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申城证券交易大厅。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红绿色的数字疯狂跳动，空气中弥漫着贪婪与恐惧交织的味道。
我到的时候，许浩和苏雪已经在了。
苏雪今天穿了一身香奈儿的白色连衣裙，妆容精致，气质清冷，站在人群中鹤立鸡鸡。
她看到我，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和疏离。
仿佛在看一件待估价的商品。
许浩则是一脸热络地迎了上来，亲热地揽住我的肩膀。
“辰哥，来了！就等你了！怎么样，紧张不紧张？”
他穿着一身范思哲的休闲装，手腕上是价值不菲的劳力士，笑容灿烂，眼神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察的轻蔑。
我能感受到他揽在我肩膀上的手，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意味。
“有点。”我“勉强”笑了笑，配合着他的表演。
“别紧张！有我呢！”许浩拍了拍我的胸口，“天启科技可是我爸一个朋友公司的内部消息，绝对稳！今天至少涨停！”
他凑到我耳边，压低声音：“二十倍杠杆，一个涨停板就是两倍的收益！五十万变一百五十万！苏雪还不被你迷得死死的？”
上一世，我就是被他这番话蛊惑，激动得浑身颤抖。
现在，我只觉得恶心。
苏雪走了过来，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眉头微蹙：“江辰，你可想好了，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她的语气，像是在施舍。
我心中冷笑，面上却装出紧张和决绝：“雪儿，你放心，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赌！”
苏-雪的表情这才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带着高高在上的姿态：“那就好，别让我失望。”
许浩在一旁煽风点火：“就是！辰哥为了你可是赌上了全部身家！苏雪，等会儿辰哥赚了钱，你可得好好奖励他！”
三人各怀鬼胎，构成了一副无比讽刺的画面。
周围不少散户也注意到了我们。
“那不是金融系的系花苏雪吗？旁边那个是富二代许浩吧？”
“另一个是谁？穿得普普通通，看样子是想在苏大美女面前表现一下？”
“拿五十万玩杠杆？还是在今天这种行情下？疯了吧！”
“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等着哭吧！”
议论声传入耳中，苏雪的脸色有些难看，她最在意的就是面子。
她冷冷地瞥了我一眼，仿佛在说：你最好别让我丢人。
我没理会她，径直走向了客户经理室。
许浩给我介绍的客户经理姓李，是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
他看到许浩，立刻露出了谄媚的笑容：“许少，您来了！”
“李经理，这就是我跟你说的我兄弟，江辰。”许浩指了指我。
李经理打量了我一眼，眼中的轻视一闪而过，但还是职业地笑道：“江先生，手续都已经办好了，您只需要在这里签字，一千万的资金马上就能到您的账户。”
他将一份合同推到我面前。
正是那份将我推入深渊的杠杆合同。
我没有犹豫，拿起笔，龙飞凤舞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上一世，签下这个名字时，我手心全是汗。
这一世，我心如止水。
因为我知道，这份合同，将是埋葬许浩和苏雪的……第一铲土。
“好了。”我把笔一丢。
“合作愉快！”李经理笑得更灿烂了，“许少的朋友，就是我们的贵宾！”
许浩满意地点点头，揽着我走出经理室，大声道：“辰哥，牛逼！就等你发号施令了！”
他故意把声音说得很大，就是为了让所有人都知道，这场“好戏”的总导演是他。
苏雪也走了过来，虽然没说话，但眼神明显是在催促。
时间，九点二十五分。
距离开盘，还有五分钟。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大盘上。
“好了，我准备买了。”我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打开了交易软件。
许浩和苏雪立刻凑了过来，他们的头几乎要贴在我的手机屏幕上。
“对，就是天启科技！代码002517！快，全仓买入！”许浩激动地催促道，眼底是压抑不住的兴奋和恶毒。
苏雪也紧紧盯着我的手指，呼吸都有些急促。
周围的散户们也都伸长了脖子。
“他真要买啊？”
“天启科技？这股最近传闻不错啊，难道真有内幕消息？”
我感受着身边两人的“期待”，手指在屏幕上滑动。
然后，在他们的注视下，我没有输入002517。
而是输入了另一串代码。
600517。
“妖王之心”。
然后，在买入数量上，我按下了“全仓”。
在价格上，我选择了“市价”。
最后，在许浩和苏雪惊愕的目光中，我按下了“买入”键。
“成交！”
两个鲜红的字眼，在屏幕上跳出。
一千万资金，如洪水入闸，瞬间涌入了那支名为“妖王之心”的垃圾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