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漾的朋友圈,这段时间更新得异常勤快。
她发隋序言醒来时,她握着他的手喜极而泣的照片,配文“幸好你没事,以后我会一直陪着你”。
她发自己亲手给隋序言熬的汤,配文“愿你早日康复,余生皆安”。
她发两人在病房里的合照,隋序言靠在床头,温漾坐在床边,两人相视一笑,眼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配文“灵魂契合的人,终究会走到一起”。
许念看着温漾字里行间的幸福,看着照片里隋序言从未对她展露过的温柔,呼吸被心脏得钝痛和悲凉扼住。
这三年里,她为了隋序言,磨掉了自己所有的棱角。
从前的她,明媚张扬,敢说敢做,天不怕地不怕。
可嫁给隋序言后,她学会了小心翼翼,学会了察言观色,学会了在他面前收敛所有的光芒,只为了讨他的欢心。
她戒掉了无辣不欢的口味,学着做他喜欢的清淡菜肴。
她换掉了满衣柜的鲜艳衣裙,穿上了他喜欢的素色棉麻。
她推掉了所有的应酬,只为了在家等他回来,哪怕他从来都是深夜而归,甚至彻夜不回。
在这场从一开始就不对等的关系里,她弄丢了自己。
现在,她必须找回她自己。
隋序言出院那天,许念去了医院。
许念穿着一身利落的黑色西装套裙,长发一丝不苟地盘起,踩着一双细高跟鞋,出现在了医院VIP病房的走廊里。
她推开门的时候,隋序言正靠坐在病床上,温漾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小心翼翼地给他剥着橘子。
听到开门声,两人同时抬头。
看清来人,隋序言的眼神迅速被警惕起来。
他整个人瘦了一圈,脸色依旧不好,但那股独属于他的清冷气质没有变。
他看着许念,眉头微蹙。
温漾立刻站了起来,下意识地往隋序言那边靠了靠,手里还捏着没剥完的橘子,怯生生地叫了一声:“师母。”
许念没看她,目光直接落在隋序言身上,语气平静:“看来恢复得不错。”
隋序言看着她,声音有些沙哑:“你怎么来了?”
许念冷笑一声,戏谑地说:“作为你的妻子,来医院看你,不应该吗?”
说着,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抽出两份文件,走到床边。
“签字吧。”
隋序言的视线落在文件封面上的《离婚协议书》几个加粗的黑体字上,瞳孔几不可察地缩了一下,随即嘴角扯出一个弧度。
“许念,你又想玩什么把戏?”
他以为她会哭闹,会纠缠,会用救命之恩继续绑架他,却没想到,她如此直接地甩出了一纸离婚协议。
许念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隋序言,我追了你那么久,跟你结了三年婚,我从来没有玩过什么把戏,我把真心捧在你面前,可你从来没有正眼看过一眼,所以现在,我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