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说我是恶毒女配,注定被利用、被抛弃、惨死街头。系统判我攻略失败,
罚我永远困在这里走完情节。我笑了。好啊。那我就用最恶毒的方式,
把男主的商业帝国搞垮,把女主的光环撕碎,把情节碾得稀巴烂。
系统在我脑子里尖叫崩溃那天,我对着废墟点了一支烟。“看,这才叫恶毒女配的结局。
”第一章:终极惩罚晚宴的灯光晃得人眼晕。香槟塔折射着碎钻似的光,
空气里飘着昂贵的香水味和更昂贵的虚伪寒暄。我,苏晚,
穿着一身勒得快要喘不过气的星空裙,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疼痛维持着脸上的表情。
不是紧张,是脑子里那个倒计时,催命一样响。
【终极攻略任务执行中:向目标顾斯年进行深情告白,并承受其当众明确拒绝,
完成女配痴情人设第一阶段塑造。最终奖励:脱离本世界,返回原维度。】回家。
就靠这最后一场戏了。我深吸一口气,目光穿过晃动的人影,
锁定在那个被众星捧月的男人身上。顾斯年。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衬得他肩宽腿长,
侧脸线条冷硬。他正微微倾身,听旁边一位大佬说话,嘴角噙着丝恰到好处的淡笑,
疏离又矜贵。心脏在胸腔里撞得发疼,是这具身体残留的本能反应,
属于原主苏晚的、卑微到尘埃里的痴迷。我压下那股令人作呕的悸动,端起一杯酒,
朝着那光环中心走去。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声音清脆,一步一步,像走向刑场。
周围的声音低了下去,无数道目光或明或暗地扎在我背上。嘲讽,怜悯,看好戏的兴奋。
谁都知道苏家大**追顾斯年追得有多疯,多不要脸面。顾斯年似乎察觉到了我的靠近,
他转头,目光落在我身上。那眼神,很淡。像看一件突然出现在精致画卷上的污渍,
有点意外,更多的是毫不掩饰的厌烦。我停在他面前三步远,努力调动着原主所有的情绪,
让眼眶迅速泛红,
声音带上恰到好处的颤抖和固执:“斯年……”他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旁边传来几声压抑的轻笑。我不管,继续背我的台词,
那些滚瓜烂熟、在脑海里演练过无数遍的、掏心挖肺的蠢话:“我知道我可能不够好,
配不上你,但这几年,我心里真的只有你……我不求别的,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声音在最后带上了哽咽,演技满分。顾斯年静静地看着我,等我表演完。然后,
他拿起侍者托盘里的湿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刚才与人握手的手指,
仿佛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动作做完,他才开口,声音不高,
却足够让周围一圈人都听得清楚。“苏晚。”他叫我的名字,像在念一个无关紧要的代号。
“你的喜欢,让我很困扰。”他抬眼,漆黑的瞳孔里没有半点温度。“到此为止吧。
别再做这些没有意义的事了,给自己,也给别人,留点体面。”说完,
他甚至没再多看我一眼,重新转向刚才交谈的对象,语气恢复如常:“王董,
我们刚才说到哪儿了?”彻底的漠视。比辱骂更伤人的,是连情绪都懒得为你浪费的漠视。
哄笑声这次没再压抑。“体面”两个字,像两个耳光,狠狠抽在原主苏晚的脸上,
也抽在我这个执行任务的灵魂上。屈辱感海啸般淹没上来,是这具身体的条件反射。
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吧嗒掉在地上。按照情节,我应该捂着脸,哭着跑开,
成为今晚最大的笑柄。我也确实摇晃了一下,手里的酒杯没拿稳,暗红色的酒液泼洒出来,
溅湿了我的裙摆,也溅到了顾斯年锃亮的皮鞋上。他旁边立刻有人递上新湿巾。
他低头看着鞋面的污渍,眉头皱得更紧,那厌弃几乎化为实质。就是现在。
我脑子里的倒计时归零。【任务条件达成:深情告白,当众明确拒绝。
开始结算……】我屏住呼吸,等待那美妙的“脱离”提示。然而——【警告!
检测到攻略能量严重不足!情感共鸣度未达标!终极攻略任务……失败!
】冰冷的电子音毫无感情地宣判。我愣住了。失败?怎么可能?我完美复刻了情节!
没等我反应过来,更尖锐的警报声撕裂了我的意识。【惩罚机制启动!
根据《异常灵魂绑定处理条例》第7条第3款,判定宿主‘苏晚’攻略行为彻底失败,
丧失脱离资格。】【永久滞留惩罚执行!】【强制绑定身份:恶毒女配‘苏晚’。
】【强制情节线加载中……】轰——!庞大的信息流蛮横地冲进我的脑海,不是阅读,
是硬生生的烙印。我“看”到了——我如何被顾斯年榨干苏家最后的价值,
如何在他与林薇薇的订婚宴上发疯出丑,被家族抛弃;父母如何因为我接连受挫,公司破产,
相继病逝;我如何流落街头,受尽欺辱,最后在一个寒冷的冬夜,
像垃圾一样死去……每一个细节,每一分痛苦,都无比清晰。仿佛我已经亲身经历过一遍。
不,是无数遍。“啊——!”剧烈的头痛让我惨叫出声,眼前发黑,再也支撑不住,
整个人瘫软下去,重重摔在冰冷黏腻的地面上。酒液浸透了衣裙,很凉。
耳边是混乱的惊呼和脚步声,似乎有人想扶我,
但被顾斯年冷淡的声音制止:“让她自己冷静一下。”他的声音渐行渐远。
没有人真的在乎我的死活。不知过了多久,那灭顶的剧痛才如潮水般退去。我躺在地上,
浑身冷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眼泪已经流干了。脑海里,
那个冰冷的系统声音最后一次清晰响起,带着某种终结的意味:【情节线加载完毕。
宿主‘苏晚’,请严格遵守情节指示行动。任何偏离、违逆行为,
将根据严重程度施加相应痛苦惩戒。祝您……体验愉快。】然后,它沉寂下去,
只留下一个无形的枷锁。我慢慢地,用手臂支撑起身体。裙摆脏污不堪,头发散乱,
脸上妆容糊成一团,狼狈到了极点。周围还有未散尽的人,投来各式各样的目光。我低下头,
肩膀微微抖动。不是哭。是在笑。一开始是无声的,压抑的,然后逐渐放大,
变成一种扭曲的、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哈哈……哈哈哈……”永久滞留?恶毒女配?
走完情节?好啊。真是……太好了。我抬起手,用沾染了酒渍和灰尘的袖子,狠狠擦过脸颊,
抹掉那些残留的泪痕和脆弱。然后,我撑着旁边装饰用的冰冷罗马柱,一点点站了起来。
挺直脊背。环视一圈。那些还没离开的、看热闹的人,触及我的目光,不知为何,
都下意识地避开了。那目光里,没有了痴迷,没有了痛苦,
只剩下一种刚从地狱爬回来、淬了冰又淬了毒的平静。我扯了扯嘴角,
对着眼前奢靡又虚伪的宴会景象,也对着脑海中那个已然沉寂、却无处不在的系统,
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地低语:“系统。”“情节。
”“我们看看……”“到底是谁,先玩死谁。”第二章:模范女配头痛。
不是宿醉的那种闷痛,是针尖扎进太阳穴,然后有细小的电流顺着神经一路噼啪炸开的痛。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华丽的水晶吊灯,面无表情地忍受着。
这是系统给我的“早安礼”。因为我醒来后,第一时间想的不是如何继续痴缠顾斯年,
而是怎么让他在最短时间内身败名裂。【检测到宿主消极执行情节,产生强烈违逆意图。
一级惩戒:神经刺痛,持续至宿主明确表示遵循情节为止。】冰冷的电子音在脑内回荡。
我嗤笑一声。消极?违逆?不,我只是在规划一条更高效的“情节”路径。“我接受。
”我对着空气说,“接受所有情节安排。”刺痛感瞬间消失。看,它其实很好糊弄。
只要口头服从。脑海里的任务面板刷新了,像旧式打印机一样,
吐出一行字:【新情节任务发布:三日后的‘星空’慈善拍卖晚宴。
当众嘲讽女主林薇薇衣着寒酸,衬托其清纯坚韧,并激发男主顾斯年的保护欲与怜惜。
任务成功奖励:无。任务失败惩罚:三级电击。】下面附带了详细的时间、地点,
甚至我应该说的大致台词。贴心极了。我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
走到巨大的穿衣镜前。镜子里的人脸色有些苍白,眼圈下有淡淡的青黑,但五官明艳,
带着一股被娇养出来的、未经世事的骄纵感。这是苏晚,恶毒女配苏晚。
“寒酸……”我轻轻重复这个词,指尖划过镜面。三天时间,足够做很多事。
我没再试图联系顾斯年,也没像原主那样要死要活。
我让佣人送来了近三年所有时尚杂志和拍卖会名录,关在书房里一整天。下午,
我约了常去的造型工作室,试了几套全新的、风格迥异的礼服,
最后定下一件烟灰色的抹胸长裙,线条简洁利落,配上冷感的珠宝。“**,
您以前从**这个颜色……”造型师小心翼翼地说。“换个心情。
”我对着镜子调整项链的位置,语气平淡,“不好吗?”镜子里的女人,眼神沉静,
没了往日那种浮躁的痴迷,反倒透出一股生人勿近的疏冷。挺好。拍卖会当晚,我准时出现。
烟灰色长裙果然让我在争奇斗艳的名媛堆里显得有点格格不入,但也确实吸引了不少目光,
包括顾斯年投来的、略带审视的一瞥。林薇薇挽着他的手臂进来,
穿着一件米白色的蕾丝小礼裙,清新淡雅,像朵风中摇曳的小白花。确实是我见犹怜。
系统在我脑子里轻轻“叮”了一声,提示任务开始。我端着一杯香槟,姿态优雅地走了过去。
“顾少,林**。”我打招呼,声音不高不低。顾斯年眉头微皱,下意识侧身,
将林薇薇挡了挡。林薇薇则微微低头,露出一截白皙脆弱的脖颈。“苏**。”她小声回应。
我按照系统给的台词,目光挑剔地扫过她的裙子,
嘴角勾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属于恶毒女配的嘲讽弧度:“林**今晚这身……倒是别致。
是哪个小众品牌的新品么?瞧着……用料似乎简单了些。”话音落下,周围隐约安静了一瞬。
林薇薇的脸瞬间涨红,眼眶也红了,咬着唇,不知所措地看向顾斯年。顾斯年脸色沉了下来,
看向我的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和厌烦:“苏晚,注意你的言辞。薇薇穿什么,
不需要你来评价。”【任务完成度70%。请继续。】系统提示。我晃了晃酒杯,
做出被顾斯年维护林薇薇的态度刺痛、因而更加口不择言的样子:“我说错了吗?这种场合,
穿得这么……素净,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募捐的学生代表呢。”“苏晚!
”顾斯年声音更冷,“道歉。”林薇薇轻轻拉他的袖子:“斯年,算了,
苏**可能……只是无心……”多经典的绿茶台词。我差点笑出来。【任务完成度100%。
情节节点‘当众刁难’完成。】系统判定。轻微的、熟悉的电流感再次窜过皮肤,
比早上的刺痛强一些,大概是任务完成的“附属品”。我面不改色,
甚至对顾斯年露出了一个有点受伤又强撑高傲的表情,然后,
在转身与泫然欲泣的林薇薇擦肩而过时,我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
极快地说了一句:“赝品穿得再像,也变不成真品。你说对吗,林**?
”她的身体猛地一僵,连假装抽泣都忘了,愕然抬头看我。我径直走开,没再回头。
回到休息区,我拿出手机,点开一个加密相册。里面有一张模糊的对比图,
左边是林薇薇今晚礼服的高清细节,
右边是一张有些年头的、来自某位已故天才设计师未公开手稿的局部。
线条、蕾丝钩花的方式,几乎一模一样。我按下发送键。
图片流向几个特定的小众设计论坛和资深收藏家的邮箱。附言只有一句:“偶然发现,
似曾相识。供诸君品鉴。”做完这一切,我将杯中剩余的酒一饮而尽。喉咙里**辣的。
脑子里的系统似乎安静了一瞬,然后,
我隐约听到一点极其细微的、类似电流不稳的“滋啦”声。它没有发布新任务,也没有惩罚。
只是那任务面板的光标,微不可察地闪烁了几下。
我看着远处被顾斯年低声安慰、却明显心神不宁的林薇薇,又看了看自己干净的手机屏幕。
第一颗偏离轨道的石子,已经投下去了。水面的涟漪,会荡到哪里呢?我有点期待。
第三章:危险投诚接下来几天,风平浪静。时尚圈那点小波澜,
还没溅到顾斯年所在的商业帝国核心。林薇薇那边似乎被压了下去,没起大风浪,
只是她出席活动的笑容看起来勉强了些。系统很安静,没发布新任务,
大概是“情节空窗期”。但我没闲着。原主的记忆,加上系统强行灌入的“情节未来”,
像一张摊开的地图。我知道顾斯年的商业帝国是如何搭建的,
也知道他最近的野心——城西那块代号“黄金眼”的核心地块。
那是他未来三年扩张计划的地基,也是他资金链绷得最紧的一环。原情节里,
他凭借先知般的精准判断和一点运气,以微弱优势拿下,从此一飞冲天。但现在,
我知道他的底牌,也知道他完美计划里,那个被他忽略的、致命的产权瑕疵。
一个在三年后才会爆雷,但此刻足以让他的竞标方案变成废纸的隐形炸弹。
我需要一个能引爆它的人。顾斯年的死对头,周砚。关于周砚的信息,在原情节里着墨不多,
只说他与顾斯年势均力敌,作风更狠辣隐秘,是男主成功路上几块难啃的绊脚石之一,
最终也被主角光环巧妙化解。这就够了。找到他,比我想象的难,但也比我想象的容易。
难的是,他行踪成谜,公开联系方式全是摆设。容易的是,
我知道他有个习惯——每周三下午,会去城南一家极其隐蔽、只对特定会员开放的茶室,
处理一些“不方便在办公室谈”的事。我用一个匿名的海外加密账户,
给那家茶室的预约邮箱发了封邮件,只有一行字:“关于顾斯年‘黄金眼’竞标的真正弱点。
明日下午三点,静候。”没有落款。周三下午,我换了一身毫不起眼的灰色套装,
戴了顶压得很低的渔夫帽和口罩,提前一刻钟到了茶室附近。透过咖啡馆的玻璃窗,
能看到茶室那扇厚重的乌木门。两点五十五分,一辆黑色的轿车悄无声息地滑到后巷。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黑色大衣的男人下车,身姿挺拔,侧脸线条清晰冷峻。他并未停留,
径直走向茶室后门,有人提前为他拉开。周砚。和资料照片上一样,甚至更显深沉难测。
三点整,我穿过小巷,敲响了茶室的后门。开门的侍者面无表情地打量我。
我摘下帽子和口罩,露出苏晚的脸。他眼中闪过一丝极细微的讶异,
随即侧身:“周先生在等您。”茶室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幽深,
空气里弥漫着陈年普洱的醇厚香气。我被引到最里间。门推开,周砚坐在一张宽大的茶台后,
正在斟茶。热气氤氲,模糊了他部分神情。听到声音,他抬眼看过来。那眼神很平静,
没有任何惊讶,仿佛来的不是传闻中痴恋顾斯年成狂的苏家大**,
而只是一个普通的预约访客。“苏**,”他做了个请坐的手势,声音不高,
带着一种打磨过的质感,“比我想象的大胆。”我在他对面坐下,隔着袅袅茶烟与他对视。
“周总也比我想象的,更愿意给‘传闻’一个机会。”他笑了笑,没什么温度,
将一杯茶推到我面前。“传闻说,苏**对顾斯年情深似海,非君不嫁。
最近似乎……闹了点不愉快?”“传闻不可信。”我端起茶杯,没喝,
指尖感受着瓷壁的温热,“就像传闻也说,周总对‘黄金眼’毫无兴趣一样。
”周砚眼神微凝,身体向后靠进椅背,姿态放松,但那双眼睛里的审视意味更浓了。“哦?
那苏**认为,我的兴趣在哪里?”我从随身携带的普通手袋里,
拿出一个没有任何标记的黑色U盘,放在茶台上,轻轻推过去。“这里面,
是顾斯年对‘黄金眼’项目的完整竞标分析,他的心理底价,资金调配计划,
以及……”我顿了顿,加重语气,“项目用地东南角,那片看起来毫无价值的废弃仓库区,
地下三米处,埋着三十年前一次未公开的地质灾害监测桩。产权文件上‘忽略’了它,
但它能让任何新建筑的深层地基审批,变成一场漫长的、耗资巨大的噩梦。
”周砚没有立刻去碰U盘,他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几秒,似乎在评估这番话的真实性,
以及我这个人本身。“理由?”他问,言简意赅。“看他高楼塌。”我回答得更干脆,
迎着他的目光,毫不躲闪,“这个理由,够不够?”“苏**,”周砚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节奏稳定,“背叛是需要资本的。你凭什么让我相信,这不是顾斯年和你演的一出戏?
一个‘为爱痴狂’的女人因爱生恨,投靠对手,多么合情合理,又多么……方便安插钉子。
”我早料到他有此一问。“第一,这个信息,你可以立刻找人验证,真伪立辨。
顾斯年不知道我知道这个,他的计划书里,对此只字未提,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或者说,
他‘选择’不知道。”我放下茶杯,瓷器相碰,发出清脆一声,“第二,
我不需要成为你的‘自己人’。我们只是暂时的合作者。信息我给你,你怎么用,是你的事。
我只要看到结果——顾斯年在‘黄金眼’上摔得足够惨。”“你想要什么?”周砚问得直接。
“钱。”我说,“按照这个信息的价值,你评估,给我一个合理的数字,打到我的海外账户。
另外,顾氏集团如果因此股价波动,出现合适的散股,我希望有优先知情和收购的机会。
”周砚终于伸手,拿起了那个U盘,在指间转了转。“很实际的要求。听起来,
苏**是打算……自立门户?”“我只是想拿回点学费。”我笑了笑,笑意未达眼底,
“毕竟,单恋也是一门昂贵的课程。”周砚沉默了片刻,茶室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只有煮水壶发出轻微的咕嘟声。终于,他收起U盘,站起身。“信息,我会验证。”他说,
“如果属实,钱,会到你账上。散股的消息,也可以给你。但是……”他走到我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那股收敛的压迫感不再掩饰。“苏**,合作的基础是互信和利益。
如果让我发现,这背后有半点其他心思,或者你想玩双面游戏……”他微微俯身,
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冰冷的锋芒,“后果,可能比你想象的要严重得多。
顾斯年让你伤心,我可能会让你……没机会再伤心。”我仰头看他,
清楚地看到他眼底的警告和毫不掩饰的危险。“明白。”我点头,也站了起来,“后果自负。
”他看了我两秒,似乎在我眼中寻找怯懦或闪躲,但最终只看到一片沉静的漠然。“好。
”他退开一步,恢复了之前的疏离,“那么,合作愉快,苏**。验证需要时间,有消息,
我会让人联系你。”离开茶室,重新戴上帽子和口罩,走进午后有些刺眼的阳光里。
我摸了摸口袋里的另一个微型U盘——里面是同样的资料备份。心脏在平稳地跳动。
没有害怕,只有一种冰冷的兴奋感。棋子已经落下。周砚是柄双刃剑,危险,但锋利。
足够切开顾斯年那看似坚固的盔甲了。脑内,沉寂了几日的系统,
似乎又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近乎错觉的紊乱波动。像是在平静的深水里,投下巨石后,
远处传来的、沉闷的回响。第四章:错误引导钱到账了。
一笔足以让普通人逍遥几辈子的数字,安静地躺在我新开的、层层加密的海外账户里。
周砚的效率很高,验证结果显然让他满意。附带的邮件只有一句话:“合作继续。静候佳音。
”我把玩着手机,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心里一片漠然。钱只是工具,
是撬动第一个齿轮的杠杆。真正的重头戏,还在后面。系统依旧沉寂,仿佛在积蓄力量,
或者是在“观察”我这颗脱离轨道的棋子,会滚向何方。我没让它等太久。
顾斯年最近心情似乎不错。“黄金眼”项目前期推进顺利,他志在必得。圈内风传,
顾少这次要一锤定音,奠定新一代领军人物的地位。我“适时”地,
重新出现在他可能出现的场合。不再是盛**人、情绪激烈的痴女形象。
我换上了浅色系、质地柔软的衣裙,妆容清淡,
眼神里带上了一种刻意修饰过的、强撑的平静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
像极了“被拒绝后试图挽回自尊、实则仍未放下”的可怜模样。在一次行业峰会的休息间隙,
我“偶然”与他在露台“巧遇”。他正靠着栏杆讲电话,语气沉稳笃定,是谈工作的口吻。
看到我走近,他眉头习惯性一皱,迅速对电话那头说了句“稍等”,然后挂断,
目光冷淡地扫过来。“苏晚,我以为上次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他语气里的不耐几乎不加掩饰。我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声音放得很轻,
带着点小心翼翼和不易察觉的哽咽:“斯年……我,我只是想跟你道个歉。上次拍卖会,
是我太失态了……我不该那样说林**。”顾斯年眼神微动,似乎有些意外我的“低头”,
但脸上的冰霜并未融化。“你知道就好。以后注意分寸。
”“我知道我配不上你……”我抬起头,眼眶适时地红了红,但很快又强压下去,
挤出一个脆弱又故作坚强的笑,“我不会再纠缠你了。
只是……作为认识这么多年的……朋友,有件事,我觉得还是应该提醒你一下。”“什么事?
”他语气依旧冷淡,但没立刻走开。我往前凑近一小步,压低了声音,
像是分享一个秘密:“我前几天,偶然听我爸和几个叔伯聊天,
提到‘黄金眼’项目……好像,不只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顾斯年神色一凛,
目光锐利起来:“你听到了什么?”“他们没说太细,”我做出努力回忆的样子,
“好像提到……海外有个什么‘环太平洋发展基金’,背景很深,对那块地也有兴趣,
而且……他们可能掌握了更超前的规划内幕,说现有的开发思路都落伍了,
他们手上有真正能让那块地价值翻倍的‘钥匙’。”我故意说得含糊,关键信息模棱两可,
但“海外基金”、“超前规划”、“价值翻倍”这些词,足以挑动任何一个野心家的神经。
顾斯年盯着我,似乎在判断我话里的真假,以及我这个“草包大**”从哪里听来这些。
“哪个叔伯?具体怎么说的?”他追问。我慌乱地摇头:“我……我没听清,
当时就路过书房门口。好像是李伯伯?还是王叔叔?他们看见我,就不说了。
”我露出懊恼又急切的表情,“斯年,我知道我不懂这些,但我觉得这事很重要,
万一……万一真有更强的对手呢?你得多留意啊!
”我的表情完美诠释了一个“虽然被抛弃但仍忍不住关心对方”的恋爱脑,
提供的“情报”真假难辨,但指向性明确——有隐藏的巨鳄入场,现有方案可能不够看。
顾斯年沉默了几秒,眼神复杂地看了我一眼,那里面有一闪而过的审视,但更多的,
是被我话语撩动起来的疑虑和警惕。“我知道了。”他最终说道,语气缓和了一丝,
但也仅此而已,“这种事,以后不要随便听,更不要随便说。”“嗯……”我乖巧点头,
眼神里适当地流露出一丝因为他语气缓和而生的希冀光芒,又迅速黯下去,
“那……我不打扰你了。”我转身离开,脚步有些“仓促”和“落寞”。转身的瞬间,
脸上所有表情褪去,只剩一片冰冷的平静。种子已经种下。
以顾斯年多疑的性格和对“黄金眼”的志在必得,他绝不会忽视这条消息。他会去查,
而周砚那边,自然会准备好“环太平洋发展基金”的似真似假线索,
以及一些看似能佐证“现有方案落伍”的“专家分析”和“内部流出的前沿概念图”。
查得越深,陷得越深。几天后,我通过特殊渠道,
得知顾斯年果然暗中抽调了一部分原本用于“黄金眼”前期铺垫的精力和资金,
去调查那个子虚乌有的“海外基金”,
并且开始让他的智囊团重新评估原有方案的“前瞻性”。周砚那边同步配合,
放出的烟雾弹恰到好处,既引起顾斯年的重视,又不至于让他立刻看穿是陷阱。
就在顾斯年团队因为方向摇摆而略显混乱,
对“黄金眼”产权瑕疵的最终排查有所松懈时——周砚出手了。不是直接竞标,
而是通过一个看似无关的第三方,向土地管理部门“匿名”提交了一份详尽的报告,
重点提及了那个被遗忘的地质灾害监测桩,以及其可能带来的法律和工程风险。
报告有理有据,引用的都是公开可查的陈年档案,只是被人有意“忽略”了。风波骤起。
虽然尚未公开,但相关消息已经在极小的圈层内流传。原本对“黄金眼”势在必得的几家,
包括顾斯年,都措手不及。项目审批瞬间蒙上阴影,不确定性暴增。
顾斯年第一时间怀疑是周砚,但他找不到直接证据。那个“第三方”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而他自己的团队,因为近期被“海外基金”和“方案升级”分散了注意力,
未能提前排除这颗雷,成了严重的失职。他震怒。损失尚未具体化,
但前期投入和战略布局被打乱带来的隐形损失,以及团队暴露出的问题,足以让他焦头烂额。
我坐在家里,刷着加密渠道传来的简报,想象着顾斯年此刻铁青的脸。脑内的系统,
在我“成功引导顾斯年陷入麻烦”(在它看来,这或许算是一种扭曲的“促进情节冲突”?
)时,再次出现了那种微弱的、紊乱的波动。这次的波动更明显了一些,持续时间也更长。
伴随而来的,不是任务发布,而是一种……类似过载的、沉闷的低鸣,
以及一阵突如其来、远超以往级别的剧烈头痛。像有一把钝斧在劈砍我的颅骨。我闷哼一声,
蜷缩在沙发里,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咬紧牙关忍耐。汗水瞬间湿透了额发。不知过了多久,
那剧痛才像退潮般缓缓散去。我瘫软着,大口喘气,脸色惨白,但嘴角却难以抑制地,
一点点向上弯起。痛。但值得。顾斯年的信任,已经被我亲手撬开了第一道,
也是关键的一道裂缝。而系统……它的反应,告诉我,我的路,走对了。在崩坏情节的路上,
走得越远,它似乎就越“难受”。这感觉,真好。我擦掉额角的冷汗,拿起手机,
给周砚发去一条加密信息:“第一阶段效果已见。散股,可以开始留意了。
”顾氏集团的股价,应该很快,就会有一点小小的波动了吧。
第五章:礼物与裂痕头痛的后遗症像阴天的旧伤,隐隐作祟了几天。系统彻底沉默了,
连那种紊乱的波动都很少出现,仿佛在自闭,或者在酝酿什么更大的东西。
任务面板一片灰暗,没有新指示。我不在乎。我的注意力全在别处。林薇薇最近风头挺劲。
她那个“天才设计师”的人设立得更稳了,接连在几个小型但格调很高的沙龙展出了作品,
风格清新别致,很受一些文艺评论家的追捧,连带着顾斯年看她的眼神,
都多了几分与有荣焉的欣赏。原情节里,
这是她夯实地位、为日后进入顾家积累资本的重要一步。其中几幅早期的“习作”,
被特意拿出来展示,作为她“天赋早露、初心不改”的证明。我知道那些“习作”的底细。
系统大概也监测到了这个情节节点,灰暗的面板挣扎着闪烁了几下,
吐出一个半死不活的任务:【推动情节:揭发女主林薇薇早期作品涉嫌抄袭,
激发男主保护欲与怜惜,深化感情线。时限:林薇薇个人作品展开幕前。
惩罚:三级电击(增强型)。】增强型?听起来更疼了。我扯了扯嘴角。揭发?当然要揭发。
但不能用系统预设的、愚蠢的方式——跑到顾斯年面前哭诉,或者找个蹩脚的理由当众质疑。
那除了惹人厌烦和打草惊蛇,没什么用处。我要送一份“大礼”。
一份让林薇薇再也无法用“才华”做遮羞布的礼物。
我动用了之前从周砚那里得到的、为数不多但极其好用的“信息渠道”资源。钱是个好东西,
它能撬开很多看似牢固的嘴巴。
我找到了当年那家因经营不善而倒闭、所有资料都已散佚的小画廊的旧职员,
找到了林薇薇“灵感来源”的那位早已籍籍无名、蜗居在城郊养老院的老画师的后人。
证据链很快补齐。清晰,确凿,不容辩驳。我没有直接发给媒体,也没有寄给顾斯年。
我选择了一个最合适,也最致命的对象——魏老。艺术界真正的泰斗,脾气古怪,
眼里揉不得沙子,尤其痛恨抄袭和沽名钓誉。他的一句话,
足以让一个人在这个圈子里彻底烂掉。开幕前一天,
一份匿名快递送到了魏老隐居的西山别墅。里面是详尽的对比图,色彩分析,创作时间线,
旁证人证词,
还有一段老画师孙女回忆祖父当年创作时的录音(我额外付了一笔可观的“回忆补助金”)。
没有多余的话,只有一个问句:“此等行径,堪为天才否?”开幕当天,我盛装出席。
林薇薇的个人展设在一家颇具格调的美术馆,
来的多是文艺界名流和豪门附庸风雅的太太**们。她穿一身月白色改良旗袍,
站在自己那几幅备受瞩目的“早期习作”前,笑容温婉,接受着众人的赞美。
顾斯年陪在她身边,姿态是难得的放松和隐隐的骄傲。
着那幅被重点展示、笔触略显青涩但灵气十足的风景小品——正是抄袭铁证中最确凿的一幅。
时机差不多了。我端起酒杯,慢悠悠地晃过去。“林**,恭喜。”我声音不大,
但足够让周围几个人听见,“画展很成功。”林薇薇看到我,眼神瑟缩了一下,
笑容有些僵:“谢……谢谢苏**。”顾斯年往前半步,不着痕迹地挡了挡,
看我的眼神带着警告:“苏晚,今天场合不同。”我笑了笑,没接他的话,
目光落在那幅小品上,故作欣赏:“这幅……尤其好。意境悠远,笔法虽然稚嫩,
但灵气逼人。难怪魏老都……”我话没说完,但“魏老”两个字,像一滴冰水落入滚油。
林薇薇脸色骤然一白。顾斯年也皱起眉:“魏老?他怎么了?”就在这时,
美术馆门口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魏老的助理,一位戴着金丝眼镜、表情严肃的中年男人,
匆匆走了进来,径直走向美术馆馆长和几位重要的策展人。他们低声交谈了几句,
馆长和策展人的脸色顿时变得极其难看。很快,馆长走到展区中央,拿起话筒,
声音干涩而沉重:“各位来宾,非常抱歉……由于一些……突**况,
需要暂时撤下部分展品进行核查。展览……可能需要暂停调整。”场内一片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地投向了那几幅“早期习作”,
以及站在它们面前、脸色惨白如纸的林薇薇。顾斯年瞬间明白了什么,他猛地转头看向我,
眼神里是震惊、愤怒,还有一丝难以置信。“是你?”他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骇人的寒意。
我迎着他的目光,表情无辜又带着点恰到好处的疑惑:“我?我怎么了?
我只是说魏老……或许会欣赏这幅画的灵气。难道……”我捂住嘴,眼睛微微睁大,
看向摇摇欲坠的林薇薇,“林**的画……有什么问题吗?”“苏晚!
”顾斯年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我的名字。林薇薇已经站不住了,眼泪夺眶而出,不是演戏,
是真正的恐慌。她抓住顾斯年的手臂,像抓住救命稻草:“斯年,
我没有……不是我……”场面一片混乱。记者们嗅到了大新闻的味道,开始往前挤。
顾斯年护着林薇薇,在助理和保安的簇拥下,狼狈地试图离场。我站在原地,看着这场闹剧,
慢慢喝了一口酒。脑内,系统的电击惩罚如期而至。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强烈,
电流窜过四肢百骸,带来剧烈的痉挛和灼痛。我身体晃了晃,扶住了旁边的墙壁,
才没当场失态。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但疼痛中,我却清晰地“听”到,
系统那冰冷的电子音里,夹杂了一丝极其尖锐的、类似警报的杂音。
损超出预期……男主情感波动异常……】【滋……逻辑冲突……能量反噬……】电击的强度,
在警报声中,竟然开始不稳定地减弱,断断续续,最后仓促停止。我喘着气,抬起头。
顾斯年已经带着林薇薇消失在侧门,留下一地鸡毛和窃窃私语。我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
又感受了一下脑中那依旧紊乱、却虚弱了不少的系统波动。礼物送到了。裂痕,
也已经清晰可见。不只是顾斯年对林薇薇那完美形象认知的裂痕。更是……情节本身,
那看似坚不可摧的逻辑链条上,被我硬生生敲出来的、一道丑陋的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