锋利的金色羽刃划开敌舰的控制室门,全副武装的军雌冲锋陷阵,很快把所有的敌人都逮捕带走。
在祁霖的眼里,这应该算是一场非常成功的援救。
所有人都平安无事,人质也都救回来了。
没想到啊,一回到军团,一纸控告就上来了。
“雄保会?”看着传票上的原告人,祁霖有点懵,随后步步高点读笔开始解读。
雄保会,顾名思义就是雄虫保护协会,主要的存在意义就是维护雄虫的利益,以及管教雌虫。
雄保会下有一个名为雌管所的机构,是专门用来教育不听话,不服管教的雌虫的。
雄虫在这里相当于是老公或者对象,可是他还没找雄虫啊?
哪里来的雄虫要管教他?
祁霖看了眼光脑上的传票,罪名居然是在追捕星盗的时候,划伤了一名雄虫阁下——余景存的脸。
嗯?
是那个小可爱啊。
原来叫余景存,好人类的名字。
不对…这算什么罪名啊???
祁霖头皮一紧,觉得荒诞,这个世界大概是有点病。
点读机点开一些不太雅观的记忆给他看,一些关于雌管所的事。
记忆里的他曾经去过一次雌管所,因为自己的雄父。
理由是觉得自己翅膀硬了,敢反驳他的话了,因为军队的任务没搭理他要赌资的要求。
嗯?
这对吗?
祁霖面如菜色的瘪嘴。
雌管所的管教可不是什么正经东西,多是屈打成招,非要雌虫承认所谓的错误,才能在结束惩罚后被雄主要出来,不过雄虫大多暴虐,没几个在意雌虫的死活,很多时候都是雌虫自己爬出来的。
那时候他能出来,是因为雌父给了雄父一大笔晶币,跪下来恳求他。
惩罚方式非常不人道,都是抽打水刑之类的酷刑,哪怕是身强体壮如军雌,都是竖着进去横着出来。
祁霖努力回想了一下这身体的记忆,那刻骨的疼痛几乎瞬间侵袭入脑,短短十天,先是强光直射的前三天,噪音不断,随后是坠入深渊的黑色,被束缚的身体,封闭的空间,失去时间和空间的概念,被不停地抽打审问。
不过,秉承着遵纪守法的核心价值观,祁霖还是打算去一趟,顺便探望一下那个小可怜,很明显,对于新环境的不谨慎会让他付出很惨重的代价。
……
军区上空除特殊情况,禁止展翅飞行,祁霖只好开飞行器去。
嘿,黑科技就是好用。
驾驶座和他的身高相当吻合,输个地址还能自动驾驶。
因为不知名原因有点头疼,祁霖非常咸鱼地点了自动驾驶,然后靠在驾驶座上,掰扯这两天的记忆。
先是穿越到了一个同名同姓的军雌身上,然后执行任务,打败星盗,回到军部处理事务,然后就接到了传票。
都还没来得及闭下眼。
下了飞行器,不远处就是法院。
一身整齐妥贴的军装,黑色的眼睛深邃而明亮,墨发及腰,祁霖肩上的上将军衔更是瞩目,引得别虫频频往这边看。
祁霖罔若未闻地大步往前走。
法院的边上,一只军雌正跪在地上,低着头,手捧着一把带刺的皮鞭,哀求着身前的雄虫:“请雄主责罚。”
那个雄虫毫不客气地抢过皮鞭,用力地抽打着折腰的军雌。
带刺的鞭子把他的后背打地皮开肉绽,血肉横飞,祁霖不忍地往旁边看,他倒是想帮忙,不过这个世界的制度实在有些荒诞,他有点不知从何下手。
但给那个雄虫一个狗啃屎应该是可以的。
祁霖打了个响指,地缝里爬出一小株植物,偷偷攀上雄虫的脚踝,只要他一动,就肯定摔。
旁边没什么围观的虫,大部分的雌虫都是习以为常地匆匆走过,生怕被波及。
倒是有一只亚雌黏在那个雄虫身边,娇气道:“哎呀,雄主,可别为了这家伙气坏了身体啊~”
这个世界的虫族分为三类,雄虫,雌虫,和亚雌。
雄虫数量极少,且身娇体弱,就像温室的花朵,享有星际最高的资源待遇和保护机制,每一位雄虫阁下都是帝国的珍宝。
雌虫体质强悍,恢复力强,大多数会成为军雌,负责在战场交兵厮杀,保护着整个帝国的安全。
不过这样导致身强体壮的军雌比不得更较为阴柔娇软的亚雌讨雄虫的喜欢。
祁霖有些无语,等他走过没百米,就听见那种雄虫的一声惨叫,不免嘴角偷偷往上扬。
他假装被惊到地隐秘回头,只有那个跪在地上的军雌微微偏头看向自己,好像是偷偷笑了。
“哎呀雄主您没事吧?都怪这个贱奴!我扶您起来。”亚雌惊呼一声,手忙脚乱地要拉那个雄虫起来,却被雄虫甩了一巴掌。
“怎么回事?是不是你个贱奴勾我!”
狗咬狗不好看,祁霖还是打算先解决眼前的问题。
……
军事法庭的肃穆大厅,空气中却弥漫着一种肃杀。
天花板投下的光,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孤立于大厅中央的祁霖身上。
祁霖进来之后就被强制要求脱下军服,换上了一套不合身的便衣,他的身姿依旧笔挺,脖颈上的抑制环像是一种讽刺。
旁听席上,记者们的脸上带着毫不掩饰审判欲。
那些民众则用愤恨的眼神死死盯着祁霖,仿佛他是什么十恶不赦的罪犯。
审判席中央,端坐的是一位身着雄保会高级官员制服、面色阴沉的中年雄虫。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看向祁霖的目光带着早已定罪的傲慢与嫌恶。
进场之后,祁霖就明白,今天的审判,从一开始就注定是一场表演。
“证据确凿,事实清晰!”法官的声音尖刻而响亮,甚至不需要雄保会代表过多陈述,直接就主导了审判。
“祁霖·洛佩斯!你身为军方上将,肩负保护帝国宝贵财产,尤其是尊贵的雄虫阁下的重任!却在行动中刚愎自用,鲁莽行事!”
他猛地用惊堂木一拍桌子,震耳的声响回荡在寂静的大厅里。
这老古董星际时代了居然还在用?
“你眼里还有没有雄虫阁下的安全?你的战术素养就是拿雄虫阁下的生命去冒险吗?”
“那位阁下并没有出现在人质名单里,而且我最后也已经把人质救出来了。”祁霖觉得这简直是不可理喻。
真是好大一口锅,不拿来煮法官真是可惜了。
“名单?什么名单?名单之外的雄虫难道就不需要保护了吗?你的脑子里装的都是机甲和炮火吗?!”
祁霖抬起眼,目光沉静如水,试图陈述客观事实:“法官阁下,战场形势瞬息万变,‘毒牙’星盗以残忍著称,拖延可能导致已知虫质遇害。我的决策基于最快解除威胁。并且,如果我没有轰炸星舰,他们已经跨越星际跑了…”
“闭嘴!”雄保会法官粗暴地打断他,脸上满是讥讽,“如果不是你的鲁莽攻击,余景存阁下根本不会受伤!星盗的星舰在第一军团的追捕下要是能跑掉,反而证明了你的无能!”
他根本不给祁霖任何完整解释的机会,转向旁听席,声音充满煽动性。
“诸位都听到了!直到现在,他还在为自己的错误行为狡辩!毫无悔过之心!他根本不明白,也不尊重雄虫阁下对于虫族究竟意味着什么!在他眼里,雄虫阁下的安全是可以放在天平上衡量的筹码!这种思想,比星盗更可怕!”
旁听席爆发出一阵赞同的怒吼。
“必须严惩!”
“他不配做上将!”
“保护雄虫!严惩凶手!”
“雄虫可是我们珍贵的宝物啊!”
雄保会法官满意地看着被挑动的情绪,转回头,脸上露出一丝残忍的快意。
他拿起判决书,用一种宣示胜利的语调,高声朗读:“被告祁霖·洛佩斯,玩忽职守,行为失当,对雄虫阁下造成严重伤害,社会影响极其恶劣!鉴于其过往微末功劳及最终未造成最恶劣后果,雄保会秉持仁慈原则,予以宽大处理!判决如下。”
他刻意停顿,享受着祁霖在下方沉默站立的可怜样,不过此时的祁霖只是头疼得发晕,实在没什么力气和神经病争论而已。
“一,即刻解除祁霖·洛佩斯一切军职!军部需对其进行全面审查,以确定其是否还适合担任任何公职!”
“二,”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为惩罚其过失,并确保尊贵的余景存阁下后续得到最贴心的照顾与保护,这是他赎罪的唯一方式。”
“我们将匹配祁霖·洛佩斯为余景存阁下的雌奴!即刻生效!其一切行动,需以雄主意志为准,不得有误!”
雌奴。
这个词从他口中吐出,带着**裸的羞辱意味。
在这个世界,连记在一个户口上的妻子也分为三六九等,雌君为正,雌侍次之,而雌奴根本不配作为伴侣,而是奴仆,是罪人,是雄主的所有物。
祁霖能感觉到那些目光,法官的快意,雄保会代表的得意,媒体的兴奋,民众被满足的正义感。
这场表演只是折辱了一个保卫帝国多年,最后却落得一无所有的下场,一个被时代洪流湮没的雌虫而已。
在这个雄保会一手操控的法庭上,事实和逻辑毫无意义,雄虫受伤的结果就是他原罪的全部。
雄保会法官轻蔑地瞥了他最后一眼,仿佛在看一件垃圾。
“退庭!”
法槌落下,声音清脆。
一大群雌虫压着他,要把他押送到那位名叫余景存的雄虫家里。
天杀的,什么世界?救人还要被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