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大比上，所有人等着看我这个废柴师姐的笑话。
我直接掏出手机开启直播：“家人们，修真界爆款灵剑，今日下单送御剑术秘籍！”
掌门怒斥我败坏门风，直到看见成交量兑换的灵石堆满藏宝阁。
魔尊杀上山门那日，我笑着架起加特林：“老铁们，火箭刷起来，看姐如何物理超度！”
第二天三界头条：某宗门靠“带货”业务，收购了魔尊全副身家。
青岚宗，试剑台。
山风凛冽，刮过汉白玉砌成的高台，卷起细微的尘霭，却吹不散弥漫在数千弟子间那股几乎凝成实质的期待与……恶意。目光汇集的焦点，是台中央孤零零站着的一个女子。
林晚，青岚宗外门大师姐，曾经也是名动一时的天才，十二岁炼气圆满，十四岁筑基，被视为宗门百年复兴的希望。可如今，五年过去了，同龄的佼佼者早已凝成金丹，她却依然停留在筑基初期，寸步未进，灵力晦涩，成了整个青岚宗最大的笑话，一块糊不上墙的烂泥。
今日宗门大比，抽签“运气”绝佳，第一轮就对上了内门炙手可热的新星，掌门亲传弟子——赵昊天。筑基巅峰，离金丹只差临门一脚，一手“昊天剑诀”已得掌门三分真传，凌厉刚猛。
赵昊天一身月白内门弟子服，衬得身姿挺拔，剑未出鞘，已有渊渟岳峙之势。他看向林晚的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与一种即将碾压蝼蚁的快意。
“林师姐，”赵昊天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试剑台每个角落，“拳脚无眼，刀剑更无情。若你现在认输下台，还能保全最后一丝颜面。毕竟，”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同门一场，我也不想让人说我赵昊天，欺负一个……废人。”
“废人”二字，咬得极重。
台下瞬间爆发出压抑的哄笑和议论。
“看，那就是林晚，以前多风光，现在就有多惨。”
“五年啊，筑基初期，我家的杂役童子修炼五年都不止这点修为。”
“听说她为了这次大比，把全部身家都换了丹药，想临阵突破？痴人说梦！”
“赵师兄一招就能把她扫下台吧？可惜了，还以为能多看会儿乐子。”
“开盘了开盘了！赌林晚能撑过几息！一息一赔一，三息一赔十，十息以上一赔百啊！”
喧嚣入耳，林晚却恍若未闻。她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外门弟子服，身形单薄，站在空旷的高台上，山风猎猎，吹得她衣袂翻飞，显得更加孤零。她微微低着头，碎发遮住了眼帘，没人看得清她此刻的表情。
只有她自己知道，体内那点可怜的灵力如同将熄的烛火，微弱地跳动，丹田处传来的不是暖流，而是一阵阵空虚的钝痛。为了这次大比，她确实倾尽所有，换来的几颗劣质聚气丹像是泥牛入海，连个响动都没有。
绝望吗？有一点。但更多的是一种荒诞的麻木。五年了，从云端跌落泥沼，冷眼、嘲讽、欺辱……她以为自己早就习惯了。可当这种当众的、彻底的羞辱降临，心脏还是像被一只冰冷的铁手攥住，闷得发疼。
认输？然后在一片哄笑中灰溜溜地下台，继续承受无穷无尽的鄙夷？
不。
她慢慢抬起头，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里却没有众人预想的惊慌、恐惧或是屈辱的泪水。那眼神很静，静得有些异常，甚至还带着一点点……走神？
就在这时，高台主位上，须发皆白、面容古板的青岚宗掌门清虚真人，缓缓睁开了微阖的双目。他目光如电，扫过台上，在赵昊天身上略微停留，露出些许满意，随即落到林晚身上，眉头不易察觉地蹙了一下，沉声开口，声音不大，却压过了所有嘈杂：
“时辰已到。林晚，赵昊天，开始吧。”
法诀一指，试剑台四周淡青色的防护光幕嗡然升起，将两人与外界隔绝。
赵昊天精神一振，抱拳行礼：“弟子遵命！”礼毕，他并指如剑，背后长剑“锃”然出鞘，化作一道雪亮流光悬于头顶，剑尖直指林晚，气机牢牢锁定。“林师姐，请！”
剑气吞吐，寒意逼人，台下众弟子屏息凝神，等着看那预料之中的雷霆一击。
林晚终于动了。
她没摆出任何迎战的架势，也没去拔腰间那柄看起来朴素得甚至有些寒酸的长剑。她只是伸出手，探入自己那件旧弟子服宽大的袖袋里，摸索了一下。
然后，在赵昊天骤然变得错愕、台下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她掏出了一个巴掌大小、长方形的、薄薄的、漆黑锃亮的……怪东西。
那东西非金非玉，非木非石，正面是一整块光可鉴人的黑色板子，边缘是某种光滑的材质，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质感。
“这……这是何物？”有弟子喃喃。
“暗器？不像啊……”
“她莫不是吓傻了，拿出个护心镜？”
赵昊天也愣住了，蓄势待发的剑诀都滞了滞，皱眉喝道：“林晚！你搞什么鬼！若想用些旁门左道拖延时间，徒惹人笑！”
高台上，清虚真人眉头皱得更紧，几位长老也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林晚依旧没说话。她只是用指尖在那黑色板子上轻轻点了一下。
“叮咚~”
一声清脆悦耳、绝非此界应有的提示音，骤然在寂静的试剑台上响起，格外清晰，甚至穿透了防护光幕，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紧接着，那黑色板子……亮了！
柔和却清晰的光芒从板子上散发出来，上面浮现出密密麻麻、色彩鲜艳的图案和不断滚动、扭曲如蝌蚪般的文字（弹幕雏形），还有一个小框，框里赫然是赵昊天持剑惊愕的脸，以及林晚自己大半张没什么表情的苍白面容。
林晚熟练地调整了一下角度，让“镜头”更正对赵昊天和整个试剑台，然后将那发光的板子举到面前，清了清嗓子。
她的声音不大，却因着那“法宝”的扩音（她早就测试过手机基础功能在此界的适应性，包括扬声器），清晰地传遍了试剑台内外每一个角落，语调平直，甚至带着点熬夜后的微哑，却有一股奇异的穿透力：
“诸位仙友，老铁们，走过路过不要错过！点关注，不迷路！”
“欢迎来到‘晚晚修真界好物推荐’直播间！我是你们的主播晚晚！”
“今天开播福利局！看见我面前这位帅哥手里这把剑没？青岚宗内门精品，昊天剑典藏版！由本宗炼器长老亲自采集云澜山脉寒铁精英，辅以三昧真火淬炼九九八十一天而成！剑身自带‘锋锐’、‘破甲’初级符阵，筑基期使用，威力增幅百分之三十！结丹期也能用，过渡神器！”
她语速极快，吐字清晰，一边说，一边还用空着的手隔空指了指赵昊天头顶悬浮的那柄雪亮长剑。
赵昊天傻了。
台下数千弟子，包括那些开盘口的、喝倒彩的、纯粹看热闹的，全傻了。
高台上，清虚真人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胡须都在颤抖。几位长老更是瞠目结舌，仿佛看到了什么洪荒凶兽。
整个青岚宗，陷入了一种诡异的、茫然的死寂。只有山风呜呜吹过，以及林晚那平稳得不像话的“推销”声：
“原价一千八百八十八块下品灵石！今天，直播间专属优惠！不要一千八，不要九百八，只要六百六十六块下品灵石！六百六十六，昊天宝剑带回家！”
“而且！前一百名下订单的仙友，额外赠送青岚宗入门御剑术秘籍玉简一枚！包教包会，不会退款！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啊家人们！”
她顿了顿，看着手机屏幕上预料之中疯狂滚动的、来自另一个维度的、只有她能看见的“弹幕”和飞速跳动的“下单”提示，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解气的光芒。那些文字飞快滚动：
【**！修仙直播带货？主播你玩的挺花啊！】
【666，这演员演技可以，那小哥脸都绿了。】
【道具挺精致，这剑特效做的？多少钱一把？真能飞吗？】
【已下单，支持主播整活！坐等御剑术！】
【主播脸色不好看啊，是不是被欺负了？买了！】
【剧本吧？不过挺有意思，关注了。】
【只有我注意到背景那些人的表情吗？笑死，跟见了鬼一样。】
【下单+1，就当支持原创小剧场了。】
……
林晚深吸一口气，无视了台下终于反应过来的、火山爆发前奏般的巨大哗然，也无视了高台上掌门几乎要喷出火的目光，以及赵昊天那因为极致的荒谬和愤怒而扭曲涨红的脸。
她对着手机屏幕，露出了今天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极其职业化的微笑，虽然苍白，却异常明亮：
“感谢‘隔壁老王家炼丹童子’送出的‘灵草x10’！感谢‘剑宗扫地僧’送出的‘飞剑x1’！老板大气！想要同款昊天剑的，赶紧点击下方小黄车一号链接！”
“三！”
“二！”
“一！”
“上链接！”
她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操作。
与此同时，赵昊天的怒吼终于冲破了喉咙里那团被荒谬感堵住的淤血，混合着滔天的羞辱和杀意：“林晚！你竟敢如此辱我！受死！”
他再也顾不得什么比试规矩，只想立刻、马上将眼前这个装神弄鬼、彻底践踏他尊严的女人轰杀成渣！悬顶长剑爆发出刺目白光，带着凌厉无匹的剑气，化为一道白虹，直刺林晚心口！这一剑，含怒而发，威力远超平时，几乎达到了筑基期修士的极限！
台下响起一片惊呼。
清虚真人嘴唇动了动，似乎想阻止，但最终只是冷哼一声，拂袖坐下，眼中寒意森然。此女行径古怪，辱及宗门，让昊天教训一下也好。
剑气临体，割肤生痛。
林晚却像是没看见那夺命白虹，甚至还有空瞥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瞬间暴增的下单提示和打赏特效。
然后，她握着手机的右手微微一颤。
并非害怕。
而是在她意识深处，与这个名为“手机”的异界法宝紧密相连的某个“空间”里，随着下单量和“人气值”（她暂时这么理解打赏和关注带来的能量）的飙升，一股微弱但确实存在的、迥异于此界灵力的“能量”，顺着某种玄奥的通道，反馈到了她的体内。
这股能量极其稀薄，却精纯无比，带着一种她无法理解的规则气息，悄然浸润着她干涸的经脉、黯淡的丹田。那停滞了五年、如同铁板一块的筑基初期瓶颈，竟在这股异种能量的**下，极其轻微地……松动了一丝。
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丝，却像在无尽的黑暗中，看到了一缕极其渺茫，却真实存在的星光。
原来……真的可以。
直播，带货，获取那个世界的“认同”与“交易”，能带来这种力量。
心中最后一丝迟疑和忐忑烟消云散。
面对那已至胸前、下一瞬就要透体而过的夺命剑光，林晚终于动了。她脚下一错，步伐诡异而轻灵，并非青岚宗任何一门身法，更像是凡俗武学中的步法，却险之又险地贴着那凌厉的剑气滑开半步。
“嗤啦——”
剑气掠过，她左臂衣袖被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露出里面白皙的手臂，一道浅浅的血痕浮现。
但她避开了要害。
在台下众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在赵昊天因全力一击落空而露出的瞬间僵直中，林晚不退反进，左手如电探出，并非攻击赵昊天，而是直取那柄因失去操控而略微一滞的“昊天剑”剑柄！
“你！”赵昊天目眦欲裂，急忙催动剑诀想要收回飞剑。
可林晚的手已经搭了上去。触手冰凉，剑气自发反噬，割得她掌心刺痛。但她不管不顾，体内那点可怜的灵力全部爆发，加上刚刚注入的那一丝奇异能量，死死握住！
然后，她做了一个让所有人下巴都要掉下来的动作——
她握着那柄还在挣扎嗡鸣、剑气四溢的“昊天剑”，猛地将其举到手机摄像头前，用力晃了晃，语速更快，几乎是在喊：
“看见没！老铁们！正品！带防伪剑气！剑气割手！假一赔十！最后三十把！手慢无！”
“下单的仙友私信我收货地址和传送阵坐标！偏远魔域加收五十灵石邮费！仙界包邮！”
“感谢‘丹霞仙子’送出的‘金丹x1’！老板仙福永享！寿与天齐！”
赵昊天气得一口血真的喷了出来，不是受伤，纯粹是急怒攻心。“妖女！还我剑来！”他怒吼着，双手掐诀，不计代价地催动灵力，那柄剑在林晚手中挣扎得更加剧烈，眼看就要脱手。
林晚却借着这股挣扎的力道，顺势一个旋身，再次拉开距离，同时对着手机飞快道：“好了家人们！样品展示完毕！主播要处理点‘售后问题’，链接已上，大家自助下单！十分钟后抽奖送掌门亲笔签名（伪）镇宅符一张！别忘了点关注！”
说完，她竟真的不管不顾，将还在嗡鸣挣扎的“昊天剑”随手往试剑台角落一扔（扔之前还没忘用最后一点灵力强行抹去上面赵昊天的大部分神识印记，简单“重置”了一下），然后捧着手机，开始认真查看后台订单，嘴里还嘀咕着：“云渺峰李师兄…血煞荒原边缘王道友…啧，这邮费亏了…东海散修联合会团购二十把？大客户啊！”
“……”
死寂。
比之前更彻底、更诡异的死寂，笼罩了整个试剑台，乃至整个青岚宗。
所有人，包括清虚真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眼睁睁看着那个他们口中的“废柴”，在生死对决的台上，用一种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解决”了对手，然后开始……处理“订单”？
赵昊天看着被扔在角落、灵光黯淡、与自己联系微弱的佩剑，又看看那个埋头看“板子”的林晚，只觉得一股逆血直冲顶门，眼前一黑，竟然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活生生被气晕了。
“昊天！”清虚真人再也按捺不住，身影一晃，已出现在试剑台上，扶住赵昊天，一探脉息，只是急怒攻心，并无大碍。但他心中的怒火，却已经熊熊燃烧，几乎要将理智焚尽。
他抬头，看向依旧站在那里，对周遭一切恍若未觉、专注看着手中“邪物”的林晚，声音冰寒刺骨，蕴含着金丹真人的威压，铺天盖地压下：
“林！晚！”
“你这逆徒！究竟从何处得来这妖邪之物！竟敢在宗门大比之上，行此鬼蜮伎俩，哗众取宠，辱没师门，戕害同门！今日若不将你拿下，废去修为，逐出山门，我青岚宗还有何颜面立于修真界！”
威压如山，林晚身形一晃，脸色更白，喉头一甜，嘴角溢出一丝血迹。筑基初期面对金丹威压，如同蝼蚁面对山岳。
但她稳稳站住了。甚至，她还抽空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因为掌门出场、威压特效（观众视角）而再次暴涨的在线人数和打赏。
她慢慢抬起头，擦去嘴角血迹，迎向掌门那几乎要杀人的目光，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平静得可怕。
“掌门师伯，”她开口，声音因威压而有些微颤，却字字清晰，“弟子未曾违规。比试规则，可曾言明不许……介绍法器？”
清虚真人一滞。
“弟子也未曾伤害赵师弟。是他自己气晕的。”林晚继续道，逻辑清晰得让人牙痒，“至于此物，”她扬了扬手机，“乃弟子意外所得一件异宝，名为‘万界通识玉牒’。弟子发现，通过此宝，可与……其他有缘界的道友，互通有无，交易物资。弟子今日所为，不过是将我青岚宗炼制的优质飞剑，推介给需要的有缘道友，为宗门……创收。”
她顿了顿，在清虚真人和其他长老越来越难看的脸色中，补充了一句：“哦，对了，方才直播片刻，已收到订单……一百七十三份，其中昊天剑订单一百五十五把，其他各类低阶丹药、符箓零星订单十八份。预计可获灵石……约十万下品灵石。按宗门规矩，弟子可自留一成。其余九成，当归入宗门库房。”
“十万下品灵石？！”
这个数字像一道惊雷，劈在了所有听到的人心头。
青岚宗不算大宗门，一年的各项收入刨去开销，结余也就二三十万下品灵石。这林晚，拿着那鬼画符的板子，在台上胡说八道了不到一炷香时间，就……赚了十万？
就连清虚真人都瞳孔骤缩，威压不自觉地松了一瞬。
一直没说话、主管宗门庶务的执事长老，一个瘦削的中年人，猛地踏前一步，声音都变了调：“此言当真？！灵石何在？”
林晚看向他，点了点头：“订单已确认，部分货款已通过‘万界通识玉牒’的特殊渠道预付。若要全部兑现，需宗门按订单地址，将货物交付。‘玉牒’会指引传送。”
她看向清虚真人：“掌门师伯，弟子是否败坏门风，可否等这批订单完成，灵石入库之后，再行定夺？若届时弟子无法兑现灵石，甘受任何责罚。”
清虚真人脸色变幻不定。十万下品灵石，对现在的青岚宗来说，不是小数目。而且，此事太过诡异，那“万界通识玉牒”……闻所未闻。但若真能凭空得来如此多灵石……
他看了一眼昏迷的赵昊天，又看了看台下那些从震惊转为茫然、好奇、甚至隐隐有些兴奋的弟子们，尤其是那些外门弟子，眼中闪烁的，分明是对“灵石”的渴望。
最终，他重重哼了一声，袖袍一卷，将赵昊天带起，冷声道：“将此……此物，还有林晚，暂且押入戒律堂看管！没有本座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近！待验明虚实，再行处置！”
他又狠狠瞪了林晚一眼：“若有一字虚言，数罪并罚，定叫你魂飞魄散！”
林晚垂下眼睫，顺从地被两名戒律堂弟子上前，收走了手机（她主动交出的，并“贴心”地锁屏了），押往戒律堂。
转身的刹那，无人看见的角度，她苍白的唇角，极其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
第一步，成了。
接下来几天，青岚宗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诡异气氛之中。
戒律堂后院，一间简陋但还算干净的禁闭室内，林晚盘膝坐在石床上。手机被收走了，但她并不担心。那东西绑定的是她的“灵魂”（或者说，某种穿越带来的奇异联系），除了她，没人能真正使用。戒律堂的人研究了几天，那黑盒子毫无反应，和凡铁无异。
她的心神沉入体内。
那日直播反馈的奇异能量，虽然稀薄，却像一颗种子，在她干涸的丹田里扎下了根。这几日，她反复回想直播时的那种感觉——“展示”、“介绍”、“互动”、“成交”，以及随之而来的“认同能量”。
她尝试在脑海中模拟，调动那丝微弱的能量。它不同于五行灵气，更加中性，似乎能模拟、转化，甚至……直接构成某些“概念”？
林晚若有所思。或许，这能量基于的是那个世界的“信息”、“关注”与“交易”规则。在这个修真世界，它像一种万能的“适配剂”或“转化源”？
正思索间，禁闭室的门被打开了。
来的不是戒律堂弟子，而是那位主管庶务的执事长老，姓吴，脸上带着复杂难言的神色，有怀疑，有急切，也有一丝压抑的激动。
“林晚，”吴长老开门见山，“你所说的订单……”
“长老可是已尝试按‘玉牒’指引，发送了货物？”林晚平静地问。
吴长老点点头，眼神古怪：“按你所说方法，将十柄昊天剑置于你指定的传送阵点，那‘玉牒’虽无反应，但阵法启动后，货物……确实消失了。而后，阵法核心处，出现了这个。”
他伸出手，掌心托着一个低阶储物袋。
林晚接过，神识一扫。里面整整齐齐，堆满了晶莹剔透的下品灵石，灵气盎然。不多不少，正是十柄昊天剑的货款，六千六百六十块下品灵石，甚至还有一点“预付”的零头。
“这只是第一批。”林晚将储物袋递回，“全部订单完成，灵石当不止此数。其中一成，请长老扣除后，将剩余的交予弟子。”
吴长老拿着储物袋，手都有些抖。真的！竟然是真的！凭空消失的飞剑，凭空出现的灵石！这完全打败了他的认知！难道那“万界通识玉牒”，真的是连接了某个神秘富饶的异界商路？
巨大的利益当前，什么门风，什么规矩，似乎都变得没那么要紧了。尤其是，尝到了甜头之后。
“掌门那边……”吴长老压低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