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八点半,我准时出现在民-政-局门口。
我穿了一条白色的连衣裙,化了淡妆,想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些。
八点五十分,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缓缓停在我面前。
后座车窗降下,露出陆时宴那张英俊的脸。
“上车。”
我拉开车门坐进去。
车里只有他一个人。
他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装,衬得他愈发沉稳矜贵。
“户口本带了吗?”他问。
“带了。”我从包里拿出户口本。
他点了点头,从旁边的文件袋里也拿出了自己的证件。
“走吧。”
我们一前一后地走进民-政-局。
因为时间还早,办事大厅里人不多。
我们取了号,坐在等候区。
周围偶尔有人投来好奇的目光,大概是惊叹于陆时宴出众的外貌和气场。
而他,自始至终都面无表情,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我心里有些紧张,手心里全是汗。
我真的要和一个只见了三次面的男人结婚了。
这太疯狂了。
“后悔了?”他似乎察觉到了我的不安,突然开口。
我摇摇头:“没有。”
开弓没有回头箭。
既然做出了选择,我就不会后悔。
他没再说话。
很快,就轮到了我们。
填表,拍照,宣誓……
一切都进行得很快。
当工作人员把两本红色的结婚证递到我们面前时,我还有些恍惚。
这就……结婚了?
我成了陆时宴的妻子,名正言顺的陆太太。
走出民-政-局,阳光有些刺眼。
我看着手里的红本本,心情复杂。
“上车,我送你回去。”陆时宴的声音将我的思绪拉了回来。
“不用了,”我摇摇头,“我今天约了房东看房。”
他看了我一眼,眉头微蹙:“看房?”
“嗯。”
“不用看了。”他淡淡地说,“搬去我那里住。”
我愣住了。
协议里并没有要求我们必须同居。
“协议里……”
“我是你丈夫,你是我妻子,分居像什么样子?”他打断我的话,语气不容置喙。
我一时语塞。
他说得好像也有道理。
“可我……”
“你的东西多吗?”他又问。
“不多,就一个行李箱。”
“那现在就去拿。”他说着,拉开车门,示意我上车。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进去。
车子很快到了酒店。
我上楼收拾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我所有的家当都在那个小小的行李箱里。
拉着行李箱下楼的时候,我又看到了周牧。
他好像一夜没睡,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整个人看起来颓废不堪。
他看到我手里的行李箱,脸色一变。
“清清,你要去哪?”
“与你无关。”我冷冷地绕过他,朝门口走去。
他却不依不饶地跟上来,挡在我面前。
“你要搬走?搬去哪里?是不是要跟我彻底断绝关系?”他一连串地发问,情绪有些激动。
“周牧,”我停下脚步,不耐烦地看着他,“我们已经分手了,我搬去哪里,跟谁在一起,都跟你没关系。请你让开。”
“我不让!”他固执地拦着我,“清清,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犯了!”
他说着,竟然“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周围的人纷纷侧目,对着我们指指点点。
我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呆了。
我没想到,他会为了挽回我,做到这个地步。
我的心里闪过一丝动摇。
毕竟是爱了三年的男人。
可随即,酒吧里那刺眼的一幕又浮现在我眼前。
动摇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有些错,可以原谅。
但背叛,不行。
“你起来。”我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你不原谅我,我就不起来!”他仰着头看我,眼眶通红。
我深吸一口气,正准备说点什么,陆时宴的声音却从我身后响起。
“周牧,你闹够了没有?”
周牧回头,看到陆时宴,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小……小叔……”
陆时宴走到我身边,很自然地从我手里接过行李箱。
然后,他拿出一方手帕,仔细地擦了擦我刚才被周牧碰过的手腕。
他的动作很轻柔,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占有欲。
做完这一切,他才抬眸看向跪在地上的周牧,眼神冷得像冰。
“我昨天跟你说的话,你当耳旁风了?”
周牧的身体抖了一下,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我警告过你,离她远点。”陆时宴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看来,你是不想在陆家待了。”
这句话的威胁意味不言而喻。
周牧的父亲,也就是陆时宴的哥哥,一直在陆氏集团工作,职位不低。
如果陆时宴真的发话,周牧一家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周牧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