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相恋四年。女友却在毕业旅行时，和半路遇到的文青浪子搞在了一起。
只因对方说了一句：“爱是自由，是克制不住的冲动。”她便觉得找到了灵魂伴侣，
要为爱疯狂一次。回程路上，她还在回味那晚的浪漫。我直接把车开进了民政局旁的律师所。
“既然追求自由，那这恋爱关系也别束缚你了。”“车子房子归我，你带着你的自由，
净身出户。”她慌了，死死拉住我的袖口。“陈亦，我一时糊涂......”“不，
你是天生**。”1、高速公路上，轮胎碾压柏油路面的胎噪单调而沉闷。副驾驶上，
林晚手里攥着手机，嘴角挂着一丝还没来得及收回的笑意。
那是一种带着回味、羞涩和一点点**感的笑。我不经意地扫了一眼后视镜。
她脖颈处那块暗红色的吻痕，在白色针织衫的领口下若隐若现，像是一块发霉的斑点，
刺得人眼疼。车厢里弥漫着一股奇异的味道。那是她身上残留的劣质烟草味，
含着廉价古龙水，试图掩盖原本属于她的栀子花香。“陈亦，怎么不开音乐啊？
”林晚终于察觉到气氛的沉闷，把手机反扣在大腿上，转头看我。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大概是昨晚叫得太大声了。我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骨节泛白，面上却没什么表情。“坏了。
”“哦。”她也没在意，手指在反扣的手机壳上轻轻敲击着节奏，似乎还在回味那首民谣。
那个叫宋雨的男人，在丽江的火塘边，抱着吉他，唱着关于南方和姑娘的歌。然后，
林晚就跟着那个“南方”，去了他的客栈房间。整整一夜。我在隔壁房间，
听着墙板那边传来的动静，抽了一整晚的烟。那时我们刚领结婚证不到一周，这次旅行，
本该是蜜月。“陈亦，我觉得人这一辈子，真的该为自己活一次。”林晚开口，
眼神迷离地看着窗外飞逝的护栏。“以前我觉得这种平淡的日子就是幸福，
可是这次出来……我发现我错了。”“爱应该是自由的，是像风一样，抓不住，
但是能感觉到它穿过身体时的那种战栗。”她转过头，眼神里带着一种我不懂的高傲和怜悯。
“陈亦，你太稳了。稳得像这辆车，虽然安全，但是没有**。”我踩下油门，
超了一辆龟速行驶的大货车。引擎的轰鸣声盖过了她的“感悟”。“所以呢？”我淡淡地问。
“所以……”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我们需要重新审视一下我们的关系。也许，
我们都需要一点……空间。”空间。多好听的词。方便她容纳另一个男人的空间。
前方出现路牌，我打了转向灯，驶入乍浦路出口。“这不是回家的路啊？”林晚坐直了身子，
疑惑地看着窗外越来越熟悉的商务区建筑。“陈亦，你要带我去哪？我累了，想回去洗澡。
”我想笑。是想洗掉那个男人的味道，还是想洗干净了，好让我这“老实人”接盘？
车子在一栋写字楼前猛地刹停。巨大的惯性让林晚惊呼一声，安全带勒得她胸口发疼。
我熄火，拔钥匙，动作一气呵成。指了指窗外那块黑底金字的招牌【君合律师事务所】。
“下来。”“办个手续，你就彻底自由了。”2、林晚站在律所的接待室里，脸色煞白。
她看着坐在对面的刘律师，又看看我，手里那杯温水一直在抖。“陈……陈亦，你什么意思？
”“离婚协议。”**在椅背上，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叠打印好的文件，扔在茶几上。
那是昨晚我在听墙角的时候，连夜让刘律师拟好的。“房子首付是我出的，贷款是我还的，
装修是我公司做的。”“车子写在我名下。”“你卡里的三万块钱存款是你这几年的积蓄，
我不要。”“除此之外，这几年我给你买的包、首饰，我不追回，算我喂了狗。
”我点了一根烟。这里是禁烟区，但刘律师推了推眼镜，示意前台拿个烟灰缸过来。
他是我的高中同学，也是看着我怎么像条狗一样供着林晚的见证人。“签了字，
你就可以去找你的风，找你的自由，找那个在丽江让你战栗的男人。
”林晚的眼泪“唰”地一下就下来了。不是因为愧疚，而是因为恐惧。她习惯了我的兜底。
习惯了天塌下来有陈亦顶着，没钱了有陈亦转账，惹祸了有陈亦摆平。她从来没想过，
这根柱子会撤得这么干脆。“你……你知道了？”她声音颤抖，
那副“追求自由”的高傲荡然无存。“陈亦，你听我解释……我一时糊涂！”“那晚喝多了，
气氛太好了……宋雨他很有才华，他说的话让我很感动……我没想真的背叛你，
那就是个意外！”她扑过来，想要抓我的手。我侧身避开，
烟灰抖落在她刚买的Gucci裙摆上。那是出发前，我刷信用卡给她买的。“意外？
”我冷笑一声，拿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那是昨晚我在隔壁阳台录下的。老旧的木质客栈，
隔音效果约等于零。【宋雨，你真棒……比陈亦那个木头强多了……】【那个傻子只会赚钱，
一点情调都没有……】【我们以后怎么办？我不想回去了……】女人的娇喘，男人的调笑，
清晰得像是在耳边直播。林晚的脸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她瘫坐在沙发上，
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你……你居然偷听？”“陈亦，你真恶心！”她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
瞬间反客为主，指着我的鼻子骂道：“你就这么不信任我？我们四年的感情，
你就用这种下作的手段？”“难怪我觉得跟你在一起窒息！你根本不懂什么是爱！
”我被气笑了。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不懂爱？
”“林晚，大二你妈生病，我把刚起步的工作室抵押了给你凑手术费，那叫不叫爱？
”“大三你想去写生，我连续两个月吃泡面，给你买最好的颜料和机票，那叫不叫爱？
”“现在你拿着我的钱，睡着别的男人，反过头来说我不懂爱？”“既然你这么懂，
那别要我的臭钱啊。”我指了指协议。“签了。不签，我就把这段录音发给你爸妈，
发到你们学校校友群，发给那个宋雨的粉丝群。”“让他那群所谓的文青粉看看，
他们的哥哥是怎么睡粉丝老婆的。”3、林晚最终还是签了。一边哭一边签，
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签完字，她把笔一摔，恶狠狠地盯着我。“陈亦，你会后悔的！
”“你这种满身铜臭味的商人，永远不懂什么是灵魂伴侣！”“宋雨说了，他会带我去**，
去大理，我们会有最纯粹的生活！”“房子？车子？我不稀罕！”她抓起那个香奈儿包，
那是她全身上下唯一值钱的行头，冲出了律所。刘律师收起文件，同情地看了我一眼。
“老陈，真让她这么走了？这几年你在她身上花的可不止这点头。”我走到窗边，
看着楼下那个渺小的身影招了一辆出租车，绝尘而去。“止损，懂吗？”“那几百万，
就当是买了个教训。”“而且……”我眼神冷了下来。“她以为那是自由？那是地狱。
”那个宋雨，我早就查过了。什么流浪歌手，就是个在各大景区骗炮骗钱的惯犯。
他在丽江欠了一**债，正愁找不到冤大头带他跑路。林晚这只肥羊，送上门得正是时候。
从律所出来，我直接回了公司。推开工作室的玻璃门，
一股熟悉的甲醛味含着锯末的味道扑面而来。这才是让人安心的味道。“陈哥，你回来了？
”小张正趴在图纸堆里画图，看见我，惊讶地站起来。“不是去度蜜月了吗？怎么这么快？
”“黄了。”我脱下西装外套，扔在沙发上，卷起衬衫袖子。“以后别提这茬。
许总那个酒吧的项目，方案出来了吗？”小张愣了一下，也不敢多问。“出……出来了，
但是许总不太满意，说太常规了，没有那种……野性。”“野性？”我走到电脑前，
扫了一眼效果图。确实，中规中矩的工业风，安全，但乏味。就像林晚评价我的那样。
“把这一块全敲掉。”我指着图纸上的承重柱装饰，“**红砖，打掉一半抹灰，露钢筋。
”“还有灯光，别用暖黄，用冷蓝和霓虹紫撞色。”“今晚加个班，明天我去见许未央。
”失去了林晚这个无底洞，我突然觉得浑身充满了干劲。男人只要不沾女人，
智商瞬间占领高地。更何况，我现在不仅要智商，我还要钱。我要赚很多很多的钱。
等到林晚那个所谓的“乌托邦”崩塌的时候，我要让她连仰望我的资格都没有。
4、林晚真的走了。她拉黑了我的微信，朋友圈背景换成了一张在火车上的黑白照片。
配文：【逃离牢笼，奔向远方。】照片角落里，露出一只纹着花臂的手，抱着一把破吉他。
我嗤笑一声，关掉手机。第二天一早，我带着改好的方案去了“未央”酒吧的施工现场。
这地方在滨江路，寸土寸金。能在这里拿下一千平米做酒吧，许未央的财力深不可测。
现场一片狼藉，工人正在拆除旧管道。许未央戴着一顶黄色的安全帽，
穿着紧身牛仔裤和白衬衫，外面套着一件亮橙色的反光背心。这身打扮，
不仅没掩盖她的身材，反而透着一种野性的性感。她正指着一个工头骂人。
“我说了下水管要用110的！你给我装75的？堵了你来通吗？扒了重装！
”那工头一米八的壮汉，被她骂得跟孙子一样。看见我走过来，许未央摘下墨镜，
那双桃花眼微微上挑。“陈大设计师，蜜月这么快结束了？肾虚啊？”她说话一向这么冲，
带着股江湖气。我把图纸摊在一摞水泥袋上。“离了。”许未央愣了一下，吹了个口哨。
“哟，喜事啊。”她也不问原因，低头看图纸。几分钟后，她抬起头，眼神里多了几分欣赏。
“这味儿对了。”“特别是这个钢筋**的设计，像撕开了皮肉露出的骨头，带劲。
”她从兜里掏出一盒女士细烟，递给我一根。“陈亦，以前觉得你这人太正，
设计也是一股子匠气。今儿这图，怎么透着股狠劲？”我接过烟，就着她手里的火机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