胸口上蹭,应该是饿了。我生完梦橙后,
气血一直有些不足,奶水不是很足。我便一边解开衣襟亲喂梦橙,一边嘱咐我妈冲些奶粉。
我妈望了一眼,不情不愿地去了。过了一会儿,手里拿着小半瓶子奶粉回来了。「妈,
你冲的奶量少了,可能不够梦橙喝的,下次多冲一些吧。」我接过奶瓶,又叮嘱了一下。
「女娃娃,吃那么多干嘛,长大了还得减肥,还不如现在省点钱呢。」我妈不以为然道。
「也就你把丫头片子当宝贝。」「妈,她是我的孩子,你别老把‘赔钱货’什么的挂嘴边上。
」我气不过回了她一句。「行行行,我走,省得惹你烦。」说着,她摔门离去。我妈这一走,
就没再回来,全然不顾我还在坐月子。之前月嫂钱被她拿走了,我也不舍得再花钱请月嫂了。
幸好我老公刘文辉请假,照顾了几天。整个产假,她也没来过几次。偶尔来一次,
也就是坐几分钟就走,连孩子都不抱一下。可我快休完产假的时候,
她却突然大包小包地登门了,什么婴儿辅食、手口巾,买了一堆。她怎么这么大度了?
我着实不解,但也有些不安,隐隐觉得有事要发生。果然,她笑眯眯地开了口:「昕然,
你快上班了吧?你放心去,我帮你照顾梦橙!」演戏演了半天,
原来是冲着育儿嫂的工资来的。我还没回答,我妈又追击道:「我是孩子姥姥,
你还不放心吗?」我还是不点头,我妈直接做了主,开始按她的习惯安置这些生活用品,
然后去给梦橙榨果汁了。我想着她不就是想挣钱嘛,那就让她试一下吧,
没准儿真能好好照顾孩子。结果我第一天复工下班到家,
就发现梦橙正一个人躺床上号啕大哭呢,小脸涨得通红。她哭得太厉害,时不时地咳嗽几声。
我赶紧把她抱起来,让她靠在我肩膀上缓缓。许久,还不见我妈的影子。我打电话给她,
她毫不在意:「小孩子哭几下没事的。你弟弟快下班了,忙了一天又累又饿,
我回来给他做饭呢!」看着在我怀里抽搐的孩子,我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
怎么还会相信我妈会改变呢?晚上我老公回来,我郑重其事地告诉他我的决定。
「咱们把这个房子卖了吧,换个地方住,离我妈越远越好!」
04我们现在和我妈住同一个小区。当时刘文辉追我的时候,我妈就明确要求,
必须把家安在她这个小区,否则休想结婚。当时我老公以为我妈舍不得我,怕我受委屈,
就背着我答应了这个条件,在这个小区贷款买了套房。但我很清楚,我妈哪里是舍不得我,
她是舍不得免费的劳动力。从小到大,家里的杂务基本上都是我在做。就算是结婚了,
她也整天嚷嚷着这疼那痒,我得隔三差五回去帮她洗衣做饭、打扫卫生。
她光折腾我一个人就算了,现在连我的孩子也跟着受罪,我不能再忍了。我老公听了之后,
忐忑不安:「妈能同意我们搬走吗?」刘文辉和我一样,耳根子软。只要我妈一装可怜,
盘点自己过往的辛酸,我俩基本上就顺着她了。可这次不一样。我有梦橙了,
我不想她受委屈。「为什么要她同意?为什么要告诉她呢?」我反驳道。
「她知道了不会胡搅蛮缠吧?」刘文辉还是有些担心,毕竟这几年下来,
他对我妈还是很了解的。「管她呢,先走再说!」我铁了心要搬走。很快,
我就联系好了中介,把房子挂了出去,也选好了要租住的房子。当然,
这一切都是我工作日午休的时候完成的,我妈全然不知。我把搬家定在周末,
这个时候我妈不来我家。一切都很顺利。搬完后,我给她发了条信息。「妈,我搬家了,
你歇着吧,不用帮我带孩子了。」很快,她的电话就打来了,我没接。挂断后,
我有一种难得的轻松与愉悦,好像挣扎了这么多年,终于有勇气逃离了她的控制。没想到,
我还是低估了我妈。这天我正上着班,同事小李慌慌张张地跑过来。「昕然,快去楼下看看,
有个阿姨闹着要见你,说是你妈妈。」我一听,瞬间有种五雷轰顶的错觉,脑子嗡嗡声一片。
等我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到楼下时,我妈身边已经围了一堆人。在人群外,
我都能听见她魔性的哭诉声。「孟昕然太没良心了,我辛辛苦苦把她拉扯大,
还尽心尽力给她带孩子,结果她瞒着我卖了房子搬了家,对我不闻不问……」
她正张牙舞爪地向大家讲述我的「罪行」,一眼瞥见了我。她穿过人群,拽住我的胳膊。
「就是她,就是她,孟昕然,你给大家伙说说,我说的是不是实情?」我妈一脸的正义凛然,
等着我被其他人处决。我定了定神,用手擦去眼角滑落的几颗泪。「妈,你说得对,
我买了房子搬了家,就想离你远一点。」「你嫌弃我是闺女,嫌弃我的孩子是闺女,
所有女性在你眼里是不是都罪孽深重!」「我躲着你,就是为了不让我女儿重蹈覆辙。」
我妈听见我当众让她下不来台,又开始戏精附身。「孟昕然,早知你这么没良心,
我当初就该饿死你!」她一边说,一边往地上一坐,两手拍着大腿,哭天抢地。「妈,
你适可而止吧,难道非得说出你对我一桩桩一件件的不公平,你才收手吗?」
我的眼泪不听话地夺眶而出,周围一片寂静无声。「孟昕然,你等着!」我妈见势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