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楚景辰的声音没有丝毫犹豫,斩钉截铁。
那双一直死寂的眼睛里突然迸射出极其执拗的光,死死盯着冷语嫣:
“那是我外公留给我的最后一件东西,你要什么都可以,唯独这件不行。”
冷语嫣忽然冷笑了一声。
原来他也有怕的东西。
压抑了一整天的怒火找到了发泄口,她走到他面前,压迫感十足地俯下身,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说:
“你母亲当年为了填补公司的亏空,做假账、行贿的那些证据……需要我提醒你细节吗?那些东西,只要我交上去,她就是死在牢里也是罪有应得。”
楚景辰浑身猛地一僵。
“一件衣服,还是你母亲的命?”她直起身,语气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你自己选。”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许久,楚景辰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时,眼底最后的一丝光,彻底熄灭了。
“我去拿。”
当他把那件保存得极好的苏绣唐装递给白慕尘时,用力到指节泛白“请你,小心一点。”
“放心吧景辰哥,”他笑得一脸纯良,“我一定会‘好好’爱惜的。”
当晚,慈善晚宴结束。
楚景辰在酒店的垃圾桶里,看到了那抹熟悉的月白色。
精美的苏绣被利器恶意割得七零八落,上面泼满了红酒,脏污不堪。
白慕尘看着楚景辰,笑得天真又恶毒:
“哎呀,刚才不小心勾到了桌角,弄脏了,反正景辰哥以后也穿不上了,对吧?”
“毕竟你是贪污犯母亲教出来的儿子,穿这么高雅的东西,也不配。”
砰!
楚景辰一拳打在白慕尘脸上。
白慕尘捂着迅速红肿的脸,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眼泪立刻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几乎是同时,冷语嫣暴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楚景辰!你发什么疯!”
她大步流星地走过来,一把将白慕尘护在怀里,看楚景辰的目光像在看一个仇人:“道歉!”
楚景辰看了一眼垃圾桶里毁掉的衣服,又看了看她,突然觉得这一切滑稽得可笑,“他毁了我外公的遗物。”
“那又怎样?”冷语嫣厉声打断,“一件破衣服,就是你动手打人的理由?楚景辰,你简直不可理喻!”
她顿了顿,目光阴冷地瞥了一眼窗外的暴雨:
“既然你火气这么大,就去后花园找慕尘走丢的猫,找不到,今晚就别回来了。”
楚景辰身体僵住了。
他对猫毛有着致命的过敏反应。
“冷语嫣,”他声音极轻,“你知道我会过敏休克的。”
“所以呢?”她冷酷地勾起唇角,“这是惩罚,做错了事,就该付出代价。”
被推入后花园的瞬间,白慕尘在楚景辰耳边用极低的声音笑了一下:“景辰哥,小心点哦,布偶猫的爪子可是很锋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