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总说陈屿是她“没有血缘的亲弟弟”。直到我在陈屿衣柜里发现她试穿的婚纱。
“他只是帮我看看款式!”她甩了我一耳光,“你永远不懂我们的感情!
”我笑着擦掉嘴角的血。行。我会用最刻骨铭心的方式,让你们这对“亲姐弟”,
好好懂一懂。第一章“喂?阿屿啊?我钥匙好像落你车上了!对对对,
就那个粉色小熊的钥匙扣!哎呀烦死了,没它我进不了家门!砚哥?他出差呢,
后天才回……行行行,你赶紧给我送过来,我就在楼下咖啡店等你,冻死了!
”林晚的声音透过没关严的浴室门缝钻出来,带着一种熟稔到近乎随意的娇嗔,
水声哗哗地响着,盖住了她后面的话。我站在玄关,刚放下沉重的出差行李箱,
鞋都没来得及换,风尘仆仆的疲惫感瞬间被这通电话冻成了冰碴子。陈屿。又是陈屿。
我出差提前一天结束,想给她个惊喜,结果惊喜没给成,自己先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
浴室门开了,热气混着沐浴露的甜香涌出来,林晚裹着浴巾,
湿漉漉的头发贴在光洁的肩颈上,看到我,她明显愣了一下,
脸上飞快掠过一丝被抓包的心虚,但很快被刻意的惊喜取代。“砚哥!你怎么提前回来了?
”她扑过来,带着一身水汽想抱我。我侧身避开,行李箱的轮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她扑了个空,浴巾差点滑落,手忙脚乱地抓住,脸上那点强装的惊喜也挂不住了。
“钥匙落陈屿车上了?”我声音有点哑,是累的,也是压着火。林晚眼神飘忽了一下,
随即理直气壮起来:“对啊!下午不是跟他还有几个朋友去新开的密室玩了嘛,
可能掏东西的时候带出来了。刚发现,这不赶紧让他给我送来嘛!外面冷死了,
我总不能穿这样下去等吧?”她扯了扯身上的浴巾,一副“你看我多无辜多无奈”的表情。
又是密室。又是陈屿。我看着她那张漂亮的脸蛋,心里那股邪火蹭蹭往上冒。这场景,
太他妈熟悉了。“林晚,”我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上周三,你说公司聚餐,
结果有人看见你跟陈屿在‘夜色’酒吧,他搂着你腰,你靠在他肩上,喝同一杯酒。上个月,
你说回你妈家,结果你妈打电话问我你怎么没回去,你手机关机,
最后是陈屿凌晨三点把你送回公寓,你穿着他的T恤,醉得不省人事。
还有上上个月……”“江砚!”林晚猛地打断我,声音尖利起来,
脸上那点强装的镇定彻底崩了,只剩下被戳穿的恼羞成怒,“你有完没完!翻旧账有意思吗?
我跟陈屿认识多少年了?比你认识我还早!他就像我亲弟弟一样!我们之间清清白白!
你心眼怎么这么小?整天疑神疑鬼的,累不累啊!”“亲弟弟?”我嗤笑一声,
感觉太阳穴突突地跳,“林晚,你问问你自己,你跟你亲弟弟会这样?
会深更半夜喝同一杯酒?会穿着他的衣服醉醺醺地回家?
会在他面前只裹着条浴巾打电话让他送钥匙?你当我是傻子吗?”“那你想怎么样!
”林晚彻底炸了,浴巾下的胸脯剧烈起伏着,眼圈瞬间红了,不是委屈,是愤怒,“分手吗?
啊?就因为陈屿?就因为我有个关系好的异性朋友?江砚,你太让我失望了!
你根本不懂什么是信任!什么是真正的感情!陈屿他是我最好的朋友,
是我没有血缘的亲弟弟!我们之间就是纯粹的友情!你这种狭隘的男人,永远理解不了!
”她吼得声嘶力竭,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那副样子,仿佛我才是那个无理取闹、破坏她“纯洁友谊”的恶人。
看着她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曾经让我无比心动的脸,
听着她嘴里吐出的“亲弟弟”、“纯粹友情”这些词,
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和冰冷的怒意瞬间席卷了我。
过去那些忍耐的画面——她挽着陈屿胳膊笑得花枝乱颤的样子,
她手机里那些和陈屿头挨着头、姿势亲密的合照,
我生日那天跑去陪“心情不好”的陈屿喝酒……所有积压的憋屈、愤怒、不被尊重的耻辱感,
像火山底沸腾的岩浆,疯狂地冲击着理智的岩层。“纯粹的友情?”我重复着这几个字,
声音冷得像冰窖里冻了千年的石头,每一个字都带着冰碴子,“行,林晚。
你最好记住你今天说的话。记住你这份‘纯粹’的友情。”我弯腰,
一把提起刚放下的行李箱,转身就走。门被我摔得震天响,楼道里的声控灯应声而亮,
惨白的光线刺得我眼睛生疼。身后,林晚带着哭腔的尖叫被厚重的门板隔绝,变得模糊不清。
“江砚!你**!你走了就别回来!我和陈屿怎么样,用不着你管!”电梯下行,
冰冷的金属壁映出我铁青的脸。胸腔里那颗心,像是被无数根浸了冰水的针反复穿刺,
又冷又痛,但更强烈的,是一种被彻底践踏尊严后,破釜沉舟般的暴戾。纯粹的友情?
没有血缘的亲弟弟?好。很好。林晚,陈屿。你们不是喜欢玩火吗?不是觉得我江砚好欺负,
可以一次次踩在我的底线上蹦迪吗?行。我陪你们玩。这次,咱们玩个大的。
玩到你们这辈子都忘不了,什么叫真正的“纯粹”,什么叫真正的“亲”。我掏出手机,
屏幕的光映亮我眼底翻涌的、近乎疯狂的暗色。指尖在冰冷的屏幕上滑动,最终,
停在了一个尘封已久的联系人名字上——周放。一个在灰色地带游走,只认钱,不认人,
手段狠辣,且欠过我一个大人情的人。电话拨通,响了两声就被接起。那边背景音嘈杂,
隐约有骰子在盅里摇晃的哗啦声。“喂?”一个低沉沙哑、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男声传来。
“周放,”我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只有我自己知道那平静下面汹涌着怎样的毁灭欲,“是我,江砚。有笔‘生意’,
想找你聊聊。报酬,绝对让你满意。”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骰子声停了。
周放的声音清晰起来,带着一丝玩味和不易察觉的兴奋:“哦?江大设计师?稀客啊。
什么‘生意’这么急,让你这个点找我?”我走出电梯,
冬夜凛冽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却让我滚烫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我看着小区门口昏黄的路灯,一字一句,清晰地吐出我的要求:“帮我盯两个人。林晚,
还有她那个‘亲弟弟’,陈屿。我要知道他们每天去了哪里,见了谁,说了什么话,
最好……能拿到点‘有意思’的东西。钱,不是问题。”电话那头传来周放低低的笑声,
像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皮:“有意思。盯梢?抓奸?还是……想搞点更‘深入’的?
”“都不是。”我打断他,嘴角勾起一个没有任何温度的弧度,眼神冷得像淬了毒的冰,
“我要的,是能让他们身败名裂、万劫不复的东西。越‘深入’,越好。
”寒风卷起地上的枯叶,打着旋儿飞向漆黑的夜空。电话里,周放的笑声更大了,
带着一种找到同类的残忍快意:“明白了。江砚,你终于开窍了。这活儿,我接了。定金,
按老规矩?”“账号发我。”**脆利落,“记住,我要最‘详细’的报告。
尤其是……他们之间那些‘纯粹友情’的证据。”“放心,
”周放的声音透着十足的把握和一丝血腥气,“保证给你拍得清清楚楚,
连他们身上有几颗痣都数明白。等着收‘货’吧。”电话挂断。我站在冰冷的夜风里,
看着手机屏幕上“周放”两个字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林晚发来的十几条未读信息和未接来电的提示。我面无表情地划掉,直接关机。
身败名裂。万劫不复。林晚,陈屿。你们不是觉得你们的“友情”坚不可摧吗?
不是觉得我江砚的底线可以随意践踏吗?游戏开始了。这一次,没有规则,没有底线。
我要亲眼看着你们,被你们口中那“纯粹”的友情,烧成灰烬。第二章周放的动作快得惊人。
钱到位不到二十四小时,我的邮箱里就躺着一份加密文件。点开,
里面是几张高倍长焦镜头拍下的照片,清晰度惊人。第一张:林晚的公司楼下。
她穿着米白色的羊绒大衣,围着条鲜艳的爱马仕丝巾——那是我上个月送她的生日礼物。
她正笑着把一个保温桶递给靠在骚包红色跑车旁的陈屿。
陈屿穿着件一看就价值不菲的皮夹克,头发精心打理过,一脸宠溺地接过保温桶,
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揉了揉林晚的头发。林晚非但没躲,反而微微歪头,笑得一脸甜蜜。
照片右下角的时间戳显示是昨天中午,我摔门而出的那个下午。
第二张:一家高级日料店的包厢。透过没拉严实的竹帘缝隙,
能看到林晚和陈屿挨着坐在榻榻米上。桌上摆满了精致的刺身和清酒。林晚脸颊泛红,
眼神迷离,正举着酒杯凑到陈屿嘴边,陈屿则低头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两人相视而笑,
气氛暧昧得几乎要溢出照片。时间戳是昨天晚上十一点半。昨晚,
林晚给我发的最后一条信息是:“加班,好累,先睡了。
”第三张:陈屿那辆红色跑车停在林晚公寓楼下。驾驶座的车窗降下,陈屿探出半个身子,
林晚弯腰凑在车窗前。陈屿的手,正抚摸着林晚的脸颊,指尖暧昧地滑过她的嘴唇。
林晚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在路灯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嘴角微微上扬,那表情,
绝不是对一个“亲弟弟”该有的。时间,凌晨一点十五分。照片下面,附着一小段音频文件。
我点开播放,嘈杂的背景音里,是林晚带着醉意、黏黏糊糊的声音:“……阿屿,
还是你最懂我……江砚他……他根本就是个神经病!
整天就知道管我……烦死了……他以为他是谁啊?凭什么干涉我和谁交朋友?
……我们认识多少年了?他算老几?……”陈屿的声音带着诱哄和得意:“晚晚乖,
别理那个**。他懂什么?他那种人,根本配不上你。只有我知道你真正想要什么……你看,
你喜欢的那个**版包包,我托人从欧洲给你带回来了,明天就拿给你……”“真的?
阿屿你最好啦!”林晚的声音瞬间雀跃起来,带着毫不掩饰的依赖和欢喜,
“……还是你对我好……江砚那个抠门鬼,
就知道送些没用的东西……”音频到这里戛然而止。我坐在电脑前,
屏幕的光幽幽地映在脸上。房间里死寂一片,只有我自己的呼吸声,沉重得像拉风箱。
心脏的位置,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然后用力捏碎,碎渣混着冰碴子,
扎得五脏六腑都疼。但奇怪的是,那股灭顶的愤怒和痛苦之后,
一种更冰冷、更坚硬的东西迅速填补了那片空洞。是了。就是这样。林晚,
这就是你口中“纯粹”的友情?陈屿,这就是你当“亲弟弟”的本分?我关掉照片和音频,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连一丝肌肉的抽动都没有。愤怒到了极致,反而呈现出一种可怕的平静。
我打开另一个加密文件夹,里面是我这些年积累的、关于林晚和陈屿的所有信息碎片,
像散落的拼图。林晚的工作邮箱(我知道她的常用密码),
她公司主要竞争对手“启创科技”的联系方式(之前项目有过接触),
陈屿那家表面光鲜实则负债累累的小贸易公司的财务流水(他有一次喝多了吹牛说漏嘴,
我留了心),
甚至他那个极其好赌、欠了一**高利贷的舅舅的信息(陈屿曾找我借钱给他舅舅填窟窿,
被我拒绝)……过去,这些信息只是信息。现在,它们在我眼中,
都变成了闪着寒光的武器零件。我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入肺腑,**着神经。
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发出清脆而规律的声响,像是在为一场盛大的毁灭奏响序曲。第一步,
林晚。她引以为傲的,除了那张脸,就是她在“瑞思科技”市场部副总监的位置。
她为了这个位置,付出了多少心血,甚至不惜……我甩开脑中那些不愿深究的念头。
既然她这么在乎,那就从这里开始吧。我登录了一个极其隐秘的海外**服务器,
绕开所有可能的追踪。然后,我点开了林晚的工作邮箱。她的密码,
果然还是我们在一起时她常用的那个,夹杂着她名字缩写和生日的组合。轻易破解。
邮箱里塞满了各种工作邮件。我快速而精准地筛选着,目光像淬了毒的探针。很快,
我找到了目标——一份标记着“绝密”的文件夹,
里面是瑞思科技即将在下季度推出的重磅新产品“星耀”系列的完整市场推广方案,
包括核心卖点、定价策略、渠道布局、甚至针对主要竞争对手启创科技的狙击计划。
这份方案,价值连城。我面无表情地将整个文件夹压缩加密。然后,
我找到了启创科技市场部总监,一个叫赵明哲的人的联系方式。
之前在一次行业峰会上交换过名片,他当时对瑞思的动向表现出了超乎寻常的兴趣。
我新建了一个完全匿名的加密邮箱,将那份压缩文件作为附件,
敲下了一封简短到冷酷的邮件:赵总监:瑞思‘星耀’全盘计划,聊表心意。无需问我是谁,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静候佳音。——一个看瑞思不顺眼的人点击,发送。
邮件像一支淬毒的暗箭,悄无声息地射向了启创科技的核心。做完这一切,**在椅背上,
闭上眼。电脑屏幕的光线在眼皮上投下跳动的光影。胸腔里,那股冰冷的、名为复仇的火焰,
正以一种燎原之势,熊熊燃烧起来。没有愧疚,没有犹豫,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期待。林晚,
你不是说我不懂你们的感情吗?你不是为了陈屿可以一次次践踏我吗?那就让你看看,
当你引以为傲的事业、你苦心经营的一切,因为你那“纯粹”的友情而轰然倒塌时,
你亲爱的“弟弟”陈屿,会不会像他说的那样,“懂你真正想要什么”。这只是开始。
第三章周放的“货”源源不断地发来,像一场精心编排的、令人作呕的连续剧。
照片:林晚和陈屿在私人影院昏暗的包厢里,共享一条毛毯,头靠着头,
林晚的手甚至搭在陈屿的大腿上。时间:周末下午,她告诉我她在陪客户。
照片:陈屿搂着林晚的腰,两人姿态亲密地走进一家五星级酒店大堂。时间:周三晚上,
林晚说部门团建。照片:林晚穿着性感的吊带裙,在陈屿家那个巨大的开放式厨房里,
笑着喂他吃水果,陈屿的手环在她纤细的腰上。照片背景里,
客厅沙发上随意丢着林晚的**和外套。时间:周五深夜,她手机关机。
每一张照片都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我早已麻木的心上,留下焦黑的印记。
每一次“惊喜”,都在为我的复仇之火添柴加薪。启创科技那边,动作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仅仅一周后,
技提前发布了与瑞思“星耀”系列定位、功能、甚至宣传语都高度雷同的“天穹”系列产品!
价格更低,渠道更猛,宣传铺天盖地,打得瑞思措手不及,阵脚大乱!瑞思高层震怒,
内部调查迅速启动。泄密源,直指能接触到核心方案的市场部高层。风暴的中心,正是林晚。
我“恰好”在她焦头烂额、被内部审查搞得心力交瘁的时候,“出差归来”。打开家门,
一股浓烈的烟味扑面而来。客厅没开灯,林晚蜷缩在沙发里,
像一只被暴雨淋透的、瑟瑟发抖的鸟。地上散落着几个空酒瓶和烟头。短短几天,
她整个人瘦了一圈,眼窝深陷,脸色苍白,曾经顾盼生辉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和惊惶。
看到我,她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扑过来,冰凉的手死死抓住我的胳膊,
指甲几乎要嵌进我的肉里。“砚哥!砚哥你终于回来了!”她的声音嘶哑,
带着浓重的哭腔和恐惧,“出事了!公司出大事了!‘星耀’的方案……被启创偷了!
他们怀疑……怀疑是我泄的密!他们查我邮箱,查我通讯记录……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砚哥你相信我!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这是要坐牢的!”她语无伦次,
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哪还有半分平日里精致骄傲的模样。
我任由她抓着,身体站得笔直,像一尊冰冷的石像。低头看着她狼狈不堪的脸,
心里没有一丝波澜,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
我甚至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混合着烟酒和绝望的酸腐气味。“哦?泄密?”我淡淡地开口,
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这么严重?”“严重!非常严重!”林晚哭喊着,
手指用力到指节发白,“公司损失惨重!董事会震怒!
他们说如果查实是我……我不仅要被开除,还要承担巨额赔偿,甚至……甚至可能要吃官司!
砚哥,我完了!我奋斗了这么多年,全完了!你帮帮我!你认识那么多人,你帮我想想办法!
求你了!”她仰着脸,泪水冲刷着脸上的残妆,露出底下脆弱的底色,
眼神里充满了卑微的乞求。这副样子,
和当初为了陈屿甩我耳光、指责我“狭隘”时判若两人。“帮你?”我轻轻重复着这两个字,
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扯动,勾出一个冰冷到极致的弧度。我抬起手,不是拥抱她,
而是用指尖,带着一种审视物品般的冷漠,拂开她黏在脸颊上被泪水浸湿的头发。“林晚,
”我的声音不高,却像淬了冰的针,一根根扎进她混乱的意识里,“你让我帮你。那当初,
我让你离陈屿远一点的时候,你怎么说的?你说我不懂你们的感情,你说我狭隘,
你说那是你‘没有血缘的亲弟弟’。”林晚的身体猛地一僵,
抓住我胳膊的手下意识地松了松,眼神里闪过一丝猝不及防的慌乱和心虚。“现在,
你出事了,你害怕了,你想起我了?”我俯下身,凑近她苍白惊恐的脸,
近到能看清她瞳孔里我冰冷的倒影,“你那个‘亲弟弟’呢?你出了这么大的事,
他陈屿在哪里?他有没有像你说的那样,懂你真正想要什么?有没有像他承诺的那样,
帮你解决麻烦?嗯?”我的质问像重锤,一下下砸在林晚的心上。她嘴唇哆嗦着,眼神躲闪,
不敢与我对视,抓着我的手彻底松开了,无力地垂落下去。“他……他……”林晚嗫嚅着,
半天说不出完整的话,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死灰般的绝望。显然,
陈屿此刻并没有如她所愿地成为她的依靠。巨大的恐惧和孤立无援的冰冷,终于让她意识到,
那个她一直依赖、一直维护的“亲弟弟”,在她真正面临灭顶之灾时,可能什么都不是。
看着她这副失魂落魄、信仰崩塌的样子,一股难以言喻的、近乎病态的**,像冰冷的毒液,
瞬间流遍我的四肢百骸。爽。**爽。“看来,你的‘亲弟弟’很忙。”我直起身,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半分怜悯,只有**裸的嘲讽和即将喷发的恶意,
“不过没关系,林晚。你的麻烦,才刚刚开始。”我转身,不再看她一眼,径直走向书房。
身后,传来林晚崩溃的、压抑的痛哭声,像受伤野兽的哀鸣,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关上门,
隔绝了那令人厌烦的哭声。我打开电脑,屏幕的光照亮我毫无表情的脸。
周放的最新邮件躺在收件箱里,
标题是:“目标B(陈屿)近期活动轨迹及财务状况深度挖掘报告”。点开。
里面详细记录了陈屿那家“宏远贸易”公司濒临破产的惨状——多个大客户被撬,
供应商催款,银行断贷,账面亏空巨大。更精彩的是,报告里附上了他那个好赌成性的舅舅,
最近又欠下了一笔高达两百万的高利贷,
债主是本地一个心狠手辣、绰号“刀疤刘”的放贷团伙。陈屿为了帮他舅舅,
偷偷挪用了公司最后一笔周转资金,还以个人名义签下了巨额担保!报告最后,
是几张陈屿近期在高级会所和**挥霍的照片,身边还搂着衣着暴露的年轻女孩。时间,
就在林晚被公司调查、焦头烂额的这几天。看着照片里陈屿那副醉生梦死、左拥右抱的嘴脸,
再想想客厅里那个为了他而毁掉自己、此刻正陷入绝境痛哭流涕的林晚,
我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在寂静的书房里回荡,冰冷而瘆人。林晚,你看到了吗?
这就是你口中“纯粹”的友情,这就是你拼死维护的“亲弟弟”。别急。他的“好日子”,
也到头了。我拿起手机,拨通了周放的电话。“喂,周放。‘刀疤刘’那边,帮我搭个线。
”我的声音平静无波,却透着森然的寒意,“就说,我这里有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想跟他谈谈。关于……陈屿和他舅舅那笔债的。”第四章林晚的世界,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塌着。瑞思科技的内部调查像一张不断收紧的网。
尽管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是林晚泄密,但她是方案的主要经手人之一,嫌疑最大。她被停职了,
无限期。公司内部风言风语,昔日巴结她的同事现在避之唯恐不及,
看她的眼神都带着鄙夷和幸灾乐祸。更致命的是,启创科技“天穹”系列的巨大成功,
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瑞思脸上,也把林晚钉在了耻辱柱上。
行业里都知道瑞思出了内鬼,林晚的名字,几乎成了“泄密者”的代名词,
职业生涯彻底蒙上污点。她开始疯狂地打电话,找关系,求爷爷告奶奶,
试图证明自己的“清白”。但墙倒众人推,她打出去的电话,十有八九石沉大海,偶尔接通,
也是敷衍了事,甚至直接挂断。她变得神经质,敏感易怒,整夜整夜失眠,
抱着手机蜷在沙发上,眼窝深陷,头发油腻地贴在头皮上,像个游魂。她找过陈屿。很多次。
周放发来的录音清晰地记录着。“阿屿!你帮帮我!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
你认识启创的赵总对不对?你帮我跟他说说,让他澄清一下,方案不是从我这里泄露的!
或者……或者你借我点钱,我去疏通关系……”林晚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绝望的哀求。
电话那头,陈屿的声音透着明显的不耐烦和敷衍:“晚晚,不是我不帮你!这事儿太大了!
赵明哲那种人,我哪说得上话?至于钱……唉,我公司最近也难啊,资金链快断了,
我自己都焦头烂额,哪还有钱借你?你再想想别的办法吧,啊?我这边还有个会,先挂了!
”“陈屿!陈屿你别挂!喂?喂?!”电话里只剩下忙音,林晚对着手机崩溃地尖叫,
然后是压抑不住的、撕心裂肺的痛哭。听着录音里林晚那绝望的哭喊和陈屿冷漠的推脱,
我坐在书房的黑暗中,嘴角的弧度冰冷而残忍。这就是她不惜一切维护的“友情”?
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像一张薄纸,一戳就破。家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林晚像一头困兽,
焦躁、绝望,又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脆弱。她开始把矛头指向我。“江砚!是不是你!
是不是你干的!”她突然冲进书房,眼睛赤红,像要吃人一样瞪着我,头发凌乱,状若疯癫,
“你恨我!你恨我和陈屿走得近!所以你就用这种下作的手段报复我!对不对?你说啊!
”我慢条斯理地合上笔记本电脑,抬眼看着她,眼神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嘲弄:“林晚,
说话要讲证据。你被公司怀疑泄密,是因为你自己工作失误,看管不力。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出差刚回来,连你公司门朝哪开都快忘了。”“你撒谎!”林晚尖叫着,扑到我的书桌前,
双手用力拍在桌面上,震得笔筒都跳了一下,“除了你,还有谁会这么恨我?
还有谁有动机这么做?江砚,你好狠的心!你这是要毁了我!”“毁了你?”我微微挑眉,
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姿态放松,眼神却锐利如刀,“林晚,真正毁了你的人,是你自己。
是你一次次为了那个所谓的‘亲弟弟’,把我们的感情踩在脚下。是你自己,
亲手把刀递到了别人手里。至于这把刀是谁挥下去的……”我顿了顿,看着她瞬间惨白的脸,
一字一句,清晰无比,“重要吗?”林晚被我噎得说不出话,胸口剧烈起伏,指着我,
手指都在颤抖:“你……你……”“与其在这里像个疯婆子一样胡乱攀咬,”我打断她,
语气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不如好好想想,怎么收拾你留下的烂摊子。瑞思的律师函,
应该快寄到了吧?巨额赔偿,你赔得起吗?”“赔偿”两个字像两把重锤,
狠狠砸在林晚本就摇摇欲坠的神经上。她身体晃了晃,眼中的疯狂被巨大的恐惧取代,
踉跄着后退两步,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到地上,双手抱住头,
发出压抑的、绝望的呜咽。
完了……全完了……我该怎么办……陈屿……陈屿他不管我了……”她语无伦次地喃喃自语,
像个迷路的孩子。看着她这副彻底被击垮的模样,我心里没有半分同情,
只有一种大仇得报的、冰冷的畅快。但这还不够。远远不够。林晚的崩溃只是开胃菜,
陈屿的“盛宴”,才刚刚开始。几天后,一个阴沉的下午。
我坐在市中心一家位置隐蔽、装修却极尽奢华的茶楼包间里。空气中弥漫着上等普洱的陈香,
但更浓的,是一种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坐在我对面的男人,四十多岁,身材精壮,
穿着件花哨的丝绸衬衫,领口敞开,露出脖子上狰狞的蝎子纹身。一道深可见骨的刀疤,
从左边眉骨斜斜划过鼻梁,一直延伸到右边脸颊,像一条丑陋的蜈蚣,
让他原本还算周正的脸显得异常凶戾。他慢悠悠地品着茶,眼神却像毒蛇一样,
阴冷地在我身上扫视。他就是“刀疤刘”,本地放贷圈子里出了名的心狠手辣。
旁边点头哈腰、一脸谄媚和恐惧的,是陈屿那个不成器的舅舅,王德发。
此刻他像个鹌鹑一样缩着脖子,大气不敢出。“刘哥,”我放下茶杯,声音平稳,开门见山,
“王老板欠您的钱,连本带利,两百六十万。他外甥陈屿,是担保人。”刀疤刘抬起眼皮,
刀疤随着他的动作扭曲了一下,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江老板消息灵通啊。怎么,
你想替他们还?”“不。”**脆地摇头,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文件袋,
推到刀疤刘面前,“我是来给您送钱的,也是来给您指条明路的。”刀疤刘挑了挑眉,没动。
他旁边一个满脸横肉的手下上前,拿起文件袋打开。里面是厚厚一沓资料,
上面是陈屿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他个人名下几处房产和那辆红色跑车的产权证明复印件,
还有他舅舅王德发签下的那份担保协议原件(周放“弄”来的),
以及一份……关于陈屿公司核心客户资料和近期一笔虚假合同骗贷的详细证据复印件。
“陈屿的‘宏远贸易’,就是个空壳子,资不抵债。”我语气平淡,
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您就算把他和他舅舅剁碎了卖肉,也填不上这个窟窿。
逼急了,他们跑路,您一分钱拿不到,还惹一身骚。”刀疤刘拿起那份骗贷证据复印件,
眯着眼看了看,眼神变得危险起来。“但是,”我话锋一转,
手指点了点那份客户资料和骗贷证据,“这些东西,值钱。他最大的几个客户,
是‘鼎盛集团’的长期供应商。鼎盛的老总,最恨吃里扒外、弄虚作假的合作方。
如果他知道陈屿不仅想撬他的墙角,还用假合同骗银行的钱……”我意味深长地停住,
看着刀疤刘。刀疤刘混迹江湖多年,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他放下资料,盯着我,
刀疤下的眼睛闪烁着精明的、贪婪的光:“你想借我的手,搞死那个姓陈的小子?
”“刘哥是明白人。”我微微一笑,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搞死他,对您没好处。
但让他生不如死,乖乖吐出钱来,或者……让他背后的人替他‘买单’,这才是生财之道。
鼎盛集团指缝里漏一点,就够填王老板的窟窿了,说不定还有富余。至于怎么操作,
让鼎盛‘恰好’知道这些事,以刘哥的手段,应该不难吧?”刀疤刘沉默了几秒,
手指在光滑的紫檀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笃笃的声响。包间里气氛凝重,
王德发吓得冷汗直流,几乎要瘫软在地。终于,刀疤刘咧开嘴,露出一个带着血腥味的笑容,
那道刀疤扭曲得更加狰狞:“江老板,年纪不大,心思够毒,手段够绝。行,这买卖,